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犯案累累的目擊證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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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澤明受傷了,辛波斯卡弗卻無法留在家中陪他,她白天的工作非常忙碌,兩人幾乎無法在白天的時間裡見面,多半是晚上才能碰到。她又是某種程度上的工作狂,對工作有著很大的追求,他看著她收拾東西回律政司的時候,他覺得很困惑,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她不能陪伴他呢?

他在家裡養傷,開著電視機,聽著各種聲音,無法入睡,轉而在客廳轉來轉去,他覺得待在家裡很無聊,突然之間,在他的腦海裡浮現了一個可怕的想法,他想去找珍妮絲,找她聊天也好,陪她散步也罷,總之他必須找一個人一起消磨時間,要不然他就要發瘋了。

他坐計程車,到了下午的時候,他終於趕到了“1874”,他很期待地抱著一袋零食跑到門前,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他以為她可能還在睡覺,所以沒有打擾她,繼續在外面安靜等候著。等了好一會,始終沒有人開門,眼看著與她獨處的時間不斷地減少,他終於鼓起勇氣,拿出後備鑰匙,開了自己公寓的門,開了以後,屋子裡很安靜,空氣不流通,看來這裡已經沒有人住。

看著屋內空無一人,他覺得很沮喪,渾身無力,叉著腰,環顧著床上的情況,走到床邊,他突然產生了一股不知道逃去哪裡的困惑。很快,他就在桌面上找到了一封信,那封信就這樣很安靜地躺在桌子上,雪白的信封紙,上面只寫了黑澤明的名字,看來,這封信是她留給他的。

他捂著嘴巴,似乎意識到某些事情已經發生,他很激動,至少在眼神裡,他變得很瘋狂,他拿起信封,將其拆開,抽出一張很薄的信紙……

“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離開了。很抱歉,請你原諒我突如其來的離開,這幾天我一直很迷茫,我根本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我承認我還愛著你,可是我好像感覺到你心裡似乎已經有了另外一個女人,就算我們坐在同一張床上,你的心裡根本就不會有我的位置,而我卻想念著卡爾,我們已經是婚姻關係,我不應該對你產生遐想,那樣對你對她都很不公平。很感謝你這段時間以來的特殊照顧,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這個朋友,可是我離開家太久了,卡爾應該會很寂寞,我是時候回去了……很感謝你曾經在我生命中出現過。”

珍妮絲

他讀完她留下來的信,不禁深感感觸,又哭又笑,眼裡有眼淚,他把信紙折起來,很愉快地藏在了衣兜裡,一下子倒在床上,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普通法院

在法庭召開審訊之前,嵐伽俐與白曼在一個雜物房裡見面,嵐伽俐也染上了吸菸的習慣,他很清楚吸菸可以降低他內心的焦慮以及身體上的各種不協調機能,最重要的一點是,吸菸可以讓他更冷靜地思考問題。

他的嘴裡咬著香菸,口齒不清地問著:你真的決定了要這樣做?

白曼點了點頭,他又接著說:你應該很清楚,一旦出現問題,將會出現很嚴重的後果。

“我當然知道。”

他把手裡的香菸扔到地上,用腳踩滅了香菸上的火苗。

“既然這樣,那麼我們就開始吧……”

法庭裡的人逐漸出現,辛波斯卡弗當然不會放過審訊的環節,黑澤明受傷了,不能到處走,他目前在家裡養傷,她本來想留在家裡照顧他,可是她發現她做不到,該案件她必須持續關注下去。

洛麗拖著疲倦不堪的身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發現馬丁利已經準備就緒,但是偏偏沒有看到黑澤明,她問了一句:他人呢?

他告訴她,黑澤明在停車場遇到襲擊,受了傷,暫時在家裡休養。他已經向律師樓請假,短時期內不會出現。

黑澤明不出現,導致了洛麗在法庭上的自信心突然急劇降低,她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她還想臨陣退縮,但是法官已經到了法庭,陪審員也逐一到場。

現在看來,她是跑不掉的了。

書記員:財務大廈墮樓案件現作第五次公開審訊。

法官:主控官,你可以開始傳召證人。

嵐伽俐站了起來,神色凝重地陳述著:

