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停戰協議(1 / 1)
空襲的謠言越來越普遍,害怕戰爭到來的市民已經在想盡辦法逃出美洲,社會上的一切大型聚集活動戛然而止,可以舉辦的派對已經取消,政府正在呼籲所有的市民,如果沒有什麼事情,儘量不要出門。在西區旅遊的外國人則選擇租了短期的旅館,暫時逗留下來。醫院禁止探病、警局禁止報案、探望親朋戚友遭到勸退、小區裡禁止拜訪,禁止隨意出入;商店的營業只允許到下午,在黃昏之前必須要閉店;計程車過了六點鐘只能停止服務;禁止囤積商品,肉類與生活必需品,尤其是酒類推出了限購政策。最誇張的是,不允許人們聚集起來,超過三個人視為非法集會,政府要保證街道上的人口數量儘可能減少,同時也要保證將傷亡減到最低。勇猛精進計程車兵們還在前線拼命,出版社與新聞不允許報道前線的狀況,很多人對於戰爭的細節是不瞭解的,他們不明白距離世界末日還有多長時間,他們到底會不會輸掉戰爭,他們的家園會不會被侵佔,他們到底會不會被奴隸。
言論管控只是第一階段,控制人身自由才是第二階段。
海倫雖然贏了官司,但是她心裡仍然有很多疑問,她決定去精神病院尋找查莉問個明白,但是出行自由遭到管制的她,無法第一時間前往精神病院,她被迫留在家中。辦公樓大廈裡有保安控制著周邊的環境,不允許出去,也不允許進來,她只能透過窗外的風景渴望自由的到來,她不知道這種糟糕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才能結束。
她想打電話,結果發現電磁波與訊號被遮蔽,她根本無法與外面的人產生聯絡,她連傾訴的渠道都被堵死了。一想到這裡,她就萬念俱灰,患得患失,在窄小的房間裡獨自哀嘆。突然之間,她明白了一件事,她並非完全與外界失去聯絡,她還有一個人可以傾訴—莫里亞。
說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找過莫里亞聊天,既然她無法到外面的世界,她只能往內心世界奔跑。她利用記憶宮殿的方法進入了心中的房間,她來到了莫里亞的房間,敲開了門,發現莫里亞早就坐在那裡等待她的到來。
莫里亞的笑容相當的狡猾:我早就猜到你會出現,說吧,遇到了什麼問題。
她支支吾吾地說著:“我……贏了官司。”
莫里亞很平靜地說著:“我知道,你贏了官司,應該很開心才對,為什麼你看起來像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呢?”
她像個孩子那天傾訴著:“我贏了也不開心。我感覺有些事情是不對勁的,太順利了,順利得不合常規,暢通無阻……越是這樣,我就越是有一種感覺,我一直被某種東西牽著鼻子走,我被帶節奏了!”
莫里亞輕易下定論:問題全在美方……不對,全在你當事人那裡。你找她自然就會一清二楚。不過真的那麼簡單,你也不用來找我了,其實在你心裡已經有結論了對吧?
她點了點頭,伸出左手,臉上全是恐懼:我害怕面對真相……但是我又渴望真相,當真相鋪天蓋地而來的時候,我又接受不了……還是說,我應該逃避現實,不去想,不去思考,像鴕鳥那樣,頭埋在土地裡,不去想其他的問題。
莫里亞的表現變得溫和起來了:你要是想逃避現實就不會來找我了。去吧,你自己去尋找答案吧,儘管它不一定能讓你接受,但是找到答案是你必須要做的。
她想通了,決心要去精神病院尋找查莉。
她利用了巧妙的方式繞開樓下的保安,開車到精神病院,利用金錢的力量誘惑保安帶她進入查莉被困著的房間。
查莉看到她很開心,她只問了句:怎麼樣?在這裡還習慣吧?
查莉回答著:
“挺好的,最起碼不用坐牢。”
“你早就想到不用坐牢了?”她好奇地問著。
查莉笑了笑,與之前剛剛被逮捕的時候的表現完全不一樣:誰喜歡坐牢呢?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誠惶誠恐地說著:“我發現你男朋友在法庭上說謊,他背上的傷痕不是你虐打他造成的。”
查莉攤開雙手,無奈地回答著: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有虐待過他。
“是你教他在法庭上說謊的?”
“你可千萬別這麼說!我被拘捕以後就沒有見過他,你沒有證據是不能指證我的。”
“如果是入獄之後你沒有見過他,那麼就是在入獄之前的事情。他在法庭上的供詞一直在將你患上人格分裂的刻板印象上引導著,最大得益者顯然是你。”
“這不是你要求他出庭作證的嘛?”
“沒錯,可是我沒有教唆他在法庭上說謊。”
“不過是你一直在引導陪審團思考人格分裂的事情。”
她愣了愣,終於明白了,說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沒有人格分裂!你在假裝精神障礙!
查莉露出猙獰面目: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我有人格分裂,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在說。
她自言自語地嘟囔著:你在案發現場假扮男人的聲音,又在拘留所假裝情緒失控,接著還在法庭上假裝另外一個人……這麼說,你早有預謀,利用人格分裂作為抗辯的理由!
