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部隊衝突(1 / 1)
在狹隘的通道里,構建著一排密不透風的房間,每一個房間都有一組數字,區別在於,數字的順序與排列是不一樣的,可能左邊的房間號碼是四位數,右邊的房間號碼是三位數,看上去的確毫無關聯,但為什麼要這樣設計,就沒有人知道了。
她拉著黑澤明的手,拿鑰匙開啟了其中一個房間的門,闖了進去,黑澤明在進去之前還特意看了一眼房間的號碼。
房間裡的燈光被開啟,但是光線的亮度很低,微弱的光源感知使黑澤明有些害怕,進去了以後,他就一直沒有說話。
房間裡沒有視窗,因此室內的空氣並不流通,她默默地脫掉外套,連褲子也一起脫了。
他顯得很拘謹,試探性地問著:我是不是應該配合你,一起把衣服給脫掉。
她不以為然地說著:隨便你,你可以脫一半,也可以不脫。不過呢,待會你記得動作快一點,我還指望在天亮之前接多幾次客。
他做了一個表示疑問的手勢:我們剛剛好像說好了是弄到天亮吧?
她慢條斯理地說著:沒錯,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不一樣的。包夜當然好,你要是能給我合理的價錢,包夜不是問題;如果不是,我覺得很不划算。所以,你自己決定吧。
他思考了一會,慢悠悠地說著:要不就……包夜吧,天亮了,我再給你錢。
“可以,交易完成。”她開始脫掉自己的衣服,只剩下內衣與內褲,她正準備把剩餘的衣物一起脫掉的時候,他及時制止了她:要不我們聊一會吧,漫漫長夜,我們有的是時間,有些事情不必在一個晚上就全部做完。
“啊?聊天?”她顯得有些驚訝。
他簡單地說著:在房間裡不能聊天嗎?還是說在床上一定要做這種事情才算正常?
她笑了笑:當然不是。只不過我以前接客的時候,那些飢渴的男人彷彿一個世紀沒有見過女人那樣,一進到房間就撲上來,抱著我亂吻亂啃。像你這種一開口就說要聊天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他捏了捏喉嚨:我的確很奇怪,她們都稱呼我為“怪胎先生”。
她彷彿很開心那樣,盤著雙腿,穿回了一件很薄的粉紅色襯衫,但是沒有扣紐扣,內衣還是會若隱若現地出現在他眼前,他儘量使自己不去注意不該注意的地方。
她好奇地問著:可是,我們該聊哪些話題呢?
他撓了撓耳朵:例如……問一些最基本的問題吧。你叫什麼名字?
她很小聲地回答著:簡·馬修蒙。
他不是很明白:為什麼你說話的聲音一下子變得那麼小呢?
她竟然表現得有些羞澀:這是我的真名字,可是我不希望讓你聽得那麼清楚。
他仍然有些困惑:為什麼呢?
她咬著嘴唇:過去從來沒有人問我的名字,你是第一個,估計也是最後一個了。
他開始直入正題了: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可能你不是很想回答,但我的確想要知道。
她無奈地說著:你問吧,你給了錢,你就是老闆,你問什麼都可以。
他猶豫了一會,才脫口而出:你……為什麼會選擇做這一行?
她愣住了,估計沒有想到是這個問題。她搓著手,轉移著目光:來錢快,省事,不用那麼辛苦,還不用納稅。去哪裡找那麼好的工作,偶爾會遇到特別有錢的那種人還會帶我去旅遊,承包了所有的開支。我覺得挺好的,沒什麼不好。
他反應也很快:也對,如果你不做這一行,我們今晚怎麼可能在這裡相遇呢?不過,在做這個之前,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她沒有反應,他有點被嚇到了:你可別告訴我,你是小孩的時候就開始做這種事情,那不可能,這也太瘋狂了。
她只說了句:做這個之前?我當然是在讀書,還是學生呢。
他問著:後來呢?後來怎麼會想到做這種事情?
