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上帝的審判(1 / 1)
新猶太教的案件經過半個多月的審訊時長,外界一直在關注著該案件的進度,並非因為該案件涉及宗教的因素,而是恐怖襲擊不斷增加的事件在情報科的調查下,似乎與新猶太教的案件扯上了某種不可開脫的關係,司法與立法兩大機構不斷敦促案件的結束,並且儘快完善地解決這一次的事件。由於案情比較嚴重,警方已經成立專案部門負責調查該案件背後的恐怖活動,情報科也增派人手混進恐怖組織內部,嘗試著獲取進一步的線索,以求獲取他們下一步的行動。
恐怖組織大搞空襲所造成的傷亡報告已經令最高管理層異常憤怒,國家開始不斷呼籲,勢要將該組織除之而後快。
另一方面,法庭在審訊該案件似乎迎來了一次重大的轉機……
普通法院
瑪姬·惠麗在法國的首肯下,走進了證人欄內,布朗坐在被告欄裡,很緊張地抓著木欄,從他臉上極度緊張焦慮的神情下,林肯貌似也意識到什麼了,但是他已經改變不了任何事實。
書記員拿著詞稿給瑪姬·惠麗:
“本人謹以真誠致誓,所作之證供均為事實以及事實之全部,如果有虛假或者有不真實的成分,本人願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法律制裁。”
法官:主控官,你可以開始。
辛波絲卡弗在站起來之前的那一刻,手裡還在寫著其他的東西,她的手裡還握著那支黑色的鋼筆。
辛波絲卡弗:請問你與被告是什麼關係?
瑪姬·惠麗:現在是朋友,之前是夫妻。
辛波絲卡弗微笑著說:你可以不可以說得更詳細一點?
瑪姬·惠麗:七年前,我跟被告在英國相識,認識沒多久我們就在英格蘭教堂註冊結婚,但是婚後我們的日子過得很貧苦,當時受盡了委屈,幸運的是,日子過得還算充實。可是他不甘心安於現狀,一直渴望擺脫現狀,讓生活過得更加好。沒多久,英國就爆發了罷工大遊行,當時市面蕭條,人心惶惶,他就跟我說,他要去其他的國家發展,我很支援他的決定,於是我向朋友與家人借了點錢給他坐船離開了英國。之後就一直沒有他的訊息,我就在英國靠著做兼職,然後借款讀醫科,晚上還替雜誌社寫稿,勉勉強強維持生活。在我取得醫生資格證以後,突然就收到了他的來信,他讓我去布達拉美宮找他,還聲稱發展了自己的事業。我當時很開心,不顧一切地去找他,可是遺憾的是,在英國我們的夫妻合法關係到了布達拉美宮就不再承認,我要求與他再次結婚,可是他卻一直百般阻擾,總是找到神奇的藉口拒絕我的請求。因為這樣,我們就成了朋友關係。後來我就在這個國家找了一份工作,就在醫院裡做實習醫生。
辛波絲卡弗恍然大悟地說:原來是這樣。你過來找他之後,你對他了解嗎?請問你知不知道他所指的發展事業是什麼呢?
瑪姬·惠麗望了一眼布朗:他成立了一個新教會,找了一個患有精神病的教授,拿了他的著作,又拿了其他宗教的教義,東拼西湊地完成了新教會的教義。組織教會就是他的事業,他從政府部門申請了合法權益,開始大量招納信徒。
辛波絲卡弗拿起一份檔案:根據我們的調查所顯示,新猶太教的教徒數量一下子擴充了很多,增長的速度是十分驚人的,請問他是怎麼做到的?
瑪姬·惠麗:他除了精通心理暗示的方法之外,他還依靠藥物來達到理想的效果。
布朗很激動地喊著:你瘋了!你別冤枉我!
法官很嚴肅地呵斥著:被告!請你控制情緒!否則本席將會考慮控告你藐視法庭。
辛波絲卡弗:你所指的藥物是什麼呢?
瑪姬·惠麗:依賴性精神藥物,例如興奮劑之類的。他告訴我,只要在所謂的“聖水”裡混入成癮性的精神藥物就可以使他們進入一個亢奮的狀態,越是亢奮就會越相信他是無所不能的神。
旁聽席發出驚歎的聲音。
辛波絲卡弗皺著眉頭問:可是,精神藥物應該是受政府管制的,市面上很難流通這種藥物,請問他是如何拿到手的呢?
