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區域性戰爭(1 / 1)
獄警敲開了詹斯的門,他的手裡正捧著本雜誌進行閱讀,隨口問了句:怎麼樣?那個孩子是否願意捐贈眼角膜?
獄警搖了搖頭:那個孩子才16歲,他當然明白捐贈手術的風險,說什麼也不肯答應。
他滿不在乎地說著:既然客氣的態度他不接受,那麼只能來硬的了。
獄警猶豫了,重複問了一次:你真的決定要這樣做?那個孩子還小,不一定能承受得了風險。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著:這已經是唯一的方法了,你去安排吧。
獄警還想反抗,他蹭的一下發脾氣,怒吼著:我讓你去做!你就得去做!別問那麼多!總之!黑澤明一定要救回來,其他的我不會管!你懂了嗎?出去!
獄警離開之後,他徘徊在窗前,不禁陷入了沉思……
這一位年僅16的孩子,在白天裡被帶到一個幽暗的房間,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到這裡,隨著門被開啟,一支針筒扎進了他的皮膚裡,液體注射到他的體內,他的身體逐漸失去反應,大腦失去意識,接著他被抬上了鐵架床上,被一群不是醫護人員的人給推到一個新建成的手術室裡。
黑澤明這一天很安靜地待在牢房裡,這幾天監獄裡都很安靜,他在白天的時候聽不見其他人的聲音,夜裡則顯得特別熱鬧,不過所謂的熱鬧只不過是他們滿是埋怨的聲音罷了。他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事情,近段時間以來,黑市擂臺比賽取消了,集中勞動的制度也取消了,新的囚犯沒有增加,老囚犯變得朝氣十足,彷彿有著更美好的明天在等著他們那樣。
突然,有一群人衝了進來,不問因由,就將黑澤明毆打一頓,足足打了一個小時,黑澤明臉部的瘀傷很嚴重,被打得咳嗽不斷,他倒在地上,看起來很辛苦那樣。那些打手全是珍妮特安排的,她就站在外面,默默地看著他飽受折磨,之後得意洋洋地離去。
獄警出現,向已經奄奄一息的黑澤明宣佈:沒多久,你就要接受手術。
黑澤明的氣息很虛弱,問了句:關於什麼的手術。
獄警回答:當然是你的眼睛了。總是失明也不是辦法,你總得重新投入生活,我們已經為你物色了權威的外科醫生,你得有心理準備。
黑澤明憂心忡忡地問著:成功率很高嗎?
獄警懶得說太多,敷衍著回答:有機會讓你動手術就不錯了!
黑澤明的身體表現得很抗拒:我可以不動手術嗎?
獄警這就不太能理解了:怎麼了?你不想動手術?難道你不想重見天明?
黑澤明笑著辯解:那倒也不是。只不過如果我睜開眼睛之後看到的世介面貌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那麼我寧願繼續享受黑暗帶來的安全感。
獄警丟下一句:我不懂你在說什麼,總之你得接受手術就對了。
黑澤明躺在手術檯上,旁邊的是16歲的少年,克萊頓醫生負責這一次的手術,在主觀上,他是反對移植眼角膜的做法,因為捐贈者的年齡太小,不一定能承受得了未知的感染風險。然而同意書已經簽署,換言之,這位16歲的少年已經同意接受捐贈眼角膜的手術,志願者都同意了,作為醫生的他,也只好動手術。
手術在進行18個小時之後,基本上已經完成,手術的過程很順利,但是捐贈少年卻在手術的過程中感染了細菌,有害細胞從眼睛裡進入體內,導致了死亡。手術對於黑澤明來說是很成功,但是對於捐贈的人而言,則是一場災難。克萊頓醫生在做完手術之後,在外面清洗了雙手,使用了洗手液,對著鏡子洗手,他盯著鏡子中的自己,陷入了迷茫的狀態。他是手術的主導者,現在就好像是他導致了16歲少年的死亡,他成了殺人兇手那樣。他心裡不是沒有難過,但是在醫學上,死亡率本來就存在一定的機率,死亡是很常見的事情,但是唯獨這一次的手術是他無法接受的。本來他可以避免死亡案例發生,但是他做不到,他可以拒絕手術,然而志願者簽了同意書,他找不到拒絕的理由。總之,他現在的心情很複雜,腦海裡還在想著如何與捐贈者的家屬溝通,安慰他們,告訴他們手術的風險是難以避免的。
詹斯就站在他後面,毫不客氣地問著:手術的情況怎麼樣了?