她突然有些生氣:誰不希望自己從事一份正當的職業?我家裡貧困,父親在我讀完高中之後就趕我出來工作,還纏著我要錢,我給不了他,他就會痛打我。我沒有讀大學,學歷不夠,無法擔任更高階的工作,來來去去都是那些職位,賺的錢很少,每個月都不夠用,家裡又催我要錢,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到最後我只能放棄掙扎,去從事一份賺錢快又不用犯法的工作—援交。說起來也很奇怪,其實我發現很多正在讀大學的女生都在靜悄悄做這個,只不過有些女生很乖巧,從表面上看不出來而已。
他眨了眨眼睛,很小聲地吐槽著:怎麼每一個妓女背後的故事都那麼相似的呢?
她打了個呵欠,表示有些累了:你還搞不搞?我有些困了,我擔心待會沒有力氣討好你。
他敷衍地回答著:不急,不急。這一方面我不是很講究,隨意就行。
她好奇地問著:不是,你還有其他的問題?
他試探地問著: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缺錢了,也就是說,你不用為了錢做這個行業,你還有什麼事情想要做的?
她回答的速度很快,好像早就已經有計劃了那樣:我會繼續讀書,去美國讀大學,在加州那邊讀書應該很有意思,其實我現在也有在存錢,等到我不再需要依賴金錢的時候,我就去加州重新生活,在那裡沒有人知道我的過去,我也不必介意自己的過去。
他想要確認一些事情:你想要讀書,不過是賺夠錢了就去讀書。
她點了點頭:當然了,誰會喜歡做妓女做一輩子。
他在昏暗的房間裡看到了一面鏡子,依稀能看到自己的臉龐,他很快就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但是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暴露,他不得不假裝一個嫖客應該表現的心理,他爬過去,摟著她的肩膀,她驚了驚,但是沒有反抗,他尷尬的動作使她有些反感,他問著:那麼,如果你能夠去加州讀大學,你會挑選什麼專業呢?
她很平靜地說著:如果是17歲之前,我會告訴你,我想讀法律,我想成為一個律師;可是17歲之後我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想,更多的是,我會更加希望成為一個醫生。
她的這番話倒是刺激到他了,他不太自然地挪動著身子:為什麼會放棄成為律師的念頭呢?做律師挺好的,還能幫到人。
她發出嘲諷般的笑聲:我長期被父親虐打,我報警,把自己的父親告上法庭,結果被他的律師輕易地解決了。我渴望脫離父親的監護,但是在法律又不允許,我認為法律對我一點也不友好,我要是在加入,豈不是多一個犧牲品?
“你的父親經常虐打你?”
“一個星期大約三次算不算?”
“太嚇人了,難道你沒有想過要報警?”
“我說了,我有報警,可是警察不會受理,大概是因為他們認為,我之所以被打,只是因為我不聽話罷了。”
“你父親是做什麼的?”
“我也不知道,他有時候挺富有,有時候挺窮。”
“他大概是個病態賭徒,沒跑了。”
“如你所願,我也發現了這一點,每次我埋怨他的時候,他都會把輸錢的憤怒轉移到我身上。”
“你可以錄音或者錄影影片,這樣在他虐待你的時候,你就可以掌握他的犯罪證據。”
“如果我真的可以做了,我會死得更慘!”
“不,他會得到法律的制裁,這樣就不會再有人傷害你。”
“你以為我沒有想過這樣的事嗎?我報警了,結果又怎麼樣?還不是讓那些該死的律師給強行掰回來了。把整件事的責任全部都推到我的身上,他們就是一群混蛋,為了錢而工作,律師這個職業就是一群敗類的彙集地!”
他急起來為自己辯解:首先,不是所有的律師都是那副德行的。還有,法律的定義有很多種,監護人是保護你的存在,你如果不滿意監護人的表現,你大可以撤換監護人,甚至向法庭申請人身禁制令,讓他無法接近你。從法律的根本上去解決問題可以有很多種方案,你就是不能那麼極端。
她這下子倒是起了警惕的心:為什麼你對法律的程式那麼熟悉?你究竟是什麼人?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你很奇怪,一個大男人對著一個妓女一點也不著急,也沒有起色心,你究竟是不是警察?
他笑了笑,剛要站起來,她立馬變得很激動,抓起旁邊的一根香蕉,指著他:告訴我,你究竟是不是警察?
