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消失的證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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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審訊室裡,柏妮被當成了犯人那樣審訊,不過她的待遇還算不錯,還能喝咖啡,吃蛋糕,吃乳酪。她沒有通知自己的律師過來,很穩定地坐在那裡,若無其事地品嚐著咖啡的濃濃郁香,完全不認為自己在審訊室裡。

德克站在她面前,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是關於街頭槍擊案件的詳細資料,他在耐心等待,直到她吃完食物,喝完飲料,才開始詢問。

她不慌不忙地把食物的包裝推到一旁,鄭重其事地問著:好了,我們別浪費太多的時間,直接進入正題吧。

他坐了下了,開啟檔案,陳述著裡面的內容:

“今天早上,我們的巡邏警察在馬路邊發現幾個受了傷的黑人,其中有五個黑人因為中槍失血過多而死,經過法醫官的檢驗,五個黑人的死亡原因的確是槍傷,他在屍體中夾出了子彈,發現是聯邦警察專用的密集型子彈,配左輪手槍,刑事編輯組的警察專用,測試過彈道以及大小,經過子彈型號的匹配,發現是從你配槍裡發射出來的。子彈從手槍中發射,撕裂了空氣,打死了黑人。你有什麼解釋?”

她問了句:為什麼你那麼肯定,開槍的人一定是我呢?

他指著她腰間的配槍:我只需要檢視你手槍裡的子彈數量就知道,你到底有沒有開槍。

她也不想堅持下去,坦白地承認著:“沒錯,是我開槍的,不過我沒有辦法,他們當時企圖向我發動襲擊,我為了保護自己,完全是根據《警務人員開槍條例》才開槍的,我要是不開槍,說不定我已經沒命了。身為警察,如果連自己的人身安全都保證不了,又如何確定我能保證無辜市民的安全呢?”

他不為所動,手裡握著一支筆在記錄著:“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你們會發生爭執?”

她很不願意坦白這一切,但是她很清楚警務人員的守則行為條例,只能向他透露當晚的情況:本來我是找摩爾談話,他是種植園案件的重要目擊證人,之前他答應過要出庭作證,但是最後改變了主意。檢控官方面明確地表示,目擊證人的供詞對案件有很大的影響,因此我不得不再次接觸摩爾。在談話的過程中,他的仇家們突然出現了,他們人數眾多,來者不善,多半手持攻擊性武器,他一個人實在無法抵抗數目眾多的敵人,我只好幫助他突圍而出。但是那些傢伙簡直是窮兇極惡,冷血無情,不問因由,不顧一切地襲擊我。我為了警告其他人,只能逼迫開槍,不慎打中了其中一個,震嚇到其他人,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我們逃生之時,他們又重新追了上來,在這期間,我們展開了生死搏鬥,在這個過程中,我為了要保護證人的安全,迫不得已接二連三地開了槍。我不記得到底有沒有打中人,反正我的確開槍了,為了保護自己。”

他不動聲色地記錄著,隨口問了句:現在證人呢?

她回答著:在我家中休息,不過他還是不願意出庭作證。

他不禁調侃她:這麼看來,你的付出並沒有得到多少回報。

她堅決地說著:“就算他不是關鍵證人,我也會盡心盡責地保護他的安全,這也是警察的神聖使命!”

他卻不這麼認為:神聖的使命不代表你可以向無辜的市民開槍。

她表示很驚訝:無辜?他們手持攻擊性武器,企圖傷害他人身體,根本就是一群暴徒!怎麼可以說他們是無辜的呢?

他老實地告訴她:“你剛剛所說的一切,我絕對無條件信任你。可是,你擅自開槍,而且是在大街上開槍,打死人了;儘管你口口聲聲告訴我,當時有人企圖對你不利,你是為了保護自己。但是口說無憑,你必須找到證人證明你當時的確是面臨很嚴重的安全威脅,這樣才能接納你開槍的合法性。”

她貌似意識到了某些事情,問了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停止記錄的行為,暫停了手中的工作,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審訊室的門被開啟了,摩根走了進來,他現在已經是刑事編輯組的主管,等於是管理層。

他第一眼看到柏妮,就輕輕地擁抱了她,表示關心地問她:親愛的,你還好嗎?是否有受驚呢?

