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偉大社會復興計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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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庭的時間很快就結束。

一眾人乖乖地回到了法庭之上。

法官的神情顯然有些疲倦,不停地按揉著眼睛,時不時發出厭倦的聲音。

辛波斯卡弗顯然明白到這是法官對她發出的訊號,意思是讓她趕緊進入正題。

她用手翻開了幾頁檔案,侷促不安地環顧著整個法庭的環境,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那樣。

辛波斯卡弗清了清喉嚨:請問你是否認識一個人,她的名字叫蕾卡·卡姆。

老爵士很憤怒地彈了起來:我很驚訝,檢控官竟然在法庭上提出與本案無關的問題。

辛波斯卡弗很虔誠地解釋著:我知道,這聽起來就像在胡鬧那樣,不過我很肯定,我的問題絕對與本案有莫大的關係。

法官:反對無效,證人請回答問題。

納什:她是我的女朋友……

辛波斯卡弗像是沒聽見那樣,重複地問著:你的聲音很小,我幾乎聽不見你在說什麼,麻煩你大聲地告訴我們,她是什麼人?

納什:她是我的女朋友。

辛波斯卡弗:你們感情一定很好吧?

納什:本來很好,不過這已經毫無意義。

辛波斯卡弗:為什麼覺得毫無意義呢?

納什:因為我們已經分手了接近一年,噢……不,準確來說,應該有兩年了。

辛波斯卡弗:你們為什麼會分手?

納什:這個問題很重要嗎?貌似與本案件沒有關係吧?

辛波斯卡弗:不,這可難說。你必須先告訴我們,然後我們聽了,再判斷是否與本案件有關。

納什:我們之間出現了第三者,她出軌了……揹著我與另外一個男人偷偷來往。

辛波斯卡弗:那麼,這個男人是誰呢?

納什沒有回答問題,握緊了拳頭,這邊法官已經等得很不耐煩,敦促著:被告,請你回答主控官的問題。

納什:這個男人是……是翰林·舒伯特。

辛波斯卡弗露出了勝利般的笑容:也就是本案的死者。

納什:是的,我必須承認這個。

法庭內頓時響起了一陣討論聲,喋喋不休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法庭,法官在維持著法庭的秩序。

辛波斯卡弗:死者與你的女朋友交往,而且是背對著你,你會不會對他產生一定程度的怨恨呢?

老爵士:我驚訝極了!控方竟然企圖引導證人作供。

法官:證人必須回答控方的問題,本席認為該問題十分關鍵。

納什:曾經有一段時間的確十分憎恨他……

辛波斯卡弗:你似乎與蕾卡訂婚了是吧?連戒指都買好了,就差在婚禮上準備交換戒指……

納什:對,我的確與她已經訂婚,可是她離開我了,我能有什麼辦法?我實在很不明白,你問這種愚蠢的問題對該案件有任何的幫助嗎?如果沒有,那麼我認為你純粹是在挑釁我的底線以及刻意提前那些並不是那麼愉快的回憶。

法官呵斥著:證人請你控制你的情緒問題!

辛波斯卡弗:因為死者搶走了你的愛人,所以你對他一直都是懷恨在心,等死者提出要自我犧牲的時候,你根本就是故意提醒死者的自身情況,好讓他失去求生意志,然後你在趁這個機會向死者報復!是不是?是不是?

納什:不是!他沒有求生意志,根本就是因為他身患重病,就算活下去也活不了多久!他活著只會承受更大的痛苦,我們解決他,純粹是幫他脫離痛苦,好讓他免受病魔的折磨!

辛波斯卡弗:你根本一開始就想要報復死者,哪怕沒有迷路,沒有被困在森林裡,你同樣會採取其他的方法向他進行報復!只不過迷路給了你一個很不錯的藉口罷了!

老爵士很不滿意地說著:糟糕透了!這簡直就是糟糕透了!我嚴重懷疑控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太荒謬了!

法官連續敲擊著木槌,議論紛紛的聲音再次響起。

辛波斯卡弗捂著臉,顯得壓力有些大。

良久以後……

辛波斯卡弗:剛才我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麼沒有回答是前女友?

