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精神評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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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太州是一個眾多猶太人匯聚在一起的一個州,屬於北方的州,工業基礎過於發達,發展迅速;南方的表現就很一般,到了今天仍然是依靠種植園來發展,已經遠遠落後北方的經濟與世界的發展,因此北方的州吸引了大量的外資進入資本市場,其中以猶太人為甚.其實猶太州在猶太人進入投資之前並不是這樣的一番風景.它本來的名字是公單州,是一個工業相當落後的州,因為缺乏足夠的資金,一直沒有發展起來.地方政府對於這個州的潛力也視而不見,選擇性遺忘這個州的存在價值.直到猶太人的到來,他們猶如一個團結的群體那樣,舉家齊遷,到了這片拉丁大陸.在他們動用手上的資金建設公單州的時期恰巧是全歐洲反猶時期,尤其是德國與奧地利,全力驅趕猶太人,迫使他們離開歐洲,兜兜轉轉之間到達了美洲大陸.當他們全力建設好公單州之後,他們控制了這個州的方方面面,例如政府機構,司法機關以及財政部.在行政部門的公職人員的名單裡,猶太人的佔比更是達到了百分之七十,隨後就是精英階層:律師、法官、商人、醫生、作家以及新聞記者.許多在社會上有影響力的職位都由猶太人擔任.因此這個州最後也改了名字:猶太州.

約翰遜總統稱呼這個州為:以色列的一個小視窗,“空間不大,但卻足夠容納被拋棄的猶太人”

這個州的性質發生了改變,原來的住民已經被趕走或者以善意的態度引導到其他的州.

猶太州的經濟騰飛,失業率極低,物價低廉,一天只需要四個小時的工作量,加班是犯法,不閱讀圖書是可恥,不欣賞古典音樂是異族,不信奉猶太教是惡魔.

布達拉美宮的人們有一種受到侵害的感覺,但是也很無奈,那個州明明是自己的土地,卻因為自己不是猶太人而無法在那裡工作、生活.

猶太人在那個州的佔領其實也不是很特別的麻煩,事實上,他們帶來了繁榮與發達,是無可厚非的.更嚴重的社會問題仍然在女性保護組織的身上.

死因聆訊庭的結果是,女死者的跳車導致死亡被裁定是死於不幸.這個組織立馬就開始借題發揮,聲稱法院的判決並不公平,甚至有偏向司機的嫌疑,要求司法機關務必要控告司機謀殺,並且對司機勒以加大賠償的金額,還在《德意志晚報》上發表了一篇關於死者生平的文章,佔據了晚報的70%的面積,這篇文章不斷地強調死者原本的生活是多麼的美好、品格高尚、有一份優厚薪水的工作、有一個很愛自己的丈夫(即將要結婚的那種)各種長篇大論,以可信度並不高的資料來吸引外界的眼球.提供這些資料的人恰巧是死者的弟弟,在法院退一步,加大了賠償金額之後,死者的弟弟也就不再吭聲,刊登的那一期晚報也不再在市面上流通.加大那一部分的金額是由法院財政部支出,司機方面已經疲軟不堪,無法再支付更大的金額.事後又有人在另外一份《猶他晚報》刊登了死者的真實資訊,公佈了死者的工作、收入以及日常生活,這些資訊與之前的有很大的出入.兩股力量在相互抗衡,普遍男性在支援司機,普遍女性則在支援女死者,他們形成了一股對立的力量,在社交論壇上展開了激烈的鬥爭.不過死者的弟弟倒是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對於他來說,拿到那一筆賠償,他已經可以解決眼前的絕大部分的問題.例如婚姻、房子、鉅額的債務等等.他不再關心司機的下場,也不再為姐姐的離世而感到痛苦.

辛波絲卡弗在較早的時候回到了律政司行政辦公大樓,這幾天她都有持續關注貨車司機的輿論方向,她發現輿論帶來的影響都幾乎要左右法院的判決,就好像加大賠償金額那樣,本來商議好的賠償金額就是那個數,但是輿論帶來的壓力迫使他們加大了賠償額度.這個現象就讓她很困惑很沮喪,如果任由這一股莫名其妙的勢力發展下去,以後說不定真的能左右司法檢控的判決.一想到這裡,她就變得無精打采.