查莉毫不在乎地攤開雙手:與其坐牢我倒不如住進精神病院。不過這可不是我的功勞,不是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為我爭取這一切的那個人不就是你嗎?是你造成了現狀的局面,我還得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去見上帝了!因為你,我最起碼可以待在這裡20年,有人照顧我的起居飲食,還不用工作,這麼好的環境去哪裡找?不過你放心,雖然你幫了我,但是呢,律師費肯定不會少,晚點我會給你開一張支票。
她焦急地在查莉的身上尋找著某些東西,查莉神秘地笑著,從兜裡拿出一顆彈球:你在找這個?這個的確是我父親的遺物,我經常拿來玩,並不能證明什麼。反倒是你,還真的相信我有人格分裂……該說你單純呢?還是該說你容易相信人呢?其實都不好評價,你好歹也幫了我,我不能恥笑你,我不能那麼過分。
她反過來問:為什麼你那麼肯定,我會相信你患上人格分裂?
查莉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問題,做了個手勢,大概的意思就是:這個你得自己去探尋。
她沒有立刻離開,腦子在分析著為什麼她會被選上呢……想著想著,她的腦海裡突然就有了答案,珍妮特,她要找到珍妮特,說不定在她身上可以找到答案。她惡狠狠地指著查莉,不懷好意地警告著查莉:這件事還沒有結束!我不會就這麼罷休!
她迅速回到律師事務所,恰巧的是,珍妮特也在,不過呢,今天倒是沒有新的案件要處理。她就在辦公桌上面調理威士忌酒,以藍寶石金酒搭配檸檬汁,一杯口感極佳的酒就完成了。西區的商品仍然很豐富,要弄到威士忌酒是很簡單的事情。在空閒的時刻,辦公桌其實就等於是酒吧的吧檯那樣,可以任意搭配酒精的混合。每一個人都喜歡喝酒,對酒精極度依賴,當然辦公時間不能喝酒。有的人會遵守,有的人則不會。
她找了個椅子坐了下去,珍妮特有一句沒一句地與她聊著:
“你回來了。要不要喝一杯,我調製的威士忌酒,可好喝了。”
“來一杯吧。”
她看著忙著調製威士忌酒的珍妮特,心裡在做著掙扎:
“難道她真的與查莉合謀?可是看起來也不像,她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這樣做對她沒有好處。說不過去,我始終很迷茫,無法判斷真假,究竟誰才是幕後黑手呢!”
威士忌酒已經調製好,珍妮特將酒杯推到她面前:嘗一口,告訴我味道怎麼樣。如果還可以,我就要去酒吧找份兼職了。猶太酒吧的老闆很欣賞我,可是我得調製好的酒水才能讓他欣賞我。他很有愛心的,常常照顧街頭流浪的小貓,餵它們吃罐頭,牛奶就不喝了。
她好奇地問著:你無緣無故為什麼要找兼職來做?
珍妮特愣了愣,或許是沒有想到她會問原因。
“最近因為戰爭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看來危機逐漸逼近,物價看來要大漲,民生類的商品要是通脹起來,最起碼得找到應對措施才行。抗通脹就只能增加收入,在律師樓上班,晚上多的是時間,做一份兼職也無可厚非。”
她嚐了一口威士忌酒,之後發表意見:一開始很酸,後面很苦,最後有一種釋然的感覺。味道千變萬化,我覺得可以,老闆一定會很欣賞你調製的酒水。
珍妮特高興地喊著:太好了!這樣我就萬無一失了。
她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問清楚。
“對了,當初你為什麼要找我接這個案件呢?”
“你不記得了?我找了很多個律師,他們都不肯接這個案件,所以我才找你的。”
“我知道,但是有那麼多的律師,能讓你想到我的,肯定是發生了某些事情的,對嗎?”
“說起來,也的確是那麼一回事。”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你聯想到我。”
“其實是米歇爾找過我,她向我舉薦你,讓你當查莉的辯護律師,她告訴我,她相信你是最適合的人選。我本來也沒有頭緒,被她這麼一說,倒是有了想法,所以就找你。不過說起來也很奇怪,其他的律師一聽到這個案件就想方設法拒絕我,但是你不一樣,你竟然一下子就答應了!我也很驚訝,本來我還以為你會很無情地拒絕我,沒想到是我想多了,一切都很順利。”
她的大腦瞬間就像炸開了那樣,充斥著大量的資訊,她沒有想到米歇爾竟然是幕後的舵手。她在引導著所有的事情的發展,是她開了頭。
她不相信心理醫生會做這些事情,她又跑去東區找到了米歇爾心理醫生。
米歇爾的心理診所剛好走出來了一個人,她看到了查莉的男朋友,其實在那一瞬間她就明白了幕後的真相,只不過她很執著,非要親耳聽到才肯罷休。
她走了進去,聽到米歇爾在哼唱《馬太受難曲》,歌聲很入迷,如痴如醉,高聲可以達到最高峰。喉嚨的骨頭彷彿在顫動著那樣。
幾分鐘過後,歌聲戛然而止。
米歇爾回過頭,面帶微笑地問著:你怎麼來了?案件都完結了,你還找我幹嘛?