瑪姬·惠麗:他就是看中我是醫生這一點。在醫院拿到管制性的藥物一點也不困難,那段時間我不斷地向他提供精神科藥物,而他就是依靠這些藥物招納更多的信徒,達到他精神統治的目的。
辛波絲卡弗:換言之,聖水裡混入了精神科藥物,被告根本就是知道的。
瑪姬·惠麗:是的。
辛波絲卡弗:你除了向被告提供精神藥物之外,還做了什麼?
瑪姬·惠麗:他還明示我,企圖讓我在醫院裡為他做宣傳,誘導其他的病人進入新教會,由於我負責的病人多半是女性,這就剛好符合他的心意。
辛波絲卡弗:這話怎麼說?
瑪姬·惠麗:他想利用潔淨身體為藉口,與女教徒發生性行為。他知道單憑一個人的力量是很難做到的,因此他利用我在市面上購入了很多哥羅芳藥物,俗稱迷姦水,他就是使用這種藥物與興奮劑一併混合,弄得所有的女教徒在迷迷糊糊的狀態下與他發生性行為。
法庭內頓時引起一片譁然。
布朗再次喊著:你撒謊!你汙衊我!我是神的代言人,她們是自願與我發生關係的!
法官敲響著木槌:肅靜!被告請你自律!如果你再次在法庭上大吵大鬧,本席將會考慮將你趕出法庭。
辛波絲卡弗:你是讀醫的,你應該很清楚兩種藥物混合在一起服用的危險性。
瑪姬·惠麗:是的,我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因為我自己服用了藥物,然後迷迷糊糊與他發生了關係,證實這個方法可行,他才採用的。我告訴過他,危險性很大,長期服用很容易造成精神障礙,甚至會出現精神分裂的症狀。可是他不聽,並且一意孤行。
辛波絲卡弗:既然是這樣,你明知道他的教會是害人的,為什麼你不嘗試向警方舉報他呢?
瑪姬·惠麗:首先,他是我的丈夫,至少在英國,我們仍然是夫妻的關係,我不忍心舉報他,他繼續開教會,繼續害人,我可以假裝沒看到,甚至欺騙自己,他只是一時被名利所矇蔽了雙眼,慢慢他就會變好。因此我繼續在醫院做醫生,試圖不再幹涉他的教會。況且,他暗地裡僱傭了一批狂熱的教徒,專門負責暴力行動。只要有人質疑新教會的合法性,他們立刻就會有所行動。在之前有政府機構的官員公開要調查新猶太教是否合法,沒多久這些官員就遇害了。如果我舉報他,我擔心遭到報復,因此我沒有這樣做。
辛波絲卡弗:為什麼到了現在,你又站出來指證他呢?
瑪姬·惠麗將目光轉移到諾曼的身上,傻傻地笑了笑:因為我遇到了一個人,是他告訴我,新猶太教對社會的威脅已經非常嚴重,猶如一顆毒瘤那樣,必然要將其取出,否則這個社會將會遭受到毒瘤所帶來的病菌侵害而痛不欲生。我不希望他繼續害人,更不希望有人繼續受害,在殘害教徒這件事上,我認為我應該負上一部分的責任,因此我選擇了站出來指證他,指證這個,我曾經在教堂上宣誓會愛他一生一世的男人。他是有罪的,這個控告是合法而且合理的!
辛波絲卡弗: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在你站出來指證他的期間,突然有人放炸彈炸了普通法院這個問題?
瑪姬·惠麗:我已經不害怕了,心裡不再有恐懼,不然我今天也不會出現。
辛波絲卡弗:很感謝你的英勇大無畏,這個世界需要你這樣的英雄,在這裡我可以向你保證,布達拉美宮是一個法治的社會,你的安全絕對可以得到應有的保障。
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疑問。
法官:辯方律師,你可以開始盤問證人。
林肯表現得有點遲鈍,看了幾份檔案以後才站起來。
林肯:在被告離開英國之後,你是不是一直聯絡不上他。
瑪姬·惠麗:是。
林肯:在被告拒絕與你結婚的時候,你是不是很憎恨他?
辛波絲卡弗:反對!法官大人,我反對辯方律師提出與本案無關的問題。
林肯:法官大人,辯方只是希望指出證人的作證動機。
法官:反對無效,證人必須回答辯方律師的問題。
瑪姬·惠麗:是,有一段時間我很憎恨他。
林肯:你聲稱被告獲得的精神藥物是你提供的,有沒有其他人可以證明?
瑪姬·惠麗:這種非法的交易,我想不會有人知道…
林肯:你只需要回答我,有還是沒有?
瑪姬·惠麗:沒有。
林肯:你指出被告組織了一批狂熱的教徒為他辦事,請問有沒有證據可以證明你所說的全部都是事實?