她搖了搖頭,德克則批評她:你太沖動了!難道是因為過去在黑手黨組織裡混跡太久,導致你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在街頭上任意開槍!

摩根做了個噓聲的手勢,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帶她出去了。

在走廊上,兩人產生了對話。

“在這件事情上,我絕對支援你的做法,你的隨機應變很值得我們學習。不過,適可而止就行。上面的人認為你的情緒過於偏激,或許你應該拿個假期去找政府指定的心理醫生做心理輔導。”

“不可能!難道連你也不相信我?”

“別開這種玩笑,你是我的下屬,我怎麼可能不信任你呢?不過你開槍打死了五個黑人,影響很惡劣,過幾天你得出席聽證會,在聽證會上作證,律政司會根據聽證會的會議內容以及行政記錄來判斷,是否要落案起訴你。不過我相信最嚴重的結果就是找心理醫生,在接受心理輔導之後,心理醫生會寫一份評估報告給律政司,律政司方面會根據這一份評估報告來決定你到底要不要接受監禁治療。”

“我沒有錯,我不會出席聽證會的!”

“你別無選擇!你做臥底的時候,曾經混跡在黑手黨的組織勢力裡,上面的人對你的印象不是很友好,尤其是在臥底生涯的歲月裡。”

她靠在牆壁上,苦笑著:“果然還是秋後算賬嗎?當初引誘我潛入黑手黨組織的時候就甜言蜜語,各種空頭支票哄我入局,我答應了之後又言之鑿鑿地保證不會追究我做臥底的時候所犯下的刑事罪行。”

他雙手抱在胸前,麻木地解釋著:行政決策換了人,很多東西就會發生改變,你得習慣這個轉換。不管怎麼樣,你為了保護自己而開槍是值得學習的,你應該保護自己,無論是哪種情況。不過你的子彈都快沒了吧,你可以報銷你的子彈。

她想起了這個,拿出槍支,開啟彈夾,發現裡面只剩下3顆子彈,空氣中瀰漫著很淡的火藥味。

他不禁讚歎著:做得好,不過話又說回來,你的槍法那麼準,有沒有秘訣?

她重新合上了彈夾,在桌面上填寫了領取子彈的數量以及報銷子彈的大概原因與經過。

他看著她好像受到了很沉重的打擊一樣,向她保證著:放心吧,你只需要乖乖地接受心理治療,律政司奈何不了你的。我還有事情,我得先走了哈。

在她辦理了領取子彈的手續之後,正準備離開警局,結果在走廊上遇到了喬治·威爾律師,她認得這個傢伙,是種植園莊主的辯護律師,看來他這是日常擔保當事人。兩人互相對視著,彼此沒有交流,很快就相互離開了。

他來這裡當然是保釋當事人,但是他辦完手續之後看到了柏妮,然後他想到了一些事情,聯想到的事情可不少,他跑到大街上,要了一份報紙,仔細觀察了昨日的新聞報道,其中一個槍擊案的報道吸引著他的眼球,他認得這個群體,他那雙眼睛顯得特別迷茫。

柏妮辦完手續之後就直接回家了,她腦海裡只想著摩爾應該夠時間換紗布了,他的傷口可能還需要簡單地處理一下。

當然,發生了一些事情,她不可能當作沒事發生那樣。摩根說過的那些話一直纏繞在她心裡,無論是聽證會還是刑事檢控,甚至是強制性的心理治療,對她而言絕對不是一次愉快的體驗。她拿鑰匙開啟了房門,假裝輕鬆地吹了吹口哨,發現他正窩在沙發上專心致志地看電視,無聊的綜藝節目竟然可以逗得他快懷大笑。

她放好鑰匙,意外地發現他已經自行處理好自己的傷口,換了紗布,他還收拾了房子,金魚缸裡的水換了一次,洗衣機裡的衣服也晾了起來。

他聽到了鑰匙跌到桌子上發出摩擦的聲音,頓時回過頭,看著她,不禁笑了起來:你回來了?我已經換了紗布,還有,我重新搞了一次衛生。雖然呢,你的房子很優雅,但是衛生方面真的不太行,還需要多多打理呢。

她脫下外套,癱坐在另外一張小型的沙發上,表現出疲憊的狀態。

他還接著說:“我剛剛用了你的留言機,當我的朋友要找我的時候,他們的留言就會出現在你這裡。在我的傷口還沒完全康復之前,我只能暫時在這裡休養生息,你不介意吧?”

