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獨立日(1 / 1)
在法庭開審之前,黑澤明帶著瓦倫來到了法院的其中一個管理中心,這裡有最先進的測謊儀,每一個律師決定為其當事人辯護之前,都會先行讓自己的當事人透過測謊儀測試,能夠透過的,多半是沒有問題;但是如果不能透過,該律師就要重新開始考慮是否適當為其辯護。
黑澤明當然是抱有同樣的想法,這就導致了瓦倫的不滿,他認為自己的律師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自己,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示拒絕接受測謊儀的測試。
黑澤明盯著測謊儀的儀器,指著一個方向:如果你真的是無辜的,那就更應該坐在上面接受測試。
瓦倫輕蔑地說:簡直太荒謬了!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是絕對不可以命令我做測謊測試!我有權利拒絕你的請求!
黑澤明撩著頭髮,嘆息著說:你真的那麼抗拒做測謊測試?是不是代表著,你有事情一直在隱瞞著我,而我又是不知道的。
瓦倫一口氣否認了:沒有!我沒有!你不要再問了!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黑澤明拉著他的手臂,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那個幽會的晚上,你究竟隱瞞了哪一部分?
瓦倫靜靜地坐著,還以為自己的權利至高無上:我沒有必要跟你解釋這些事情,你只需要做好你的工作,想盡辦法替我辯護就對了。還有,待會在法庭上,你要自我宣誓,盡你一切專業的能力為我爭取最大的利益。
黑澤明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撐著桌子說:你想要我宣誓,你就得接受測謊儀的測試!
瓦倫無所謂地說著:你可以不宣誓,我們的交易隨時可以取消。對了,據說牢房裡正在爆發著可怕的瘟疫。你還在猶豫?你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黑澤明轉過身,痛苦地閉上眼睛,隨後轉過去,用手指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著:如果你讓我知道你隱瞞了事實!我相信你會非常後悔今天的決定!
普通法院
黑澤明手裡拿著公事包,心情沉重地來到了第二號法庭,嵐伽俐帶著挑釁的眼神瞥了他一眼,隨後就進去了。
黑澤明深深地呼吸著,低著頭晃了進去。
負責審理該案件的是麗塔·賽德爾,該案件由五名陪審員負責審理,其中一名陪審員還是一名藝術家,他熱愛畫畫,熱愛藝術,沉迷於在法庭上用畫筆勾勒出一幅又一幅美好的圖畫。
黑澤明心情很壓抑地坐了下去,瓦倫就坐在他身旁,沒多久,羅琳女士就出席了法庭,她臉上浮現著疲倦不堪的神情,臉上的傷絲毫沒有褪去,猶如刻印那樣刻在她的臉上。
瓦倫坐在一旁讚美著羅琳女士:你看,她真是一個美麗性感的女士,對吧。
黑澤明戴上眼鏡,看了一眼羅琳,隨口地說著:是的,我想我不太同意這個說法。
書記員:COURT!