瑪姬·惠麗:沒有!這些全是他跟我說的,這樣他就可以保證,沒有人可以反抗他。
林肯:換言之,你剛才提出的指控全都是隻有你可以證明,並沒有其他人可以證實你所說的是否屬實,對吧?
瑪姬·惠麗:是的。
林肯:在你得知被告與教會中的女教徒發生性行為之後,你是不是很憤怒?
瑪姬·惠麗:是的,可以這樣說。
林肯:這種憤怒是不是基於一個妻子對丈夫的出軌行為而感到不快?
瑪姬·惠麗:在情感的邏輯上,可以這樣解釋。
林肯:在被告成立新教會之後,有沒有給過你金錢上的報酬?
瑪姬·惠麗:沒有,從來都沒有。
林肯:因為被告不願意向你提交金錢上的報酬,同時也對感情對婚姻不忠,你很生氣,很憤怒!因此你把心一橫,決定報復他,所以到今天,你就站在這裡指證他,企圖作出不盡不實的指控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瑪姬·惠麗:不是!那些錢我一點都不稀罕,就算他不給我,我也不會生氣!他與女教徒發生性行為的時候,我對他已經沒有了那種愛的感情,所以我根本不會因為這些無聊的事情而報復他!我今天站在這裡所說的每一句話全都是事實!
林肯:你說謊!事實就是,你不滿被告出軌的事實,你根本無時無刻都想報復被告,只要被告罪名成立,你就可以出這一口氣!因此我非常懷疑你出庭作證的動機,是十分不單純的!
辛波絲卡弗:法官大人!
林肯: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法官低著頭在記錄著法庭的會議,隨後抬起頭說:首先本席很感謝這段時間以來,控辯雙方為我們帶來如此精彩絕倫的審訊過程,但是無論如何,為了不浪費納稅人的金錢與時間,這宗案件的審訊必須要到此為止。明天就是結案陳詞的階段,我希望控辯雙方可以為我們帶來更加精彩的結案陳詞,本席將會拭目以待,退庭!
法庭內的人逐漸散去,辛波絲卡弗臉上的反應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在小木屋裡,諾曼與瑪姬·惠麗享受著燭光晚餐。
由於小木屋的空間有限,兩人的菜式受到了侷限性。
他一邊享用著食物所帶來的愉悅感,一邊在讚美她:你今天真的非常勇敢!報紙雜誌都將你捧為法律界的英雄了!說你夠狠,膽敢站出來說出一切的真相!
她不為所動,手裡在搖晃著紅酒:是嗎?我可沒有那麼大的本領,承擔英雄的美譽。我只知道我出庭作證是為了一個男人。
他放下刀叉,得意洋洋地說:哇哦,那麼這個男人一定很幸福了!不知道這個男人現在在哪裡呢?你可不可以喊他出來,我想與他交個朋友。
她只說了句:你去照照鏡子吧,相信你會遇到他的。
兩人鬨笑了一陣子,不久她便沉默了。
他好奇地問著:怎麼了?剛剛還好好的。
她說出了心中的憂慮:可是我始終擔心,萬一陪審團不相信我所說的,判了他無罪釋放怎麼辦?他這個人很記仇的,他要是沒事,我可就麻煩了。
他安慰她:相信我,法律是公正的,那傢伙一定逃不掉,就算他真的沒事,有我在你身邊,一定不會有問題的,放心好了!
她聽到這番話,當然覺得很開心,於是就勾著他的小指頭:那我下半輩子就指望你了。
他不要臉地承諾著:當然,下半輩子你不指望我,還能指望誰?英國丈夫?
她笑了笑:等這件事過去了,我會回一趟英國,單方面提出與布朗離婚,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回英國生活了。
他愣了愣:回英國啊?你很喜歡這個國家?
她毫不猶豫地說:當然!我愛這個國家,儘管它有很多缺點,有很多不公平的現象,可是那裡就是我的家,是我出生的地方,我不會忘記這個國家的。
他有點出神,開始躲避她的眼神:你的建議非常的好,不過這個問題我們以後在討論。
“你在逃避我的眼神?”
“噢,親愛的,那壓根就不可能,我只不過在想事情而已。”
其實諾曼在這個時候想起的是佩裡達斯,一想到她可憐的樣子,他就忍不住想要見她。
在醫院裡,佩裡達斯敞開著病房的大門,假裝在看書,其實是在等他的出現。
很可惜的是,在今晚,他是不可能出現的。
她彷彿在《死屋》中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難以預料又命中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