納什:額……這個我該如何回答你呢?事實上,我們並沒有分手。

辛波斯卡弗:你能否說清楚一點呢?

納什:簡單來說,在我們分開之後直到現在,我們又複合了。

辛波斯卡弗:不是,無緣無故她怎麼會與你複合呢?

納什:翰林·舒伯特已經死了,她心灰意冷,所以找我複合。

法庭內的庭審群眾再次發出驚呼的聲音。

黑澤明不知好歹地發表意見:現在看來,似乎真相大白了……

辛波斯卡弗:如果翰林·舒伯特沒有死,你們是不是就不會複合?

納什:那可不一定,誰會知道事情的發展會是怎麼樣呢?

辛波斯卡弗:在翰林·舒伯特生病的那段日子裡,她是不是一直在陪伴著他?

納什:那當然,她可是一個情深意重的女孩,她深愛著舒伯特!

辛波斯卡弗:到現在,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會義不容辭地贊成舒伯特要犧牲自己……法官大人,我想,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法官在記錄著法庭內發生的一切,不過看他的樣子,他都快要睡著了。他扶正了眼鏡,帶著撕裂般的喉嚨聲音陳述著:該案件的所有審訊流程從表面看來已經結束,無論如何,我們還是適可而止吧。首先本席很感謝控辯雙方為我們帶來如此精彩的審訊畫面,但是一宗案件無論它自身有多麼複雜的環境與因素,它始終要進入一個完結的階段。後日就是結案陳詞的時候,本席希望四位律師可以為我們帶來更加精彩的結案陳詞。

老爵士身體嚴重不適,在退庭以後,一組小分隊的醫療救護將他從法庭接走,離開的時候,他不斷地咳嗽著,看上去很難受,也很辛苦。

黑澤明收拾好東西,吩咐馬丁利可以先行離開。

他似乎早有預謀那樣,飄到辛波斯卡弗的身邊:這宗案件終於快要完結了,對吧?

她像是鬆了一口氣那樣:是的,終於來到了最後的階段。你知道嗎?在這個過程中,可以說是十分的煎熬,不過也好,我總算熬過了最煎熬的階段,接下來就是最期待的結果。

他好奇地問著:你如何看待他們三個的自我保護的行為呢?

她思考了一會,很平靜地陳述著:老實說,我倒覺得他們三個各懷鬼胎,肯定沒有他們所陳述的那樣迫不得已。

他雙手抱在胸口裡,很嚴肅地表明瞭自己的立場:我倒覺得他們三個挺可憐的,遇到這種事。

她冷笑著回應:可憐?死去的那個人就不可憐?

“你這樣說對他們很不公平?”

“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

“但是也沒有絕對的自私。”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否在撒謊?”

“這個不是我要考慮的問題。”

“那麼我們也沒有討論的必要。”

兩人就這樣鬧了個不歡而散……

由於布達拉美宮在戰爭中處處失利,經濟危機又顯而易見,失業率暴增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銀行收回的資產,其中百分之八十是房子,流浪漢們一下子就多了很多,天橋底下的空間都被擠滿了,臭蟲與蚊子在悶熱的環境裡孜然而生,蝨子生活在每一個流浪漢的頭皮裡,它們在肆無忌憚地吸著他們體內的血液,他們苦不堪言,有一部分人被蝨子吸血過後,沒多久就悽慘地死去。

慘淡的社會現象被記者們用照相機記錄下來,第二天出現在各大媒體的報刊上,失落的社會成為攻擊約翰遜總統的藉口。

過激分子在吶喊著讓約翰遜滾下臺的宣言與口號。

“讓那個混蛋趕緊去死吧!自從他接了總統的職務之後,你看我們都經歷了什麼?戰爭、苦難與死亡。沒多久就是經濟危機,貨幣氾濫成災,到目前為止,我們仍然有上萬人下落不明,戰場上究竟死傷多少人,政府從來都不肯給一個肯定的數目,我感覺我們就像一個任人玩弄的傻子那樣,成了一群奴隸該有的樣子!我為我們這個國家而感到悲哀!物價飛漲,經濟蕭條,子彈橫飛,社會動盪不安,他為我們帶來了無盡無窮的苦難!難道我們真的要無動於衷嗎?難道我們只能默默承受這個暴君帶給我們的痛苦嗎?不!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們一定要趕這個混蛋下臺!我們需要一個可以拯救這個國家的領導者,但是一定不會是這個無能的昏君!”