“自審訊以來,辯方律師就一直在提醒著我,控方由始至終都沒有一個證人是目睹了整個兇案發生的過程,在主要的證人裡,最多就是證實了被告有著令人信服的殺人動機以及在情感上受到的挫折會使他情緒失控;除此之外,控方一無所獲。當然,控方也曾經考慮過基於環境證據嚴重不充分的情況下,考慮過撤銷對被告的控訴,因為證據並不足夠;但是在這個過程中,控方仍然找到了一位十分重要的證人,他的供詞將會為我們把一宗墮樓案撲簌迷離的資訊給補充完整。法官大人,我要求傳召控方證人—赫裡德·白曼出庭作證。”

法官:本席批准。

所有人都很驚訝地把目光轉移到法庭外面,赫裡德·白曼被庭警帶至證人欄裡,並且以上帝的名義起誓:

“本人謹以真誠致誓,所作之證供均為事實以及事實之全部,如果有虛假或者有不真實的成分,本人願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法律制裁。”

嵐伽俐:請問在案發的時候,也就是本年的1月8號,晚上的十一點二十五分左右,你在哪裡?

赫裡德·白曼:我在財務大廈的天台處。

嵐伽俐:請問你當時在那裡做什麼呢?

赫裡德·白曼:我是財務大廈的臨時工,當晚我在天台做一些維修的工作,工作太繁忙,量又多,我從七點鐘做到夜裡十一點鐘左右。

嵐伽俐:當晚你看到了什麼?

赫裡德·白曼:我看到一個男人很安靜地站在天台低型護欄的前面,整個人都在發呆,而且停留了很久,期間他打了一個電話,好像是他要求某人來見他最後一面,沒多久他就掛了電話。

嵐伽俐:你當晚所看到的那個男人現在是否在法庭裡,如果在,麻煩你指給我們看。

赫裡德·白曼很快就發現了,用手指著:坐在犯人欄裡的那個就是了!

嵐伽俐:之後呢?發生了什麼事情?

赫裡德·白曼:大概半個小時以後,有一個女人出現了,她站在距離被告很遠的位置與他對話,兩人說了很多話,但是我聽得不是很清楚。

嵐伽俐拿出死者的照片:你所看到的那個女人,是不是照片裡的這個?

他一下子就認了出來:沒錯,就是她!

嵐伽俐:請你繼續。

馬丁利遞了一張紙給洛麗,當然是具有參考價值的。

赫裡德·白曼:過了一會,那個男人就很激動,抱著那個女人,不斷地親吻她,但是她打了他一巴掌,他變得很生氣,她一直在罵他,嘲諷他,隨後他大吼了一聲,很粗暴地把女孩推到了護欄面前,女孩在掙扎,但是他卻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很有力地把她從樓上推了下去……

嵐伽俐:被告在推死者下樓的時候,有沒有其他的行為?

赫裡德·白曼模仿著被告的語氣,露出猙獰的面目:他當時很生氣地掐著死者的頸部,憤怒地喊著:你這個賤人!騙我的錢!騙我的感情!我當你是最寶貴的人!你當我是什麼?提款機啊!只是提款機而已!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想我死是吧?我就讓你先死……就這樣,死者就是這樣被推下樓……他當時的眼神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恐怖!非常非常的恐怖!

嵐伽俐:當被告把死者推到樓下之後,被告有什麼反應?

赫裡德·白曼:他整個人都呆住了,哪裡都沒有去,就留在天台上。

嵐伽俐:你呢?你當時為什麼不報警?

赫裡德·白曼:我很害怕,我不知道這個男人會不會激動起來,連我也一起殺了,我只好靜悄悄地躲起來,之後警察也到場了,我免得惹麻煩,所以就沒有告訴警察,當時我在現場。

嵐伽俐:為什麼你不主動聯絡警方呢?

赫裡德··白曼:那個傢伙是一個瘋子,他病得很嚴重,我要是聯絡警方,在法庭上指證他,萬一罪名不成立,他報復我怎麼辦?我都快要退休了,我可不想惹那麼多的麻煩。

嵐伽俐:為什麼你現在又願意出庭作證呢?

