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眾議兩院(1 / 1)
這都因雅各的罪過,以色列家的罪惡。雅各的罪過在哪裡呢?豈不是在撒瑪利亞嗎?猶大的丘壇在哪裡呢?豈不是在耶路撒冷嗎?
《彌迦書》第一章第五小節
由一名法官以及五名法庭助理員在法庭事務所召開聆訊會議。
法官坐在事務所的中央位置,身穿黑色衣袍,頭戴白茫茫的假髮,假髮越舊,就代表這位大法官的從事法律工作經驗最高,資質最老,同時也代表了這位大法官剛正不阿,大公無私,鐵面無情。
在他手上拿著的是法律詞典與文書判決,象徵著身份與地位,不容半點質疑。
法院內任職的大法官最多隻有6位,去年增加到了七位,這還是上一任總統與參眾兩院周旋到底,據理力爭的最終結果。最後說服了參眾兩院同意了增加一名法官的法案。
在三權分立的制度下,法官的權力是最大的,他甚至可以任職到退休為止,任職沒有期限,退休之後每個月還能拿到一筆可觀的退休金。
他們每天要處理大小案件多達200多宗,小案件幾分鐘就解決,大案件則要好幾天,甚至是兩個星期左右。除了處理每天所發生的案件之外,他們還要處理由律師提交上訴申請的案件,換句話說就是翻案,重新審訊,重新傳召有關證人再次召開審訊。但是法官有接受上訴權,也有否決上訴權。他認為沒有必要再次審訊的案件,就會否定其上訴的權利,這種情況一般是看法官的心情,他允許你上訴,你就能上訴;他不允許你上訴,哪怕你擁有的證據多充分也是於事無補。
因此,法官的時間一向是十分寶貴,他們絕對不允許任何一個律師浪費他們的時間,否則該名律師所代表的當事人可就要倒黴了。
負責這一次案件的法官是厄爾·瓦倫(EarlWarren).
他是2008年被任職的大法官,對於審理與判決案件,他的速度是最快,但是認同度並不是很高,因為他做事十分的輕率,尤其是斷案方面,他一般只看嫌疑犯的背景審查以及他日常的行為舉止,然後只要有明顯的證據指向他,他就會立馬下判決。因此,他得罪了很多律師,但是律師對他卻不敢有半句怨言,畢竟最高權力仍然在法官的手上,哪一位律師得罪了法官,他基本在處理案件的程度上就已經遭到一半的挫敗。
因此每一年都有相當多的議案企圖將法官的權力逐漸分散,例如輕率定案,輕率否決律師的上訴權利,忽視任何一宗有可能是冤案的案件。但是很可惜,法官目前在司法界的地位是穩如泰山,最起碼到下個世紀之前,他們的地位仍然是至高無上的。
厄爾·瓦倫法官抬起頭,攙扶著眼鏡:“黑澤明大律師,我希望你明白,擅自上訴改變對罪犯的判刑是十分嚴重的,本席考慮到法律是絕對公正的程度上,允許你作更改刑罰判決的自我陳述,從這一分鐘開始,法庭助理員將會記錄你所說的每一句話,到時候會作為一種參考上的資料,以此來判決,是否適合更改刑罰。好了,你現在可以開始你的陳述。
法庭事務所的辦公環境過於昏暗,人的眼睛有時候還看不清楚臉龐與表情。
黑澤明乾咳嗽了幾聲,開始了自我陳述:
“親愛的法官大人以及在座的法庭助理員,我是達斯·維德(DarthVader)的代表律師赫伯特·黑澤明(AkiraKurosawa)現在是2020年的7月13號,我的當事人達斯·維德在多年前患上了精神病狂躁症,在精神病院入住了九年,在2020年的6月18號,在主治醫生的親筆簽字下,他獲得了出院的批准……他以為自己康復了,但其實他之所以可以出院,是因為醫院的病床短缺緊張,需要釋放舊的病人重新回到外面的世界生活……”
達斯·維德很緊張地坐了下來,約翰·福音是他的住診醫生,他看過達斯以往的病歷,他發現達斯患上的只是稍微嚴重了一點的躁狂症,他有時候會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作出一部分失控的行為,但是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頂多就是情緒上受到困擾而導致的情緒失控。這種情況在日常生活中很普遍,每一萬個人之中就有一百個人患上了焦慮症與躁狂症,在高度發達的社會中,每個人都有壓力,發生這種情況是很常見的,因此對社會是構不成威脅。但是他卻在這所醫院接受治療超過了九年,除了一般的心理輔導以及行為認知治療之外,也沒有特殊的方法可以對他進行治療。再加上醫院的資源短缺,病床供應常常跟不上社會的需求,作為住診醫生的他,實在是有需要進行適當的措施與改進。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讓一部份病情遠遠沒有想象中那麼嚴重的病人先行出院,慢慢適應社會的環境,然後再讓他們在特定的時間回來複診,跟蹤他們的病情,繼續治療就行,沒有必要再讓他們留在醫院裡佔據著重要的資源,避免真正有需要的病人得不到滿足。但是在簽字讓病人出院之前,主治醫生必須要與病人進行一定程度的交流與瞭解,避免病人舊病復發。
約翰·福音用很輕快的語氣問著:知不知道現在是哪一年?
