第135章 少女的祈禱（1 / 1）
佩裡達斯·約翰很安靜地坐在安全屋裡，此時此刻她正在閱讀著一本書《法國大革命》
這本書很厚，拿著的時候都感覺很累，但是她喜歡閱讀與歷史有關的故事。
閱讀是自我放鬆的一種方法，還有半個小時她就要出庭作證，警方安排她暫且在安全屋等待出庭作證，是因為布朗那群極端的信徒知道她要出庭作證的訊息之後，炸彈案的頻率一下子急促上升，安全屋有特警24小時密切保護，暫時來說，這裡是最安全的。就算那些狂徒再囂張也不敢亂來。
他們只是用炸彈案來恐嚇政府，迫使他們取消對布朗的起訴，但是他們的想法都太幼稚太簡單，特區政府不可能輕易對恐怖分子屈服，尤其是熱衷暴力的暴徒，他們更加不會輕易讓步。
她在看書的時候，死亡案例就不斷地增加，期間偶爾會進來一位警員，安慰她：沒事的，外面雖然出現了一些狀況，但是對我們的影響不大。
她聽著這些糟糕的彙報其實一點都不害怕，從她決定要出庭作證開始，她就已經預想到生命遭到威脅的可能，她克服了恐懼，就算有人要朝她頭上扔炸彈，她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唯一讓她感到困惑的是父親的態度。
自從父親得知她懷孕以後已經很生氣，現在她還要告訴他，她要出庭作證，告訴所有人，她是如何被一個男人騙財騙色，最後還懷孕的經過。任何一個父母聽到這些估計都會承受不了，更何況是當著法庭十幾個人的面前公開陳述，那更加是荒謬至極的事情。
他一直要求她打消出庭作證這個念頭，她說了句：我不會放過那個混蛋的！如果可以讓他坐牢，我甘願犧牲所有！
她得不到父親的諒解，迎來的只是一個沉悶的耳光，打得很響亮，徹底將她打醒了，讓她明白了一件事，她的家人是不會支援她的決定，但是她已經要踏出這一步，沒有人可以阻止她做任何事，包括出庭作證指證一個令人髮指的騙子。
一想到以後與家人斷絕來往，她就忍不住哭泣，眼淚滴在了書本上。
她很快就擦乾了眼淚，繼續閱讀《法國大革命》
爆炸聲持續在窗外傳進來，子彈橫飛的尖叫，痛苦的吶喊都在不同程度上灌入她的聽力範圍，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捂住耳朵，自欺欺人，假裝聽不到任何聲音。
她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知道腹中已經懷有一個新生命之後，其實她的心情並沒有那麼糟糕，更多的是安慰，大概是她渴望有一個孩子，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孩子的母親是她就行。但是世俗的眼光是不允許她將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這個孩子擁有著與生俱來的惡魔基因，愚弄世人，騙財騙色……不！如果她有辦法將他匯入正途，那麼一切就不是問題。問題是，全世界都容不下她肚子裡的孩子，她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將這個孩子教育好，她甚至有想過，如果這個孩子有變壞的趨勢，她會立刻將他絞死，絕對不會有絲毫的猶豫。可是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那麼不公平，他還沒有機會來到這個世界，就被扼殺在尚未出生的搖籃裡，他想改變都沒有時間。
當醫生要求她在流產手術同意書上籤署的時候，她是心如刀割的，儘管醫生問她是否願意做流產手術，她也只能含著眼淚回答：願意……
難道說她還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很顯然是沒有的。