克萊頓醫生對黑澤明的樂觀情況輕描淡寫,對16歲少年的不幸進行了筆墨濃重的描寫,然而詹斯卻對16歲少年的不幸毫無感覺,滿心歡喜,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黑澤明的身上。克萊頓醫生不能理解詹斯的冷漠,隨口問了句:那個孩子的家屬在哪裡?我想與他的家屬談談。
詹斯很輕鬆地扶著克萊頓的肩膀,帶著他離開手術室,不慌不忙地說著:這個孩子呢,是監獄裡的囚犯,他沒有家屬,沒有朋友。死了就死了,我們會處理他的遺體。很感謝你的付出,改天我會給你一張支票,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克萊頓醫生可不是好忽悠的人物,他一下子攔住詹斯,帶著疑惑的口吻:沒有家屬?那麼他的監護人代表他籤的那份同意書是怎麼樣一回事?他還是未成年,不可能擅自簽署一份與手術有關的檔案!這樣是違反規定的!
詹斯不慌不忙地說著:“為什麼你們總是那麼天真!東區有法律嗎?他們就是法律!現在呢,手術你已經做了,那個孩子已經死了,你還想怎麼樣?你的目的不就是想治好患者的眼睛嗎?現在目的達到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克萊頓醫生很激動地喊著:我害死了一個孩子!你也有份!
詹斯搖了搖頭:你可別忘記了,你才是主刀醫生,所有的檔案都是你簽署的,我由始至終都沒有參與過任何的細節,沒有任何的證據表明我參與了這件事。你要是玩揭發,誰會相信你呢?我是一個很寬容的人,我會為你保守秘密。
克萊頓醫生迷茫了,站在那裡,頓時變得不知所措。
“病人的情況怎麼樣?他肯定會恢復視力的,對吧?”
“基本沒有大礙,剩下來的就要看他的心理狀況了。沒有壓力,從容面對眼前的災難會使他心無旁騖,自然就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要是發生巨大的打擊呢?”
“那可就不樂觀了,失明的情況會持續下去。”
“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做了一個眼角膜移植手術。”
“還有呢?”
“手術很成功,病人順利恢復了重見光明的功能。”
“還有呢?”
“就這,其他的我什麼也不記得了。”
“很好,你可以回去了。有需要我會再找你。”
西區與東區的在意識形態上越來越顯得對立,制度的問題使兩個國家的矛盾越來越激烈,光是在邊境就發生過不少於20次衝突。西區的生活條件過於優越,收入水平以及生活狀況都比東區要好上很多,自然就有嘲諷東區的資本。他們有人參與了寫作,有人參與了寫劇本,拍了不少抹黑東區政府的電影。在電影《阿怪先生》中,編劇用了比較誇張的手法,從主角的視線角度諷刺東區政府宛如強盜那樣,掠奪外來人口的財富,就為了發展,把掠奪財富說得堂而皇之。結果從電影開始到結尾,什麼也沒搞成,最好還因為經濟危機而癱瘓了。整部電影以輕鬆、幽默的氛圍演到最後,尤其是主角最後那句調侃:幹啥啥不行,撈錢第一名。各種奇形怪狀的電影橫空出世,讓西區的電影行業迎來了蓬勃發展,經濟水平變得更勝從前。西區城市裡開設了150多間電影院,電影票相當的便宜,有時候到了週末,有的電影還是免費的。因此一部分沒錢看電影的人也能趁著週末的好機會鑽進電影院裡看一場或許沒有那麼精彩的電影,消磨時間。而週末的電影院裡也有一幅較為醒目的標題:“嘿!你還有錢吃飯嗎?如果有,千萬別進來,讓給有需要的人,上帝會保佑你。”
西區的經濟政策也得到了西方的大力支援以及鼓勵,他們認為消費市場本來就應該鼓勵提前消費,貨幣越堆越多隻會貶值,倒不如讓貨物以及貨幣儘量流通起來,這樣才有意義。
而對面的東區城市就顯得暗淡無光,甚至看起來有些渺小。