她說話的聲音表現得很抑鬱:反正你也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隨便你吧,我還阻止不了你呢。

他好奇地問著:你看起來很疲勞耶,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她不想過多解釋:總之是工作上的事情就很煩躁就對了。

他把電視機給關掉了,猶豫了許久,才下定決心: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她沒有時間留意他的臉部表情,懶洋洋地說著:“你隨便問吧。”

他好奇地問著:為什麼……你會選擇做警察?

他的這個問題的確問得很有水準,她也很想有個人回答她,為什麼自己當初要做警察。

她的回答就顯得比較含蓄:其實我不想做警察,我更想做一個小混混,像你這樣,無拘無束,敢愛敢恨。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到了今時今日我還是不喜歡做警察,好像我無論多努力,都不能讓所有人滿意。

他似乎也深有同感:是啊,我們都嘗試過努力去爭取,但是結果總是不如人意。我想,肯定是上帝在磨練我們的意志。

她捂著頭,看上去很痛苦:我估計,以後還能不能做警察都是一個憂心忡忡的問題。

他的眼睛突然恢復了高光,拉著她的手臂,她好奇地抬起頭看著他,他像是要宣佈一個好訊息那樣:我決定了,我答應你,出庭作證,指證那個混蛋!他害死那麼多人,不應該讓他逍遙法外。

對於他的一番言論,她覺得很欣慰,得知他改變主意,她更是倍加驚喜,她握緊他的手,重複問了一遍:真的嗎?你真的決定了?

他點了點頭,她開心得不行,連忙離開沙發,重新拿起外套:我得第一時間通知檢控官,她知道這個訊息一定比我更加興奮、開心!你待在這裡不要到處亂跑,冰箱裡的食物足夠你吃兩個星期!我現在要出去一會,你就安心待在這裡吧。

說罷,她跑了出去。他很安心地躺在沙發上,再次開啟了電視機觀看節目。

她找到了辛波斯卡弗的辦公室,宣佈了好訊息,她也很開心,兩人擁抱在一起,感覺沒有更好的訊息比這個更振奮人心了。

她隨後在控方的證人名單上寫了一個增加的候補,接著把證人的資料公佈了。多了一個目擊證人,案件於是就有了新的轉機。

喬治·威爾正在莊園主的別墅裡做客,他們倆正在書房裡商議案件中的細節。

莊園主雖然被保釋外出,但是人身自由還是受到了一定的限制。首先,在案件還沒出結果之前,他不能離開布達拉美宮的邊境,不能購買槍支,就算有槍支攜帶許可證或者購買證件也不行,法庭方面實行了禁制令,他就不能涉及相關方面的範圍。這就導致了他很不滿意,畢竟他的生意搭檔遍佈整個東南亞以及西歐、北歐,不能離開美洲大陸確實是一個很大的損失。

他幾乎要處於情緒失控的地步,他的律師則勸其冷靜下來,要不是擔保外出,他現在已經在拘留所度過日子。拘留所那裡是一個非常惡劣的環境,正常人是承受不了的,當然,黑人是除外的。

他想發怒,但又不好發洩在律師的身上,只能幹瞪著眼。

沒多久,喬治·威爾律師的電腦發出了響聲,他檢視了電腦才發現,控方的證人列表裡多了一個,還列為極其重要的證人。

喬治·威爾把電腦轉過去給他看,他仔細看了證人的資料:我不認識這個傢伙。

“你不認識他沒關係,但是你要知道的是,他接下來會出現在法庭上,可能會說出對你極其不利的供詞。”

“有什麼辦法可以收買他呢?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一個嘗試過改變主意但又換了態度的證人,不容易被收買,我們不能貿貿然行動,不然很容易被控告妨礙司法公正。”

“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站出來指證我吧?”

“其實要解決這個問題倒也不是很困難,只需要使用最原始的那個方法就行。”

“你的意思是……?”