庭警負責押解她到法庭，進來只對她說了句：走吧，我們的時間到了。
普通法院
辛波絲卡弗今天的心情看起來很好，因為她得到了一個很有說服力的證人，她對著鏡子整理著黑色衣袍上的領結，充滿著自信，直到林肯律師出現，對方的狀態也很好，貌似一點也不擔心今天的庭審會出現什麼狀況。
林肯律師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發現還有幾分鐘可以跟她聊天，於是就吩咐助手先進去，饒有興趣地問著：主控官，看來你今天很有把握可以打垮我。
辛波絲卡弗不甘示弱地反駁著：林肯先生，你貌似一點也不擔心控方的證人將會在法庭上的表現，看你的樣子還挺鎮定的！不錯，臨危不亂才是一個專業律師的表現所在。你很聰明，也很有野心，保持著這樣的狀態，你早晚會出名。
林肯整理著領帶：謝謝你的誇獎，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待會如果有什麼得罪的地方，你千萬可別放在心上。
辛波絲卡弗無所謂地說：在法庭上，不是我針對你，就是你針對我，我覺得沒有值得可生氣的地方。
林肯風趣幽默地回了句：我很高興你是這麼理解我的。時間差不多了，你先進去吧。
書記員：COURT！
書記員：新猶太教涉嫌詐騙，非法斂財案件現作第五次公開審訊。
法官：主控官，你可以開始傳召證人。
辛波絲卡弗站了起來，眼神中閃爍著超強的自信：法官大人，我要求傳召本案的受害者之一，佩裡達斯·約翰出庭作證。
法官：本席批准。
林肯一點也不驚訝，反倒是饒有興趣地望向從外面進來的佩裡達斯。
在庭警的陪同下，她小心翼翼，略感不安地坐進了證人欄裡。
書記員拿著詞稿給她宣誓：
“本人謹以真誠致誓，所作之證供均為事實以及事實之全部，如果有虛假或者有不真實的成分，本人願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法律制裁。”
辛波絲卡弗：請問你是什麼時候加入新猶太教？
佩裡達斯：七個月之前。
辛波絲卡弗：當時你為什麼會想到加入新猶太教？
佩裡達斯：因為我當時剛剛經歷過感情的挫敗，處於情感的空窗期，思緒混亂，極度哀傷，一下子找不到人生的目標。那段時間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幹嘛，直到有一天，我拿到新猶太教的傳單，基於轉移注意力的方法，我好奇地加入了新猶太教。
辛波絲卡弗：你對新猶太教的感覺是怎麼樣的？
佩裡達斯：一開始的時候的確很美好，一切都很美好。我每次去教會洗滌心靈，都有一種獲得重生的感覺那樣，很亢奮，對人生充滿了希望，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在飢餓的時刻看到了糧食那樣。請原諒我無法用更美好的詞語來形容這種感覺。
辛波絲卡弗：你可以形容，但這不是重點。你們在洗滌心靈的時候，是不是全部人都擠在一個地方？
佩裡達斯：不是。最開始的時候的確是一起祈禱，但是到了後來，我們是以男女區分，男教徒在大堂中央洗滌心靈；女教徒全部集中在另外一個狹窄的房間洗滌心靈。
辛波絲卡弗：請問是誰為你們洗滌心靈？
佩裡達斯：新猶太教的教主。他很神秘，但也很奇怪，每次都讓我們喝聖水，然後開始期待，最後聽他說話，洗滌我們的心靈，接著他就會要求其中一兩個女教徒留下來，陪她靈脩。
辛波絲卡弗：靈脩是什麼意思？
佩里斯達：發生性行為。
辛波絲卡弗：他有沒有要求你與他靈脩？
佩裡達斯：有，還不止一次。每次我去教會，他都會以清洗罪孽為理由，與我靈脩。
法庭內發出了一片譁然的聲音，法官很不滿意地維持著秩序：肅靜！肅靜！