赫裡德·白曼:本來我想著當作沒事發生就行了,這些事情警察自然會處理好。可是我前幾天在司法報刊上看到一篇訊息,該訊息稱:財務大廈的墮樓案因為證據不足,控方似乎在考慮對被告撤銷控訴。如果真的因為證據不足而放了他,那麼死去的人又該怎麼辦呢?因此我不願意讓他輕易地無罪釋放,我一定要做些事情,至少為死者做點事。所以經過慎重的考慮,我還是決定出庭作證,指證他!哪怕是遭到報復,我也不會害怕!

嵐伽俐:很好,你大可以放心,在一個法治社會里沒有人可以輕易傷害你,我們是有秩序的。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法官:辯方律師,你可以開始盤問證人。

洛麗頹喪至極,毫無心情,她很消極地站了起來鞠躬著: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馬丁利及時打斷她的念頭:不好意思,法官大人,辯方律師的情緒出現問題所以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他把剛才的那張紙塞到她手裡,並且對她投以鼓勵的目光。她一下子就受到了鼓勵,點了點頭,轉身面向白曼。

洛麗:請問你在財務大廈做維修工作一個月可以賺多少錢?

嵐伽俐:反對!法官大人,我反對辯方律師提出與本案無關的問題。

洛麗:法官大人,我的問題是絕對與本案有重大的關係。

法官:反對無效,辯方律師,你最好別讓我覺得你在浪費法庭的時間。

洛麗:證人,請你回答我的問題。

赫裡德·白曼:3600美金。

洛麗:作為一個臨時工,你覺得你的報酬是否合理?

赫裡德·白曼:當然不合理,收入與消費完全不成比例,怎麼會合理?

洛麗恍然大悟地說著:那倒是,約翰遜的偉大社會復興計劃裡,每個人每個月都可以領取到4000美金的補貼,不用工作都能領取,更何況你有參與勞動還領取不到同等的數額確實有些接受不了。

赫裡德·白曼:是的。

洛麗:你的經濟情況怎麼樣呢?屬於窘迫呢?還是富裕狀態?

赫裡德·白曼:當然是很窘迫的狀態,這一時期我都不敢亂消費。

洛麗:你口口聲聲說,當晚在天台做一些維修的工作。

赫裡德·白曼:是的。

洛麗:但是根據財務大廈的維修時間表顯示,當晚並沒有安排維修的工作任務,而你的值班時間在白天,當時已經是黑夜,如果當時你不是在執行工作,那麼你在天台上做些什麼呢?

赫裡德·白曼保持著沉默似乎不太願意回答這個問題,洛麗敦促他回答問題,但是他仍然在保持著沉默。

洛麗:你不肯說沒關係,我這裡有一份關於財務大廈丟失鋼鐵的記錄,在案發當晚,也就是你出現在天台的那個晚上,財務大廈丟失了一批鋼鐵,而根據你的工作記錄,你在之前已經有偷鋼鐵的記錄,在你出現那一晚,恰巧又有東西不見,現在麻煩你告訴我,你那晚是不是在天台偷東西?

赫裡德·白曼還想狡辯,洛麗就提醒他:在你回答我問題之前,請你要慎重考慮清楚,你在法庭上已經宣誓過,不可以說謊!

赫裡德·白曼還想著掙扎,但是很快他就放棄了:是的……我必須承認,我那晚的確在偷東西……你必須要明白,當你的錢不夠用了,連最基本的生活也維持不下去,偷是唯一的出路……我知道偷東西是不對,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我總得生存下去……

洛麗:因為你當時在偷東西,所以哪怕死者被人掐住了脖子,你也無動於衷?

赫裡德·白曼:我當時以為只是普通情人的打鬧,我沒有想到會鬧出人命!

洛麗: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們,為什麼不肯向警方透露那晚在現場的真正原因了吧?

赫裡德·白曼:我不可以讓他們知道我當時在偷東西……

洛麗:為什麼現在你又站出來作證了呢?

赫裡德·白曼剛想說出口就被洛麗搶先說了:因為控方替你申請緩刑或者減輕刑罰,所以你才願意站出來指證我當事人對吧?你根本就不在乎當時的情況是怎麼樣的,你只需要知道,只要你出庭作證了,你就能獲得減刑!

嵐伽俐:反對!法官大人,我反對辯方律師憑空猜測!

法官:反對有效!

洛麗面向陪審員:各位,相信你們應該很清楚,證人出庭作證的動機本來就不純,況且他有案底,並且有偷盜的習慣,對於證人的具體情況,他所作的供詞是否可信?就要看你們怎麼考慮了。

嵐伽俐也不甘示弱地反駁著:一個有案底有偷東西習慣的證人不代表他不誠實!