詹斯出現了,他一看到她就對其讚不絕口:死因聆訊的結果有了,這個案件你做得很好,很冷靜也很客觀,我很滿意,說明我沒有找錯人.

她撐著額頭,漫不經心地拿著鋼筆在一張白紙上塗鴉著:明明是裁定了死於意外,沒有人需要負責任.為什麼法院仍然要賠償?還有,那個司機根本就沒有義務賠錢,可是他還是這麼做了.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死於意外的判決究竟有什麼意義.

他雙手撐在桌子上,露出寬容的笑臉:雖然那個女孩擅自跳車無疑是等於自殺,但是那個司機不多不少也應該有一點責任,賠錢已經是人道主義,至少他不用坐牢,仍然可以繼續工作賺錢,享受美好的生活.

她驚愕不已地反問:美好的生活?享受?你究竟在說些什麼?你是不是失憶了?我給你一次機會再說一次.

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轉移了話題:這個世界上不幸的人還有很多,說不定還有更悲慘的故事,但是呢,我們不能遇到一個案件就要感概一次,這樣我們的同情心豈不是顯得很沒價值?

她把鋼筆放回木筒裡,說了句:或許你是對的,我只是覺得……那個司機很可憐而已.更加可憐的是,司法機關竟然會受到輿論的方向影響.

說到這個,他可就不贊成了:記住,加大賠款只是出於人道主義,如果某些勢力以為輿論可以左右司法檢控那就真的太幼稚了.太年輕太簡單!

她轉過身,面向視窗,對著視窗吹著的風,憂心忡忡地說著:希望司法系統不會被左右,否則我們的國家就會岌岌可危.

他退到門口的位置:在這個男女對立相當嚴重的時期,僅僅只是鬥爭的開始,我們……註定要被捲入歷史的浪潮中……

普通法院

辛波絲卡弗本來還與嵐伽俐有些事情要協談,但是她想到黑澤明的案件很快就要開庭審訊,所以她與他只是倉促聊了幾句就跑到了貳號法庭聽審.

黑澤明身為檢控官當然不敢輕易遲到,不過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悶著腦袋在整理檔案,直到他發現了她的到來,才逐漸露出了笑容,她倒是有些害羞.

法官入席,陪審團的人員已經到齊.

書記員:COURT!

所有人鞠躬著,隨後就坐了下去.

書記員:威廉大廈謀殺案現作第二次公開審訊.

黑澤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微微彎著腰,咳嗽了幾聲:

“謀殺是相當嚴重的罪行,我們必須要充分掌握相關的證據才能對其實行起訴,例如毫無疑問的殺人動機,與其相關的化驗報告……當然最重要的是親眼目睹現場所發生的一切的目擊證人……”

說到這裡,辛波絲卡弗不禁抬起了頭,凝望著黑澤明.

“法官大人,我要求傳召本案的關鍵證人,也就是目擊證人吉斯·諾出庭作證.

米歇爾·朱莉婭:本席批准.

吉斯·諾是一位中年婦女,但依舊保持著良好的身材,誘人犯罪的臉蛋,就是臉部神經有些抽搐,神情呆滯,很容易就能發現她有嗑藥的習慣,而事實就是如此,因此她對於上法庭是一件很抗拒的事情,不過沒辦法,在司法條例中,公民是有義務協助法庭道出真相.不過因為她有過犯罪記錄,到了司法人員的面前,她有些侷促不安,在書記員的敦促下,她在法庭上宣誓了:

“本人謹以真誠致誓,所作之證供均為事實以及事實之全部,絕無半點虛言.如果所作之證供與事實相矛盾,本人願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法律制裁.”

黑澤明:在案發當天,也就是2021年3月6號,你看到了什麼?

吉斯·諾:那天我到外面倒垃圾,準備回家的時候,突然聽到隔壁的單位傳來很大的騷動,我覺得很奇怪,於是我就往前靠近,打算看個究竟.結果我看到一個女人拿著手裡的利器割傷了一個男人的生殖器官,那個男人很痛苦地倒在地上,掙扎不停,那個女人很驚慌,滿頭大汗,她看著他一臉痛苦,隔了一會,又蹲下去直接把那個男人的生殖器官切割下來,那個玩意血淋淋的被她拿在手裡,很恐怖很噁心.我很害怕,我擔心被她發現會連我也一起殺了.所以我就匆匆忙忙地躲回了家裡.沒多久,隔壁就出現了很多警察,那個男人就死在裡面.