所有人紛紛起立。
書記員:案件編號202007290811.厄爾·瓦倫,愛爾蘭人士,現就職最高法院首席法官。被控告於20208月29號在一間公寓強行與本案的受害者羅琳女士發生性行為,並將其毆打重傷。現特區政府起訴厄爾·瓦倫傷害他人身體,強姦罪名。
案情摘要:被告人在夜晚的時刻擅自闖進受害人的家中,強行與她發生性行為,由於她奮力反抗結果遭到被告的虐待,事後被告報警,警方第一時間採取行動將被告逮捕。
麗塔·賽德爾:現在有請控辯雙方作開庭陳述。
嵐伽俐站起來,在陪審團與法官中間的位置徘徊:
“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員,接下來這幾天,你們將會看到一宗非常殘忍、極其心理變態的虐待案件。我希望你們能夠記住最重要的一點,本案的被告乃是一名德高望重的法官,他審理過無數的案件,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力,他完全可以操生殺大權,可以左右每一個人的命運。而現在,就現在,他強暴並且虐待了一名女人,這個女人還是一名單親媽媽,麻煩你們看看她在法庭上不斷哭泣,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她是多麼的可憐、多麼的無助。一個平民百姓怎麼會無緣無故陷害一個德高望重的法官呢?我想了很久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唯一可以解釋的理由是……沒有理由。被告的確強暴了受害者,並且虐待過她。我們不能因為被告的公職身份就忽略他的罪行,尤其是他是司法的最高執法者,我們更加不可以原諒,姑息這一種現象。否則,我們還能相信誰?法官都可以變成罪犯、虐待狂、色情狂,我們更加不用想那些芸芸眾生的其中一個。在這個證明被告是有罪的過程中……”
他的手扶著木欄,眼睛掃過每一位陪審員的臉龐:而現在,我需要你們的幫助,需要你們擦亮眼睛,看清楚,被告真正醜惡的一面。我們不應該忘記他所犯下的罪行,無論過去與現在,他是多麼的偉大,也不能忽略他的罪行。謝謝各位!
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法庭上響起一陣排山倒海的掌聲。
麗塔·賽德爾:辯方律師,你可以開始作開庭陳述了。
黑澤明剛剛站起來,瓦倫就提醒著:慢著,我的辯護律師提起過有關於宣誓的問題。
麗塔·賽德爾問著:是真的嗎?
黑澤明極不情願地說著:是的,我的法官大人,今天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進行宣誓。
“本人是厄爾·瓦倫的辯護律師,我竭誠為其盡心盡力辯護,為其爭取最大的利益,無限相信我的當事人並沒有違法的現象,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將會是他最忠實的夥伴。”
麗塔·賽德麗語重心長地說:“辯方律師,你要好自為之了。”
黑澤明離開了自己的座位:
“謝謝你的關心,法官大人。在為該案件作開庭陳述之前,我首先要指出一個毫無疑問的現象,該案件的被告是一名法官,而檢控官同樣是司法人員,我記得該案件剛剛開了檔案的時候,這個傢伙可是第一時間就踴躍報名,成為該案件的檢控官。他為什麼要那麼積極負責該案件的指控工作呢?我認為這是一次耀武揚威、吐氣揚眉的好機會。這個傢伙可得意洋洋了,他負責指控法院的首席法官,無論成功或是失敗,他都將會成為《法律中心議論者》論壇的風雲人物,只要涉及該案件的任何處理工作,他都能拿到不少的好處。這就是他的目的,為了吸引全世界的目光,很明顯他要指控我當事人是很可笑的。我當事人是一個德高望重的法官,處理過無數的案件,也幫助過不少的受害者討回公道,而現在他認為只要他可以把一個權力幾乎達到頂峰的法官拉下臺,使他退位,那麼他就將會成為歷史的英雄!我們是否需要這樣的一個英雄?不!我們並不需要!我們需要的是什麼?真相!一個事實的真相!真相是什麼?我需要你們來進行定奪。說來可笑,怎麼會有人質疑一個法官的純潔性呢?對於我當事人的指控,我有著太多的證據表示我當事人是無辜的。我有著我當事人的品格保證書,毫無犯罪記錄的檔案證明以及測謊儀的測試……
嵐伽俐很激動地站起來:反對!反對!
麗塔·賽德爾敲響著木槌:肅靜!肅靜!測謊儀的準確性並非百分百,陪審團可以忽略辯方律師剛才的那一番話。
黑澤明繼續地說著:很抱歉,我的法官大人。讓我們繼續回到那個奇怪的問題上。我當事人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妻子對他很溫柔,他還有四個孩子,其中大兒子都快要讀完博士了,可以說人生最美好的事情都發生在他身上了。他還有必要追求性方面的刺激嗎?還有必要對一個生活並不如意的女人進行強暴、虐待嗎?我認為沒有必要,因為我在這之前曾經使用過測謊儀……
嵐伽俐很激動地再次站起來:反對!反對!