被強制勞動的囚犯默默無聞地為城市的工業化方針努力著,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已經是最低要求,有的甚至不眠不休持續勞動,直到暈倒了才算自願休息。強制的勞動導致了一個群體的怨聲載道,但最多也就是口頭抱怨,因為他們還有目標,就是那個可以解放自我的社會高度福利。他們一直朝著那個目標前進,終有一天,理想會達到。
然而,東區與西區終究還是耐不住寂寞,發生了衝突。
首先是東區的記者指責西區的選舉存在內部操作的行為,很多人是“早就商量好的”,然後在表面上選舉上去,實際上早就決定好誰能當選,投票只不過一個流程,做給所謂的民主國家看的。但是西區政府卻不承認選舉醜聞,甚至以東區強制勞動,不尊重人權為還擊理由。剛開始只是在報紙上相互指責,到了後來直接在邊境以南1400公里以外的地區發生了區域性戰爭。
相互挑事的其實就是德國與美國的代理人政府,他們眼看著東區的勢力逐漸微弱,而西區的勢力過於強大,他們認為不應該讓一個過於強大的政府出現在布達拉美宮的版圖上,因此他們想借助東區的軍事力量打擊西區的軟實力,削弱西區的囂張氣焰。一直以來,西區只顧著發展經濟,國防力量一直沒有得到重視,東區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敢輕易派兵前進,侵佔西區的邊境。
一場代理戰爭開打了,東西兩區的媒體新聞不再報道經濟上的好訊息,轉而轉播邊境的小規模戰爭。兩國的政府還在安撫老百姓,聲稱這只不過是一次小小的軍事較量,目的就是要試探彼此的軍事上的弱點,還保證不會騷擾到附近居民的正常生活。對於東區來說,它一直都在注重發展軍事力量,發動戰爭或者參與戰爭只是小事情,但問題是,它還在實行工業化的程序,很多城市的建設專案不能遭到干擾,而且絕大部分的勞動力都參與工業化計劃中,有計程車兵也充當了勞動力。現在就等於陷入了兩線作戰,一部分要應對工業化計劃,一部分要抽調到前線與西區計程車兵作戰。東區的指揮官已經下了命令,無論如何都要死守邊境的防禦路線,不能讓西區計程車兵以及裝甲部隊越過禁區,一旦打入建設中的城市,之前所做的努力就白費了。
短暫的區域性戰爭還是影響到了正常人的生活。
黑澤明做完手術之後,一直在監獄裡休養生息,他不敢輕易拆開紗布,因此紗布長期纏繞在他的眼睛上面,他成了失眠的囚犯,因為半夜裡,他總能聽到追擊炮的聲音,子彈穿過牆壁的雜音使他彷彿身處一個槍林彈雨的世界,不得安寧,無法睡眠。
辛波斯卡弗夜裡在批改法律檔案,也常常受到電臺裡傳來的壞訊息,例如西區計程車兵傷亡情況比較嚴重、我方計程車兵又退後了幾公里、西區在戰爭逐漸失勢之類的。每傳來一次壞訊息,她的心就像被懸掛在空中那樣,驚魂未定,不久又傳來壞訊息。她開始擔心,某個早上醒來,外面全是東區計程車兵,兵臨城下那種感覺實在太糟糕了。她不敢輕易入睡,強迫自己批改法律檔案,煮了咖啡,鐵了心不讓自己睡覺。然而珍妮特卻能睡得很安心,只不過她半夜爬起來喝水,看到辛波斯卡弗還在工作,就有點好奇:你怎麼還不睡?最近喜歡熬夜啊?
“沒事,我在批改法律檔案罷了。”
“這些只不過是一些小案件,不用熬夜工作。”
“雖然是小案件,但是也要認真對待。”
“行了,說吧,你在擔心什麼?”
“戰爭開始了,我無法入睡,他們瘋了!在邊境發動戰爭!”
“世界有矛盾的時候,發動戰爭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珍妮特一點也不擔心,一下子躺在沙發上,打了個呵欠:上一次與德國發動戰爭不也是這樣。而且我們還戰敗了,不也照樣過來了。沒問題的。
辛波斯卡弗憂心忡忡地說著:“可是!我們明明是一個國家,為什麼還要互相傷害?”