達斯支支吾吾地說:“2020年……6月18號,夏季。孩子們都放假了。”
約翰·福音心滿意足地說著:“很好,說明你意識很清醒,還記不記得當初為什麼會住進這裡啊?”
達斯很平靜地說:“我本來在工廠上班,由於日復一日的繁忙工作時間,加上機器的嘈雜聲以及家庭方面帶來的壓力,導致我……患上了躁狂症。我在工廠常常情緒失控,動不動就喊打喊殺,最後工廠的負責人決定將我送進精神病院接受治療……沒想到一眨眼就九年了,其實我一點問題都沒有……”
約翰·福音安慰他說:“當然了,你當然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這個世界的人,是那些說你有問題的人,是吧?你還記不記得家裡還有什麼人?”
達斯很努力地回憶著:我有一個媽媽,今年應該快60了;我記得還有一個老婆,一個孩子,孩子在出生的第二年我就被送進了精神病院,我老婆也單方面申請與我離婚,大約在兩年前,她嫁給了另外一個男人,帶著孩子一起嫁過去的。孩子今年已經十歲,應該是在讀小學,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他,我很是想念他!
約翰·福音撓著腦袋,皺著眉頭說著:“簡直是不可思議,你的記憶毫無退步,對住院之前所發生的事情仍然記得一清二楚,而且在討論家人的時候,情緒仍然是十分穩定,沒有焦慮症狀,沒有自言自語。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的大腦狀態十分健康,你的身體很正常,你的精神狀態跟一個正常人沒有區別,你的情緒不再是大問題,你的行為舉止不再給這個社會帶來重大的困擾……恭喜你,你已經是一個正常人,我現在就可以簽字給你出院,你可以重新返回外面的世界,見見你的家人,親吻他們,擁抱他們。最重要的是,你不用再困在這個地方。”
達斯仍然表現得很猶豫:我真的可以出院了嗎?
約翰·福音不以為然地說:“當然了,我是醫生,我說你可以出院,你就可以出院了。放心好了,沒有問題,你也是時候去跟家人團聚了,不然孩子長大了都不認得你。”
達斯很勉強跟著笑了起來:可是我這些年在醫院裡過得挺好的。準時用餐,偶爾跟病友們聊聊天,看看報紙,一點壓力都沒有。在這裡我過得很好,不知道我能不能適應外面的生活,我聽說外面的世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不知道能不能應付過來。
約翰·福音再次安慰他說:“精神病院的環境呢是不適合一個正常人居住的,你現在已經完全康復了,沒有必要屈就在這樣的一個環境裡,人不能長期待一個環境裡太久,否則就會變得意志消沉。我知道突然讓你重新回到社會生活是一件很困難很恐懼的事情,但是你不可能一輩子都躲在這裡吧?你有孩子,有前妻,有父母,他們都在外面等著你。所以鼓起勇氣,改變現狀,就趁現在!”
達斯還是很憂慮:可是我擔心我到了外面,面對無法預測的壓力,又或者再次聽到工廠的機器發出的噪音,我會再次情緒失控……
約翰·福音胸有成竹地說著:“不用擔心,有治療的方法,吃藥吧。當你感到很生氣很躁狂的時候,就吃綠色的藥片,可以穩定情緒;當你感到很焦慮,不知所措,開始自言自語或者不斷重複某一些毫無意義行為的時候,你就吃紅色的藥片,可以令你的心率變得平穩起來,也可以穩定你的血液迴圈。不過記住,當你感到身體不適的時候,你就要有意識地吃藥,還有記住,兩種藥片不能同時服用,否則會產生非常嚴重的副作用。”
達斯拿起兩瓶藥片,支支吾吾地說:“謝謝你……醫生!”