麗塔·賽德爾很生氣地指著黑澤明:你違反了法律秩序!你太過分了!你太過分了!
黑澤明強忍著內心的慌亂,對著陪審員說:“我相信你們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那麼請睜開你們的眼睛,看清楚我當事人是否真的是罪人,還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我需要你們的幫忙。謝謝。
麗塔·賽德爾:檢控官,你可以開始傳召證人。
嵐伽俐站起來鞠躬著:法官大人,我要求傳召負責本案化驗工作的麥卡倫艾出庭作證。
麗塔·賽德爾:本席同意。
嵐伽俐:請問你在案發現場有什麼發現?
麥卡倫艾:我在受害者的公寓裡找到半瓶喝過的威士忌酒,一根男性的皮帶,一根曾經用來捆綁過受害者的繩索以及一塊棉布,在棉布上發現了大量的唾沫,經過化驗,證實是受害者的唾沫,相信是有人將棉布塞在她嘴巴里,不讓她喊出來;繩索也找到了受害者的皮膚組織;至於那根男性的皮帶上面更是沾有受害者的皮屑組織。相信是她遭受襲擊時所造成的。
嵐伽俐:還有沒有其他的發現?
麥卡倫艾:在現場找到的喝了一半威士忌酒,在酒瓶上面我套取到被告的指紋以及唾沫,相信是被告曾經在現場喝過威士忌,直接對著嘴喝,因此留下了指紋與唾沫;至於現場的男性皮帶最後也證實了是被告平常穿著所用的,上面同樣發現了他的指紋;棉布上也發現了被告的指紋。
嵐伽俐:請問被告的公寓是否有跡象顯示是非法闖入的?
麥卡倫艾:沒有,門鎖完好無損,相信是熟人作案。
嵐伽俐:謝謝你,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麗塔·賽德爾:辯方律師,你可以開始盤問證人。
黑澤明慢悠悠地站起來,調整著眼鏡的弧度,假裝在很認真地看著檔案:既然沒有強行闖入的跡象,那應該是熟人作案。
麥卡倫艾:可以這樣推斷。
黑澤明:受害者願意開門讓這個人進來,說明她對他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
麥卡倫艾:這個當然。
黑澤明:你在受害者的公寓裡套取指紋的時候,除了被告與受害者之外,還有沒有發現其他人的指紋?
麥卡倫艾:有,還有受害者的女兒,其餘發現的指紋不少於五組。
黑澤明:還發現了五組指紋,你是否有核對其他指紋的身份呢?
麥卡倫艾:沒有。
黑澤明:為什麼沒有?因為警方抓了人,你認為沒有必要繼續排查了是吧?
嵐伽俐:反對!法官大人,我反對辯方律師作出主觀性猜測!
麥卡倫艾:反對有效,證人不需要回答問題。
黑澤明:如果我說,不僅僅是被告一個人曾經出入過受害者的公寓,你同不同意?
麥卡倫艾:同意。
黑澤明:如果有人拿了被告的皮帶鞭打了受害者,順便擦掉了自己的指紋,你同不同意?
嵐伽俐:反對!法官大人,我反對辯方律師提出毫無事實根據的猜測!
法官:反對有效!
黑澤明:在現場找到的威士忌酒瓶上找到被告的指紋與唾沫,也只能證明他曾經在受害者的公寓喝過酒,你同不同意?
麥卡倫艾:同意,但是我們在受害者的身上找到同樣成分的酒精,相信是有人用威士忌酒倒在受害者的身上,以此獲得性快感……
黑澤明:很抱歉,這裡是法庭,你只需要告訴我們你的化驗結果就行,非合法的推斷,我們是不會受理的。你只需要回答我,在威士忌酒的酒瓶上面,除了被告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的指紋?