黑澤明:你當日所看到的那個男人是不是照片中的這個?他拿出了哈德遜的照片,她嚇得不敢睜開眼睛,連忙點了點頭.

黑澤明:你當日所看到的那個女人,那個很兇殘的女人是否在法庭裡?如果在,你能不能把她指出來?

吉斯·諾指著赫爾曼:就是坐在被告欄裡的那個!

黑澤明伸出手,很嚴肅地問了句:你很肯定,當天所看到的那個女人就是本案的被告?

吉斯·諾:肯定是她!她太讓我印象深刻了!

黑澤明:當時死者是否已經是毫無還手的能力?

吉斯·諾:是的,他痛苦不堪地倒在地上,別說是反抗,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但是她不管這些,沒有力氣反抗也好,拼命掙扎也罷,她都殺了.

帕特麗夏本來聽得好好的,突然被最後那一句給震撼到了,她眨了眨眼睛,在其助手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黑澤明: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米歇爾·朱麗婭:辯方律師,你可以開始盤問證人.

帕特麗夏剛剛站起來,吉斯·諾就匆匆忙忙想逃離法庭,但是被她喊了回來:吉斯·諾女士,請問你是否介意……

她只好回到原來的位置.

帕特麗夏:你口口聲聲告訴我們,你目睹了當天的情形,我很高興你看到了這一切.那麼……咳咳……你能否簡單地形容一次,死者當日的衣著打扮.

吉斯·諾:啊?一定要回答的?

米歇爾·朱莉婭:當然了,這裡是法庭,律師的問題你必須要回答.別緊張,只需要老實回答就行.

吉斯·諾:他裸著身體,內褲都沒有穿.

帕特麗夏:那麼我當事人當時的衣著打扮呢?

吉斯·諾:衣衫不整,臉上有很多傷痕,幾乎是半裸的狀態,她很緊張也很激動,看上去就像受了不少的刺激那樣.

帕特麗夏:你親眼看到我當事人連續兩次割傷了死者,然後你就離去了?

吉斯·諾:是的.

帕特麗夏:直到警察出現,你才知道死者已經遇害,從你逃離現場回到自己的家中到警察到來的期間,隔了多長時間?

吉斯·諾:一個小時吧?

帕特麗夏:一個小時?那也就是說,你並沒有親眼目睹我當事人殺害死者,在你離開的時候,死者仍然是活著的,對吧?

吉斯·諾:他的確還活著,但是距離死亡已經不遠了,流了那麼多血!

帕特麗夏:你只需要回答我,他當時是否還活著?

吉斯·諾:是的.

帕特麗夏:他還活著,你就跑了,你根本就看不到是誰殺害了死者,你憑什麼認為是我當事人殺害了死者!?請你回答我的問題!

吉斯·諾:她重創了他的要害!難道還不是她殺害了他?

帕特麗夏:傷害歸傷害,謀殺歸謀殺,如果你沒有親眼目睹我當事人殺害死者,你是不能告訴陪審員,你目睹了一切!

吉斯·諾: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沒有親眼看到她殺害了他,不過他傷得那麼嚴重,你覺得還能有誰?

帕特麗夏:說起來,我當事人住在你隔壁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為什麼你好像對她很陌生呢?

吉斯·諾:我很少與鄰居打招呼罷了.

帕特麗夏:我這裡有一份報告,報告裡提到,我當事人曾經舉報你在家裡藏毒,你被抓了,在警察局坐了兩個月的牢,因此你對她懷恨在心是不是?

吉斯·諾:不!我沒有!

帕特麗夏:因為你憎恨我當事人!所以你決定在法庭上說出一切!不過不是說出真相,而是企圖讓所有人相信你的直覺!她看上去像是殺害了死者!

黑澤明無心裝載,壓根就沒有喊反對.

帕特麗夏: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黑澤明再次站起來:法官大人,我要求傳召精神科醫生帕拉德出庭作證.