辛波絲卡弗：你當時是否願意與他靈脩？
佩裡達斯：我沒有辦法拒絕與他靈脩。
辛波絲卡弗：沒有辦法是什麼意思？
佩裡達斯：每次上去，他都先讓我喝下聖水，喝完以後，我的大腦就迷迷糊糊的，身體方面異常興奮，然後他就開始撫摸我的身體，我真的控制不了……每次與他發生性行為之後，我都有一種錯覺，好像經歷了最美好的事情那樣。事實上，教會里的所有女信徒都被他潔淨過，也就是靈脩過。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嘛，我只是知道後來我的幻聽與妄想症越來越嚴重。
辛波絲卡弗：根據你的身體報告，你還懷孕了是吧？
佩裡達斯：是的，孩子的經手人就是我們的教主！
林肯：反對！法官大人，我反對控方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妄自作出推測。
法官：反對有效，陪審團不需要記錄證人剛才的一番話。
辛波絲卡弗：教會里的其他女孩是否跟你一樣懷孕了？而且是同一時間？
佩裡達斯：是的。
辛波絲卡弗：你是否覺得教主其實是在性侵犯你？
林肯：反對！法官大人，我反對控方提出引導性問題。
法官：反對無效，證人必須回答問題。
佩裡達斯：是的，直到我清醒過來之後才明白，這就是一種赤裸裸的性侵犯，只不過是我喝了聖水之後，身體上才產生異樣的情況，在控制不住的時候才與他發生性行為，我根本就不是自願的！
辛波絲卡弗：你去教會除了去祈禱與洗滌心靈，還有什麼活動？
佩裡達斯：我們的教主還會要求我們去拯救世人，去為自己的罪孽贖罪。
辛波絲卡弗：贖罪是什麼意思呢？
佩裡達斯欲言又止，心裡仍然是有所顧忌。
辛波絲卡弗（重複了一次）：請你回答我的問題，贖罪是什麼意思？
佩裡達斯：贖罪的意思就是……我們跟陌生男人去外面開房，發生性行為，這就是他們所說的用身體去贖罪，贖罪之後，陌生男人會給我們金錢，而這些金錢我們就要全部上繳給教會。
法庭內驚訝的聲音再次冒起。
辛波絲卡弗：你的意思是，教主慫恿你們去賣淫，然後賣淫賺回來的錢全部貢獻給他對吧？
佩裡達斯：是的。
辛波絲卡弗：你當時有沒有反抗過對方提出的這種荒謬至極的要求呢？
佩裡達斯：沒有。
辛波絲卡弗：為什麼沒有？這種事情很顯然已經侵犯了你們最基本的人權。
佩裡達斯：當你被一個教會成功洗腦的時候，你就會不知不覺做出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包括賣淫，而這些事情在此之前，你是不會發現不對勁的。
辛波絲卡弗：你們一天大約接多少客？
佩裡達斯：100-150個。
辛波絲卡弗：一天大概可以賺多少？
佩裡達斯：大概是7萬-9萬美金。
辛波絲卡弗：除了援交，你平時有沒有上繳金錢給教會？
佩裡達斯：有。
辛波絲卡弗：你所說的那位教主現在是否在法庭上，如果在，麻煩你指他出來。
佩裡達斯很憤怒地指向布朗：就是他！就是他用藥物誘姦女信徒！她們全部都懷孕了！全是他乾的！
林肯：反對！
法官：辯方律師！
辛波絲卡弗：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在法庭上給假證供是犯法的，尤其是你在法庭上已經宣誓過。
佩裡達斯：是的，我很清楚。
辛波絲卡弗：被告與女教徒靈脩通常是不是與一個女教徒？
佩裡達斯：不止，有時候是三到四個女教徒跟他一起靈脩。
法庭內再次引起一片譁然。
法官很無奈地再次敲響著木槌，以此維持秩序。
辛波絲卡弗：其中是否包括你在內？
佩裡達斯：是的。
辛波絲卡弗：謝謝你，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法官：辯方律師，你可以開始盤問證人。