麥卡倫艾:有。
黑澤明:換言之,目前是沒有任何的證據顯示,現場只有被告一人曾經在現場逗留過的跡象。
麥卡倫艾:是的。
黑澤明:謝謝你。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麗塔·賽德爾:檢控官可以繼續傳召證人。
嵐伽俐:法官大人,我要求傳召受害者的鄰居查查禮女士出庭作證。
麗塔·賽德爾:本席批准。
查查禮女士是一位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的可靠女人,她從外面走進來的姿態,儀態萬千,眾人均被她的美貌給吸引住了。
厄爾·瓦倫也色眯眯地望過去,黑澤明很低調地說:“我知道你性生活不愉快,但是麻煩你不要表現得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嵐伽俐注意到瓦倫的反應,帶著極其諷刺的笑容,拿著宣誓的賜稿遞給查查禮女士。
“本人謹以真誠致誓,所作之證供均為事實以及事實之全部,如果有虛假或者有不真實的成分,本人願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法律制裁。”
嵐伽俐:請問你是否認識本案的受害者?(他指著坐在旁聽席上的羅琳女士)
查查禮只看了一眼:認識。她就住在我隔壁,我們成為左鄰右舍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她是一個單親媽媽,獨自撫養女兒,她女兒很可愛也很聰明,但偏偏因為家裡的經濟情況並不富裕而感到自卑,常常不夠自信。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女孩,如果她的家境足夠富裕,我相信她的人生一定會比任何一個人活得更加精彩。
嵐伽俐:請問你認不認識本案的被告?就是坐在那位律師旁邊的男人,雖然他年紀老邁,頭髮斑白,或許有點性無能……
法庭內的人紛紛爆笑起來,黑澤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麗塔·賽德爾很嚴肅地敲響了木槌:檢控官!請你注意你的措辭!雖然法官很嚴肅地譴責了這種辱罵的行為,但是其實他自己轉過身去,笑得不行。
隔了好一會兒,他才恢復常態。
嵐伽俐:或許我形容得過於真實,不過我還是想問你,你是否認識坐在那裡的被告?
查查禮:不認識,但是我見過他,不止一次。
嵐伽俐:請問你在哪裡看到他?
查查禮:羅琳女士的門口,這個男人常常出入她的家中,有時候是從深夜逗留到第二天早上才離開;有時候是逗留了三、四天才離開
嵐伽俐:你可曾猜測過他們之間的關係?
查查禮:我問過羅琳女士,可是她一直在轉移話題,壓根就不想討論兩人之間的關係。
嵐伽俐:你難道不好奇經常出入鄰居家的男人究竟是個什麼人?
查查禮:其實這些事情我好奇也沒用,在感情方面的事情,羅琳女士向來是遮遮掩掩,我也不想自討沒趣。不過這個男人倒是一個例外,因為我常常在法庭報刊中看到他的照片,我才知道他原來是法院的首席法官。
嵐伽俐:當你知道被告涉嫌強暴以及毆打羅琳女士,你有什麼反應?
查查禮:剛開始是震驚,後來是奇怪,最後是平常心態。因為發生那樣的事情一點也不奇怪。
嵐伽俐:為什麼這樣說呢?
查查禮:其實羅琳女士並不是特別喜歡這個人,剛開始那會,我還看到她送他離開;後來是目送他離開;再後來只有他一個人離開。這就從側面反映了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厭惡情感的演變。
嵐伽俐:請問你是哪個國家的人?我是問移民之前的時候。
查查禮:我是牙買加人,在1998年移民到這個國家,我愛布達拉美宮,愛上了它充斥著自由的資本自由。
嵐伽俐:今天是牙買加在1962年從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王國手中脫離,獲得獨立的日子。他們雖然獨立了,但是隨後仍然加入了英聯邦。今天是你們國家的獨立日,因此我沒有其他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