約翰·福音面帶微笑地說:“不用客氣,完全是份內事而已。只要你在出院同意書上面籤個名字,剩餘的讓我來籤,所有的事情就會搞定。你就可以出院了。”
達斯嘗試地問著:我可以不可以跟外面的病友打個招呼,畢竟那麼多年感情了。
約翰·福音很爽快地說:當然,我很欣賞你這種感情豐富的病人。
達斯興高采烈地跟所有的病友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拿著自己的行李,重新回到了外面的世界。幸好他還保留著住院之前家裡的地址,不然他連自己的媽媽也找不到。可是當他按照以前的地址找過去的時候,他徹底傻眼了。
過去的工廠集結地,現在全部變成了高樓大廈。
他過去的家已經不復存在,令他感到困擾的工廠機器吵雜聲更是消失不見。
汽車與四通八達的交通馬路使他明白到,原來這個世界真的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車水馬龍的城市,低頭一族的主流氣息,忙碌的白領生活,一條馬路卻彙整合就。
幸運的是,他還記得媽媽過去的手機號碼,打過去的時候已經是空號,這下子他徹底呆住了……
奧斯瓦爾德是一名社會工作者,一直從事關心與關懷社會的弱勢群體,他們當中有極度貧困的窮人;先天性不足的智障人士;無家可歸的流浪漢;還有患上精神病的患者。
這一類人通常是被社會遺棄以及遺忘的物件,沒有人關心,沒有人聆聽,沒有人詢問過他們真正需要的東西是什麼,就像是一個被父母遺棄的孤兒那樣。
奧斯瓦爾德其中一個要關心以及關注的物件就是達斯·維德。
他每個月都會來兩三次,來探望他,找他聊天,關心他最近的狀況,確切知道他究竟需要的是什麼。但是今天他來到精神病院的時候,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他,經過打聽才知道,原來他在今天早上已經獲得約翰·福音醫生的同意書出院了。他深深地皺著眉頭,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他找到了約翰·福音的辦公室,粗暴地質問他:“你為什麼要同意簽字給達斯·維德出院?”
約翰正在批改公文,表示一點也不慌張地回答著:我給他做過一系列的測試。他的精神狀態沒有問題,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他的記憶也很完整,行為沒有異常,沒有胡言亂語的現象,換言之他是一個十分健康的人,一個絕對健康正常的人是不應該留在醫院裡。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很激動地說著:“對,沒錯,完全康復的人當然可以出院。但是達斯·維德根本就沒有康復。上一個月我發現他根本就沒有吃藥,他的藥足足停止了一個月,我有一次還發現他對菜刀有異常的反應,拿著菜刀不斷地自言自語。他很不正常,他根本就不能出院!”
約翰停止了批改公文:這些話可是你說的,不是我。你不是醫生,你說的話根本就沒有根據,相反來說,我才是醫生,我說的話就是權威。我說他康復了,他就是康復了;我說他可以出院,他就可以出院。輪不到你多管閒事!
他意識到剛才的不禮貌行為,語氣稍微改善了一點點:對不起,或許我剛才的語氣確實是重了一點,他或許真的沒有問題,可是為什麼你一定要批他出院呢?他妻子改嫁了,兒子也跟著過去,外面的世界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他出去了同樣會遇到很多問題,我不是很明白你為什麼非要他出院。
約翰幾乎是帶著嘲諷的口吻說著:“你知不知道醫院現在的資源有多短缺嗎?我們缺人手,缺床位,多一個已經康復的病人在這裡,我們就會多一筆支出,這個影響有多大你知道嗎?不知道吧?你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我們做醫生的與你們做社會工作者的不一樣,你們關心有需要的人,我們同樣也是,但是我們多了一份責任,要令醫院做到收支平衡,我們醫院的病人多半是社會福利署轉介過來的,沒有多少利潤可言,但是這裡的人手,個個都要拿薪水,沒有利潤,哪來的薪水,沒有薪水,這家醫院估計都要倒閉了。所以我們只能儘量讓那些已經康復的人出院,別再佔著醫院的資源,空出一張床位,我們可以接納新的病人,這樣醫院就有新的收入。我們讓他走都是迫不得已,總不能抱著一起死吧?況且他真的完全康復了,他毫無異樣,我相信問題不大。”
他低著頭,很沉穩地說著:“在你們的眼裡,人的安全遠不如產生的利潤做比較是吧?我還是去拿他的資料,我一定要找到他,讓他重新入住這裡,他目前的狀況不可能適應社會的發展。”
說完他就走了。
任由約翰在背後不斷地喊他,他都沒有反應。
他離開了醫院,打電話回社會工作中心,要求尋找達斯·維德家人的住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