遊行示威的思想再次死灰復燃,某種激進的思想再次抬頭,他們要聲討約翰遜,建議提前選新一屆的總統。

眾議院的議員們趁著這個機會,提交了《關於重新選舉》的法案至國會,但是國會很快就予以駁回,並不接受眾議院的法案;參議院方面倒是很支援約翰遜,畢竟當初約翰遜之所以能當副總統,參議院有一半的功勞,約翰遜無疑就是參議院捧出來的政治人物,他們當然不會輕易否定他能夠履行總統職務的既定事實。

不過,憤怒的群眾已經使約翰遜苦不堪言,流言蜚語不斷滋擾著他的生活,他的家人也遭受到粗暴的對待。

他的孩子就讀的私立學校在不久之前遭受到來歷不明的暴徒縱火,燒死了14個學生以及3個老師。該暴徒被逮捕以後,嘴裡只有一句話:你們要憎恨就憎恨約翰遜吧,是他導致了這一切的悲劇,他惹惱了群眾,就應該受到懲罰!

約翰遜的私人轎車被人放了炸彈,他差點被炸死,要不是那天他生病了,自己不能開車,結果導致可憐的黑人司機在車上被活活炸死。

恐怖襲擊的活動到處都在上演著,情況一次一次激烈,死亡的人數在不斷地增加。傷亡的人群也由成年人群體演變成無辜的學生。校園槍擊案、炸彈案多半由一個極端分子集團所策劃的,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製造死亡與混亂,威逼約翰遜總統辭去總統職務,否則絕不罷休。大學學園方面怨聲載道,聲稱國家的未來(指校園裡的大學生)正在遭受滅頂之災,如果再不能平息事件,再不能解決恐怖分子,國家將會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約翰遜總統似乎是一夜白髮,窩在總統專用的辦公室裡,對著眼前的一個幕僚集團,他需要的是有建設性的建議。

他的聲音竟然顯得有些沙啞:建議?我需要一個可以解決眼前問題的建議。既能保住總統的名聲,又能平息暴亂分子的憤怒。

“總統先生,我們很明白你目前的心情,沒有人比你更加哀愁,你要面對的是一個極大的挑戰,但是我們該怎麼說呢?暴亂分子的憤怒是不能平息的,要解決他們的問題,就只能直接解決他們顯得更加有效率。暴亂分子的行為是沒有邏輯的,你不可能向他們妥協,以暴易暴是最簡單最直接的解決辦法。”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可是如果我要繼續履行總統的職務,就必須讓群眾們接受我的存在。”

“他們想要的東西其實很簡單,我們已經為你安排了一個重大的演講,接下來你將會在全國的電視機面前發表你的演講,關於這個國家未來的版圖計劃,我們已經為你制定了一系列的方案。記住,你要表現得足夠虔誠,他們才會對你抱有希望。”

制定方案完成的同時,朱迪斯已經成功當選副總統的職務。

同一時間,聯邦警察擴大編制,實行以暴易暴,打擊出現在城市中的暴力行為以及恐怖襲擊。

高度打壓持續了一個星期,在第八天的黑夜裡,約翰遜釋出了《偉大社會復興計劃》

“在上帝的安排下,我們能在這個國家的各種制度下相遇,我們成為了朋友,共同生活在這個國家裡。但是這個國家卻突然生病了,它變得很窘迫,身體裡的細胞快要被一種疾病給蠶食,這種疾病只有一個簡單的代名詞:貧困。在過去錯誤的措施中,我們遇到了經濟危機,感染了貧困這種無可救藥的疾病,我們的社會從此就一病不起,變得奄奄一息。貧困是所有痛苦的根源,我們必須要剷除這種根源,才能讓我們的後代在這一片健康的土壤裡安然地生長。我們的社會必須要變得偉大,在變得偉大之前必須要復興起來。那麼現在最準確的時機終於來臨了,我們將會透過《偉大社會復興》計劃實行資助貧困人口。只要你是處於失業的狀態,失業期限超過半年,那麼你就可以領取社會救濟金,享用食品店裡的採購食物;如果你租不起房子,可以住在集租的廉租房,雖然很簡陋,但是我相信可以暫時解決你們自身的問題;短期內你們會享受到社會補貼的福利,國家也會重啟製造行業的航班,使你們不再處於失業的痛苦狀態之中。我們必須要再次偉大起來,才能過上更美好的生活!讓布達拉美宮再次偉大起來!”