米歇爾·朱莉婭:本席批准.

由於精神科醫生屬於專家證人,所以不需要在法庭宣誓,畢竟醫生在拉丁美洲國家裡有著很高的地位,可信度很高,不存在誠信問題.

黑澤明:請問你是否認識本案的被告?

帕拉德:認識.

黑澤明:如何認識的呢?

帕拉德:她在我工作的醫院住了一段時間,我們的醫院是精神科與其他科混合在一起的機構.有些病人是因為自殺進入醫院就會送到精神科,做了精神評估之後才會送到普通病房.

黑澤明:被告的精神狀況是否出現了問題呢?

帕拉德:有一段時間出現了很大的問題,她情緒持續失控,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黑澤明:你是否瞭解過被告為什麼會出現那麼嚴重的問題呢?

帕拉德:根據警方提供的資料,她曾經被丈夫性侵犯過,不過後來法院又判了他無罪釋放,因此她很憤怒也很激動,精神狀態變得相當糟糕.

黑澤明:她情緒失控的期間會有哪些舉動呢?

帕拉德:她會拿東西襲擊病房裡的東西,例如窗戶,護士,有時候醫生都會企圖襲擊;嘴裡不斷地喊著:哈德遜!混蛋!我要殺了你!

黑澤明:換言之,她控告丈夫性侵犯失敗之後,就對其產生了極大的怨恨?

帕拉德:可以這樣說.

黑澤明:之後你們是如何對她進行治療,直到她康復的呢?

帕拉德:很遺憾的是,我們壓根就沒有辦法治療她.在那些不知所措的日子裡,我們是依靠在她體內輸入鎮靜劑來控制她的過激行為.後來她的情緒逐漸平復,我們也就取消了鎮靜劑的使用.

黑澤明:聽你這麼說,整個過程似乎很短暫.

帕拉德:確實很短暫,不過她的確沒有太多的問題,所以我就給她簽字出院了.

黑澤明:她出院之後,隔了多久就發生了兇案呢?

帕拉德:不超過四天.

黑澤明:那就是說,她的所謂正常狀態是偽裝的,目的就是爭取出院計劃謀殺死者……

帕特麗夏:反對!法官大人,我反對控方企圖在引導專家證人作供詞!

米歇爾·朱莉婭:主控官,你可要注意了,辯方律師指出你的發問方式有些問題.

黑澤明: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米歇爾·朱莉婭:辯方律師,你可以開始發問.

帕特麗夏:一般的精神病人在出院之前是不是都要專業的精神科醫生鑑定過後才能被允許出院?

黑澤明這下子就不能忍了:我很驚訝!在沒有任何的精神科報告作為一種支撐的情況下,辯方律師竟然企圖稱呼被告為精神病人!

米歇爾·朱莉婭:噢……辯方律師,你要注意了,控方可是糾正了你的用詞錯誤.

帕特麗夏:我換個說法好了.在你批准病人出院之前,是不是都會與病人進行一番談話,以確保她的情緒不再存在問題.

帕拉德:是的,這是醫院的規定,因此我的工作是非常的忙碌.

帕特麗夏:你是否與我當事人進行過談話呢?至少在出院之前.

帕拉德:有,我記得有.

帕特麗夏:你們當時聊了什麼?只需要說重點那一部分就行.

帕拉德:我問了她以後的生活安排,人生計劃,短期目標什麼的.

帕特麗夏:我當事人是如何回答你的?

帕拉德:她當時告訴我,她會重新找一份工作,儘量讓自己忙碌起來,趁這個期間把毒癮一起戒掉它;啊,她還打算儲存積蓄去美國進修文學.

帕特麗夏:在你看來,一個對生活有著短期目標與長期目標的正常人,是否會在極短時間內再次犯案呢?

帕拉德:不會!一個對生活有種種計劃的人是不會突然犯罪的,那樣在邏輯上是說不過去的.

黑澤明:反對!法官大人,一個對人生有計劃的人不代表她不會犯罪!

帕特麗夏: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法官宣佈退庭之後,黑澤明就注意到赫爾曼臉上那種毫無生存慾望的表現,他逐漸意識到要在生存與死亡之間尋求合理的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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