林肯：請問你今年多少歲？
辛波絲卡弗：反對！法官大人，我反對辯方律師提出與本案無關的問題。
林肯：法官大人，我很快就可以證明我的問題絕對與本案有關。
法官：反對無效，證人請回答辯方律師的問題。
佩裡達斯：25歲。
林肯：在你與被告發生性行為之前，你是不是處女？
佩裡達斯：不是。
林肯：你第一次有性經驗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佩裡達斯：初……初中。
法庭內再次發出驚歎的聲音。
林肯：在讀初中的時候你就已經有性經驗，看來你還挺早熟的。
佩裡達斯：女生往往比男生早熟。
林肯：你記不記得你與多少個男人發生過性行為？
辛波絲卡弗（很生氣）：反對！法官大人！
法官：反對無效。
佩裡達斯：記不清楚了。
林肯：在你讀大學的期間，你的消費水平遠遠超過一般的大學生，請問為什麼？
佩裡達斯：我偶爾有出去做兼職。
林肯：什麼兼職可以讓你一個月賺3萬美金？你告訴我，我也想去做。
佩裡達斯：我不記得了。
林肯：不記得了是吧？我來提醒你吧，在你讀大學期間，你有多次賣淫記錄，被當場逮捕，你在警局的檔案有一尺那麼厚，有沒有這樣的事？
佩裡達斯：我當時很需要用到錢……
林肯：你只需要回答我，有還是沒有？
佩裡達斯：有……
法庭內的秩序再次亂了起來，法官很生氣地敲響著木槌。
林肯：你之前有沒有進行過墮胎手術？
佩裡達斯：有。
林肯：一共多少次？
佩裡達斯：兩次。
尼克醫生很絕望地捂著臉，表示實在看不下去了。
林肯：你的私生活那麼混亂，你憑什麼肯定孩子的經手人就是被告？
佩裡達斯：那段時間我已經沒有跟其他人發生性行為！
林肯：你第一眼見到被告的時候，是不是被被告身上的那種氣質所吸引？
佩裡達斯：是的。
林肯：你承不承認對被告有愛慕之心？
佩裡達斯：那只是一種好感……
林肯：請你回答我，有還是沒有。
佩裡達斯：有！但是不代表我願意與他發生性行為！
林肯：在你跟被告發生性行為的時候，你有沒有很劇烈地掙扎過，或者曾經很明確地告訴他，你不願意與他發生性關係。
佩裡達斯：沒有。
林肯：在發生性行為的過程之中，你是不是處於一種很享受的狀態？
佩裡達斯：是。
林肯：你有高潮過嗎
佩裡達斯：有。
林肯：在發生性行為的過程中，被告有沒有虐待過你？
佩裡達斯：沒有。
林肯：有沒有辱罵過你？
佩裡達斯：沒有。
林肯：在整個過程之中，你是不是毫無痛苦的感覺？
佩裡達斯：是的。
林肯：被告喊你去賣淫，有沒有威逼你？或者用威脅的手段迫使你去？
佩裡達斯：沒有。
林肯：你賣淫賺回來的錢，是不是被告讓你交給他的？
佩裡達斯此時眼裡已經擠滿了淚水，鼻子一抽一抽的：沒有！沒有！所有事情都是我自願的好了吧？我被他洗腦了！做了很多看似很荒謬的事情！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做了那麼多不堪入目的事情！我只能說是我意志不夠堅定！太容易被人控制了！過去我是意識不到自己在做什麼，但是我現在意識到了，就是這個傢伙在利用我賺錢，還一直非法佔有我的身體！因為他我才患上精神分裂！我才是受害者！這些問題你不應該問我，而是問他！我沒有更多的話要說了，你再問我更多的問題，我也不會再回答你。你喜歡告我藐視法庭，請隨便！
林肯：法官大人，我想，我暫時沒有其他的疑問。
陪審團與法官紛紛低著頭記錄著剛才的一幕。
法官：今天的審訊到此為止。
書記員：COURT！
人潮漸散去，辛波絲卡弗垂頭喪氣地收拾著東西，她沒有想到佩裡達斯有那麼多並不光彩的過去。
林肯走過去問她：你……應該不會生氣吧？
辛波絲卡弗眨著眼睛回答：不知道，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