珍妮特都快要睡著了,昏昏沉沉地說著:“戰爭使時代進步。”
辛波斯卡弗像是下定決定那樣:不行,我得阻止戰爭才行,再這麼下去,我們的國家就快要毀滅了。東區的軍事力量顯然在我們之上,他們佔了很大的優勢。
珍妮特爬起來,含糊其辭:我們不會輸掉戰爭的,世界的命運早就決定好,你改變不了歷史的趨勢。
由於受到戰爭的突發波及,法院的結案陳詞推遲了一段時間。
海倫因此獲得了更多的時間做準備。除了莫里亞那一次,這是她第一次做謀殺辯護的結案陳詞。其實,只要陪審員接受查莉患上人格分裂的事實,那麼她就能穩操勝券。但是嵐伽俐也非泛泛之輩,他在法庭上的表現足以打碎陪審員對查莉的同情與信任。她不能任由事態失控,她與查莉基本上是屬於“同病相憐”,只不過莫里亞目前還沒有謀殺的行為,但是以後可就難說了,為了保證以後她會遇到相同的情況,她必須要讓法院有過覺悟—人格分裂型別案件的審判大概走向。
她明顯感覺到莫里亞內心的邪惡,有的時候她自己也會被排斥、同化。從她開始吸菸就知道人格分裂會侵蝕原來的表人格,她擔心自己會被莫里亞的價值觀給逐漸淹沒,正因為如此她才更加要堅定自己的決心。在她撰寫結案陳詞的詞稿的時候,一顆子彈打碎了小臥室的玻璃,子彈卡在牆壁上,導致了牆上的裂痕,隔壁也有一條相似的裂痕,不過那是昨天的。自從戰爭打響了以後,她可憐的辦公室就遭到戰爭的波及,時而有子彈飛進來,打碎維修了九次的玻璃與牆壁,玻璃碎片散落在地上,她看著幾個小時之前才剛剛清掃乾淨的地面,不禁感到有些失落。原來子彈這玩意,不是你刻意躲開它就能沒事,該出事的還是要出事。要是戰爭長期僵持下去,她的辦公室估計活不了多久,她可能要計劃搬家了,肯定不能住在辦公室裡了。不然哪一天死在不知道從哪裡發射過來的子彈下,那就真的太無辜了。
東區計程車兵鬥志激昂,西區被打得落花流水,東區計程車兵往西區的城市前進了600公里,但是被裝甲部隊圍堵著,無法再前進。而西區計程車兵則大量被派往前線,不僅僅是西區本土計程車兵,美國也派了美軍參與了戰爭,聲稱這是一場正義的戰爭,勢要吞噬東區的殘餘勢力;德國方面也不甘示弱,派遣了空軍部隊支援東區,眼看著一個國家的戰爭即將要擴散到世界的各個角落,此時的以色列唯恐天下不亂,支援西區大量的兵器、飛機、坦克以及炮彈。聯合國紛紛調停,但是兩邊的軍事力量不相伯仲了,更是不肯讓步,說什麼也要拼個你死我活。
雖然兩方勢力均是處於均衡的狀態,但是東區計程車兵顯然鬥志更強,他們有著很強烈的信念,相反西區計程車兵則隨著戰爭時間的延長,逐漸變得厭惡戰爭,他們懷念可口可樂以及咖啡、炸雞以及乳酪還有威士忌酒。部隊裡已經有了厭戰的情緒,變得消極起來。
在記者報道了西區士兵情緒低落的情況之後,某個教會組織開始討論這件事了。
在地毯上有一隻很奇特的眼睛,參與會議的人均套著一件黑色的長袍,他們相互握手的習慣實在很奇怪,經過一輪的打招呼之後,他們開始發表意見。
“再這麼下去,那個發達的地區就要淪陷了。”
“我也沒有想到他們的鬥志那麼弱,遭遇一點點的挫折居然就想著要放棄。”
“工業地區的心臟城市我們不能放棄,那個地方可以為我們帶來無盡的財富。”
“但是財富可以稀釋。”
“為什麼非要稀釋,不可以讓財富獨自繁殖呢?”
“既然這樣,那個落後的地區就不能贏得戰爭,否則就要打亂我們的部署了。”
“這麼說,我們要介入歷史了。”
“說起來不是第一次了吧?”
“我們想讓哪個國家贏,哪個國家就會贏。”
“當時的美國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