他問了句:你認為我在釣魚執法嗎?你看我身上有帶槍嗎?我連電話都沒有,我要是真的警察,我是如何與外面的人聯絡?
她不服氣地辯駁著:總之你遲遲沒有碰我,你就很有可疑。
他回應著:我很想碰你,可是我們聊了那麼久,我有點累了,我想,我該離開了。
她為剛才堅決地態度表現得有些後悔:很抱歉,我是不是嚇到你了?我之前就因為這樣被逮捕過,那個混蛋明明是警察卻假裝成客人,與我發生關係之後,又告訴我他是警察,還把我抓了回去,我那天辛辛苦苦賺到手裡的錢全部拿去交罰款了。他維持了正義但卻佔有了我的身體!
他有些害怕,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對方可能會更激動。所以他只能想盡辦法逃離。
“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我們下一次再見面吧。”
他默默放下1000美金,就穿上衣服,開啟門,剛準備離開,突然他想到了什麼,他回過頭問著:為什麼你房間的號碼是三位數,其他的房間是四位數,排列順序又不太對。
她解釋著:三位數的房間號碼都是妓女租的房子,四位數的是正常住戶,有正當職業的,我們這樣做也是為了避免我們的客人誤打誤撞騷擾到別人。
他回應著:很好,這個區分的方法很好。
他剛準備離開,她就在身後喊著:你真的要走了?
他反過來問:不然呢?難道我真的要在你這裡過一個晚上?
她直接說出心裡的感受:我覺得你不像一個普通的嫖客,或者說你根本就不是嫖客。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你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我還是很開心,因為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與別人聊天,謝謝你。
他離開的動作遲疑了一陣子。她繼續地說著: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可是我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相信我們還會再遇見的。
這下子,他不得不離開了。
他最擔心的就是與妓女產生感情,他已經有一個了,不希望再多一個。
他離開房間以後已經屬於後半夜的時間了,距離他住的房子沒有多遠,可是他現在還不太想看到克里斯仃,他不能接受她的墮落,其他的人他或許還能當作與他無關,可是她是他曾經的女朋友,他不忍心面對這個事實。他不能趕她走,但也無法面對她,換言之他已經沒有地方可去,那個接近日出的時間段裡,他就一個人在郊區的範圍裡散步,凝望著燈火通明的破爛住宅區,其餘房子的燈光也是忽明忽暗,看來她們的身體素質還是挺好的。
他情不自禁點燃了一根香菸……
銀行收房子的動作越來越頻繁,速度也越來越快。
性格較為軟弱的居民已經被強行遷移,所有的行李在一夜之間被清走,他們頓時變得無家可歸,只能可憐兮兮地流浪在街頭上;相反來說,性格比較火爆、急躁不安的屋主可就沒有那麼容易商量了。他們手持武器,誓死守護自己的房子,一個個都變得凶神惡煞,滿口髒話,誰要是敢上前一步,他們就會發動攻擊。銀行的職員們手無寸鐵,有的只不過是一封回收房子的通知書,其他的沒了。他們要是收不回房子,回到銀行也不好交待,說不定還會扣薪水。面對凶神惡煞的住戶,他們別無退路,只能平心靜氣地與他們講道理。
“你們先冷靜下來,我們銀行只不過是按照合同上的條例暫時把房子收回去作抵押,當你們有足夠的錢還給銀行的時候,銀行自然會把房子還給你們,而且你們可以先把房子抵押給銀行,然後重新向銀行再借一筆錢,你們再用這一筆錢還給銀行,自然就能贖回房子。”
“你們可別假仁假義了!當初借錢的時候多熱情,現在你們又急著收回貸款,你們顯然是錢不夠了,不然會提高利率?等到我們把房子還回去的時候,你們指不定就消失了,不可能再出現。我們還會相信你們再貸款?”
“你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你不肯妥協,其他人肯定會考慮的。”
“你不用煽風點火了!我們早就結成聯盟,站在同一條線上,你們是無法分化我們的!”