法官:本席有責任提醒陪審員,證人的品格絕對與其證供的可信性有著絕對的參考價值。

洛麗: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洛麗離開法院的路上,辛波斯卡弗一路在背後追著她:你今天的表現很好啊,為什麼你看起來沒精打采的呢?

她看著辛波斯卡弗,覺得很陌生:你是誰?

“我是黑澤明的朋友,我們是住在一起的,他一直都有向我提過,你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律師,他很欣賞你,只不過他不希望誇獎你使你變得驕傲起來,保持初心很重要。”

“得了吧,他才不會這樣說。上一次他都恨不得把我批評得一文不值!”

“怎麼會,他這樣說也只是為了激勵你罷了。”

“那麼他為什麼不出現呢?今天。還不是因為他不想看到我。”

“他受傷了,如果你不相信,我帶你去見他吧。”

洛麗半信半疑地跟著她回去,開啟了門,她終於看到了黑澤明,不過他的樣子看上去像是受了很嚴重的創傷那樣,無精打采,手上還纏著繃帶,一副懶洋洋的表情,看到她也毫無反應,只是問了句:你怎麼過來了?

洛麗捂著嘴巴問著:你真的受傷了?我還以為她在開玩笑呢。

他很嚴肅地問著:你都還沒回答我,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出現。

辛波斯卡弗繞到他後面,按壓著他的肩膀:是我帶她回來的,我看她無精打采的,就帶她過來見你。

他反駁著:好像無精打采那個人是我才對吧?

辛波斯卡弗低聲呵斥他:對待女生你不能那麼沒禮貌!要笑!

洛麗帶著警惕的思維問著:為什麼你們會住在一起?

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我們是好朋友嘛,你知道的,在這個繁榮的時代裡,好朋友們總是會住在一起!

她始終不太相信事情就是那麼簡單,他只好趕緊問其他的問題,好分散她的注意力:對了,今天的庭審怎麼樣了?

一說到這個,她就顯得很擔憂了:控方還是找到目擊證人了,他目睹了整個過程,雖然我有證據合理地攻擊了證人的品格,但是他始終是唯一的目擊證人,我相信陪審員很有可能會接受他的供詞。

他似乎也明白她心中的憂慮,撅起嘴巴:你也挺厲害了,可以令陪審員質疑證人的誠信。

被他這麼一說,她就變得更加激動了:問題的關鍵根本不在於證人是否誠實,而是在於他所看到的事實。他的確看到我的當事人推死者墮樓,這一點是無容置疑的,哪怕他曾經是強盜是小偷,也不妨礙陪審員相信他所說的話。

他好奇地問著:所以,你已經決定要放棄了,是嗎?

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只是在控方傳召目擊證人之前,我還能穩操勝券,但是現在目擊證人也出現了,我就沒有機會了。噢!上帝!沒想到我的第一宗無罪辯護就這麼失敗了!

辛波斯卡弗默默地遞了杯咖啡給洛麗,她接過咖啡,說了聲謝謝,不禁把腿架在椅子上。

“別灰心,一定還有機會的。”

他略帶幽默地調侃著:不是,你一個檢控官真的要鼓勵一個辯護律師如何為她的當事人洗脫罪名?你確定要這樣做?

辛波斯卡弗絲毫不覺得有問題:在這裡,我的身份就是一個普通人,到了法院我才是檢控官,離開了法院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有什麼不可以的。

黑澤明也擔心洛麗繼續在這裡逗留,他們的關係很快就會暴露,所以他不得不作出了驅逐令:當你的案件遇到棘手的問題的時候,不要慌張不要害怕,我建議你先找你的當事人再聊一次,說不定會有收穫。

她滿心疑惑地問著:在這種情況下,還有機會嗎?

他強忍著手臂上的傷口,齜牙咧嘴地說著:在這種情況下,謀殺是無可避免了,那麼你該如何令陪審員信服所謂的謀殺根本就不是謀殺,只不過是誤殺呢?從是否有預謀,是否處心積慮的角度去看待這個案件,你會有新的收穫。

她似乎還沒明白,他已經匆匆忙忙地把她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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