喬治·威爾聽到了,但是假裝不知道。

他笑了笑,喊了一個手下進來,在他耳邊旁邊說了會悄悄話,接著他可能覺得房間裡並沒有其他人,為何不堂堂正正說出來呢?他扯著嗓子重複了一遍:總之你聽明白了吧?我不想看到他,你給我擺平他!

手下離開了之後,他轉身問喬治·威爾:你剛才聽到了什麼?

喬治·威爾很奇怪地回答著:神經病!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今天壓根就沒有見過你。

他很滿意地說著:很聰明的律師,我還真的沒有選錯人。

其實威爾律師哪有那麼忠誠,他做律師肯定有兩手準備,他戴著的手錶具有錄音的功能,在他進來辦公室的那一瞬間開始,他就按下了錄音功能的按鈕,整個對話錄音都被錄了下來,當然他的聲音也會被錄製,只不過他可以透過後期處理,剪掉屬於自己的那一段。

他不信任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因此他做事必須小心謹慎。

普通法院

辛波斯卡弗還在法庭外面等候著,其他人都已經進去,包括法官與陪審團。

海倫也在裡面,不過她對案件毫無印象,待會的審訊她必須要集中注意力,不然就會弄得很尷尬。在開始之前,她還不斷地詢問了助手,關於之前的審訊內容。

她在法庭外面來回走動,焦急得不行,因為最重要的證人還沒到法庭備案,他今天可是主角,不出現是不行的。

摩爾其實很早就醒了,柏妮還在衛生間裡洗澡,換衣服,她早上睡過頭了,辛波斯卡弗的來電重複了很多次,她才醒過來。現在她正準備洗個澡就帶摩爾去法庭。

摩爾換好了西裝,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在客廳坐立不安。

突然,留言機出現了新的留言紙條,他跑過去看了一眼,發現是朋友留給他的資訊。好像那邊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急需要趕到現場。他看了看時間,想著應該還來得及,於是就靜悄悄地離開了屋子。

柏妮洗完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之後卻發現摩爾不見了,他留下了很彆扭的字條留言:Igooutforsecond

她很著急,畢竟現在可是關鍵時刻,不能開玩笑。她想找他,但是又想起他根本就沒有手機,他為什麼要跑到外面去呢?她發現了留言機上的留言資訊,檢視了留言內容,她跟著留言的傳呼地址打了一通電話過去,發現只是一個偽地址,根本沒有登記記錄,號碼也是空號。那也就是說,摩爾被虛假資訊給誘導外出。在這個重要關頭,她當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於是二話不說跑到外面尋找摩爾的行蹤……

法庭召開審訊已經過了20分鐘,辛波斯卡弗還在外面焦急地等待著,她的助手從裡面出來並且小聲地說著:法官已經等得很不耐煩了,要不我們先進去吧。

她沒有辦法了,只好披著律師袍,戴著假髮,走進了法庭。

哈丁·奧斯法官很嚴肅地問著:怎麼樣?檢控官?請問是否可以開始了呢?

她還在猶豫著,不希望放過如此難得的指證機會,但是時間上不允許她再拖延下去。

柏妮進來了,她謹慎地向法官點頭示意友好與尊敬,接著就在辛波斯卡弗的耳邊說著:摩爾突然之間神秘失蹤了,暫時還沒聯絡到他,今天的庭審可能要結束。

辛波斯卡弗沒有辦法了,只好轉身向法官提出建議:法官大人,控方有一位非常重要的目擊證人出現了問題,暫時聯絡不到他,控方要求再次押後審訊。

哈丁·奧斯法官一下子拒絕了:不行!案件不可以再度延遲!

辛波斯卡弗要求了折中的解決方法:既然如此,控方要求保留證人的傳召權利,在成功聯絡證人之後再度將其傳召出庭作證。

喬治·威爾果斷抗議:法官大人!控方的做法簡直是荒謬至極!這樣對我的當事人是極度不公平!況且很容易擾亂法庭的正常審訊流程!

哈丁·奧斯法官:控方絕對有這個權利,不過第一被告的辯護律師,你意下如何呢?

海倫律師表示完全沒有問題,法官隨後就同意了控方的請求,並且解散了庭審議會。

她當然沒有問題,她壓根就不知道自己之前做了哪些事情。在弄清楚之前,她是不會輕易展開辯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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