“按照合同上的規定,一旦你們的還款出現問題,供房子出現斷裂期,信譽就會受損,我們銀行絕對有權利收回去。這是建基於法律允許的情況下,我們才會執行。”
“你別給我扯法律,我們不懂,所以不會怕你們。”
“夠了!我真是受夠你們了!你們到底想怎麼樣?你們當初籤合同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貸款的利息是多少,本金是多少,所承擔的風險是怎麼樣的,當時就已經跟你們說得很清楚,你們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才籤的合同,我們沒有逼你。你們要是還不起就別學其他人那樣,借錢買房子!沒有足夠的償還能力!活該你們的房子被收回去!你們別以為靠兇狠就可以解決問題,我們已經報警了,很快他們就會趕到。”
最後的結果是,還沒等到警察到來,雙方就已經開始打起來了.
可憐的銀行職員文質彬彬,打起架來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不到一會就一個個頭破血流,倉皇失措地逃跑。
與此同時,警察部隊已經到達現場,他們手持盾牌,攜帶非攻擊性武器強行進攻,住戶們似乎要豁出去那樣,不要命地頑強抵抗。
街口封鎖了所有經過的車輛,湊熱鬧的人們也被趕走。
事情越鬧越大,警笛聲越來越頻繁,吵雜聲開始徒增,隨後而來的是救護車的聲音,某些地區甚至被燃燒起來,地上的血跡顯而易見。沒有人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麼事,無數被折斷的警棍,被踩了十幾腳的警察帽子,聯邦警察紛紛加入了制止暴亂的行動中。
第二天早上,暴亂的現場早已經變得像往常那樣,充滿了寂靜與寂寞,經過的人們不會刻意停留下來思考問題再接著走。
朱迪斯正在精心準備著早上的早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她更願意把時間浪費在做早餐的上面,政治方面的問題,她完全可以依靠收集情報的渠道來整合資訊,因此她不必每一件事都變得那麼操勞。
今天早上的溫度還算可以,不算太寒冷,沒有之前那股寒冷深入骨頭的那種感覺,所以她的心情還算不錯。
她精心設計了一杯橙汁,很大的一杯。
約翰遜·林登就坐在她對面,他的早餐就稍微簡單了一點,就弄了一份火腿三文治,不過他還弄了一份金酒,在禁酒令期間,他可沒少偷偷喝酒,現在禁酒令終於可以解除,他當然要抓住每一個可以喝酒的機會。關於喝酒這件事沒多少人知道,他參選副總統的時候,他的正面形象就是不吸菸不喝酒,是一位乾淨又自覺的副總統,正因為他贏得了選民的好感,他才會被選上副總統的位置。
所以對於準備參選副總統的朱迪斯來說,他只有一個建議:你得讓你的形象儘可能完美以及偉大。
不過朱迪斯不太在乎形象的問題,副總統的位置對她來說,是志在必得的,而且是輕而易舉得到的職位。
約翰遜剛剛看完一份報紙,德國的《柏林媒體》發表了一篇關於布達拉美國的新聞,他很快就閱讀完了。
他把報紙重新折起來,丟到朱迪斯的眼前,輕描淡寫地說著:昨晚的暴動上新聞了,不過不是我們國家的媒體披露的,而是德國的媒體披露的。我怎麼就忘記德國人剛剛與我們打完一場戰爭的事情呢?報紙上聲稱,昨晚的暴亂造成700名聯邦警察傷亡,900名暴徒死亡,他還指出銀行強行回收房子釀造了悲劇,譴責我們的辦事方式過於粗暴。對於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
她毫不在乎地說著:現在的人就很喜歡給你湊數字。明明只死了830人,他就非要給你湊成900,多了70個人都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
他展露著很欣賞的目光:你永遠都對數字那麼敏感,我就是欣賞你這一點。所以我才會鼓勵你當選副總統。
她慢慢地說著:如果……我們是同一個教會的,誰是副總統,誰是總統,又有什麼區別呢?
他更加開心了:你說得沒錯,如果排隊競爭的都是自己人,委任誰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眨了眨眼睛,表示贊同。
他有些發怵:不過這件事貌似搞得越來越嚴重……我們得想個辦法解決問題才行。
她表示否認,並且搖了搖頭:這還不夠亂,我認為可以再亂下去。無論怎麼亂,我們的利益永遠都不會減少,以前我們怎麼過,將來我們同樣可以過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