約翰遜總統的演講似乎很平庸,但是卻很清晰地表達了接下來的社會計劃。

一夜之間,他的總統支援率暴增百分之七十,遊行示威時出現的標語不再被使用,群眾一下子就恢復了昔日的信心。

就這樣,布達拉美宮向美國借貸4600億美金的社會補貼款項,美聯儲啟動了印鈔機,把大量的款項借給布達拉美宮。

窮困潦倒的階層均領到了《偉大社會復興計劃》法案所提供的資金,每星期補貼1000美金。

銀行從破產者手裡收回來的房子全部低款抵押給國家,國家再次對這些房子進行了改建,間隔好幾個小房間,以此向沒有地方居住的階層提供了穩定的住所。短期內,街上的流浪漢越來越少,天橋底下的環境汙染也不再嚴重,極其誇張的社會問題在短暫的時間裡得到解決。但是另外一方面的弊端卻同時體現了出來。隨著偉大社會復興的概念被廣泛推廣,政府支出的救濟金越來越大,起初是4600億美元,接著就是5900億美元,再然後就是6800億美元,政府的財政赤字再次擴大,並且負債累累。統計局的人統計過,領取失業救濟金的人數在不斷地增加。第一個月的人數還算樂觀,處於可以控制的範圍,但是到了第二第三個月,領取救濟金的人數比之前多了40%,救濟金的支出在不斷增加並且擴大。約翰遜總統表現得相當憤怒:怎麼回事?我們一直在高速發展!怎麼貧困人口還越來越多了?你是不是想告訴我們,我們越發展就越貧困?這其中肯定有很大的問題!

後來經過聯邦調查局的調查方才得知,原來有一部分人有正常的工作,有很高的收入,但是仍然在冒充貧困人口在領取失業救濟金,免費拿食品店裡的麵包與牛肉罐頭,充分地擾亂了市場秩序。於是,領取失業救濟金不再變得那麼簡單,申請人必須要填各種不同型別的表格,還要出示失業的檔案證明以及毫無收入來源的法律檔案。冒認貧困人口領取失業救濟金的將會被逮捕,然後送上聯邦法院判刑。

領取救濟金的程式變得複雜了,效率自然也就降低了。

有很多人還在排隊的期間,社會保險機構就要下班了,因此他們在那一天……不,那一個星期就沒有辦法領取由政府補貼的救濟金。

約翰遜總統不斷在公開場合表示那些有工作卻還要拿國家補貼的人,實在太無恥。他甚至向國會遞交了新的法案,是關於《如何嚴懲侵吞社會救濟金的個案》不過,很快他的議案被駁回,原因很簡單,他得罪了國會,讓國會的議員們很不高興。

約翰遜總統的《社會偉大復興計劃》是很美好,獲得了很多人的支援。但是在實施的過程中,不僅讓部分的救濟金被狡猾的民眾給侵吞了,而且政府借款的數目也在不斷地擴大,整個國家負債累累,如果社會補貼計劃繼續執行下去也不是問題,但是政府的財政會率先崩潰。因此國會的代表議員們開始向總統提出建議,暫停或者中止社會補貼的法案,採用更加理智、實用的方案來替代。但是約翰遜總統已經誇下海口,要讓社會再次偉大起來,他不能在關鍵的時刻違反諾言,這樣無疑是一把手把自己推下萬劫不復的懸崖裡。

他一口氣拒絕了國會的請求,並且要求裁減政府人員的薪酬水平,以此來充當社會補貼的一部分,這當然引來更大反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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