她問著:查莉的男朋友為什麼會來找你?
米歇爾簡單地回答著:他心理有問題,我幫他做心理輔導罷了。
她重複了一遍:心理輔導?我看是合謀給假供詞吧?
米歇爾反問:嗯?你有問題嗎?
她回答著:我發現查莉的男朋友在法庭上說謊,他說謊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查莉,不讓她坐牢。把她的形象從人格分裂引導,結果他很成功,她最後被判進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米歇爾說了一番相同的話:奇怪了,將陪審團往人格分裂引導的那個人不就是你嗎?這有什麼奇怪的。
就是這一番話使她更加確信,他們是一夥的。她很平靜地表示:我與查莉溝透過,我發現她所謂的人格分裂根本就是假的,她全程都在演戲,假裝人格分裂,假裝成男人的聲音,假裝失憶,假裝無辜,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其實她什麼都知道!我被她欺騙了!她欺騙了我!我很難受!
米歇爾氣急敗壞地說著:哎呀!沒想到啊!那個傢伙居然在撒謊!
她不再隱藏內心的想法了:但是當天有份證明她患上人格分裂的人就是你,你是權威的代表,你所說的話當然沒有人敢質疑。沒錯,的確是我一直將陪審團的認知往人格分裂的主觀意識引導,但是你所說的話更是堅定了他們的決心與判斷。
米歇爾有點慌張地躲避了她凝望的目光:慢著,你該不會在懷疑我吧?我當初一直反對你傳召我出庭作證,我跟你說了,人格分裂本來就是很離譜的抗辯理由,但是你執意要這樣做,我有阻止過你,是你自己一意孤行,這可不能怪我。
她輕輕地走動著,嘆息了一句:沒錯,是我太過於主觀才會那麼相信她!可能是因為我自己患上了人格分裂,遇到了查莉的案件,主觀意識被喚醒,自認為她也是人格分裂的受害者。那麼希望我處理該案件的人肯定就是看中了這一點,覺得我會被眼前的同情心所矇蔽。
米歇爾大喊著:沒錯!那個傢伙居然學會利用人的同情心!真可惡!
她聲音的分貝突然提高了好幾個檔次:別在我面前演戲了!我問過珍妮特,是你向她舉薦我為查莉辯護!要是查莉自己選擇的律師,她不可能知道我有人格分裂,知道我病情的人只有你!米歇爾心理醫生!你是精神科的權威專家!只有你的話才能讓陪審團接受。你就是幕後黑手!在推動著所有事情的發展!
米歇爾暴露了身份,自然也不裝了。她冷笑著說:“哎呀,本來還以為絕對保密呢,看來所有人都不可信!”
她很迷茫地拉著米歇爾的手追問著: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做?你已經是精神科的權威專家,有錢有名利還有地位!為什麼你還要做這種事情?我間接幫助一個滿身罪惡的人脫了罪!
米歇爾堅持為自己辯解:你可不能針對我,我只不過是在引導你們的命運,作為律師的一種考驗——對於你而言。你這一次被利用了,恰巧是因為你太依賴主觀意識,無法做到絕對客觀,所以才會被誤導,才會被利用。這就是你意志不堅定的原因。我從來沒有提議過使用人格分裂作為抗辯的理由,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與人無尤。
她接斯底裡地喊著: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
米歇爾無奈地說著:沒有任何的好處,但我還是這樣做了,我只能說,這一次是你自己倒黴,用錯了抗辯的理由,你要是堅決不提人格分裂,你也不會被利用。
海倫徹底迷茫了,看著自己的雙手,彷彿充滿了罪惡,自己被利用,還要被批評教育才是最要命的。她很沮喪地離開了心理診所,心裡充滿了彷徨……忍不住自言自語道:
“太荒謬了!我的當事人在演戲,而且是你配合著她演戲,我看著你們兩個在演戲,我居然不知道你們在演戲,檢控官覺得你們在演戲,全場所有人都不覺得你們在演戲,可是你們的確在演戲,你們居然在法庭上演了一個精心策劃的鬧劇,矇騙了所有人!我居然被矇在鼓裡!”
米歇爾心裡毫無愧疚感,看著海倫離去的身影,她不禁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心裡有了一陣計劃成功的愉悅感。
戰爭已經到了最後階段,東區計程車兵出現節節敗退的現象,被擊潰,紛紛往後撤退,然而將軍不允許士兵們後退,更不允許戰爭失敗。他在前線發表了重要計程車氣激勵:
“我的勇士們!你們不允許後退!退到後面就是地獄!就是世界末日!我們必須要守住防禦線!正如我所言,這一戰將會決定世界命運,改變世界歷史!我們已經不再需要眼前的軀殼!不再需要這一副身體!讓我們一起在戰場上殺敵吧!你們是最勇敢的!為了最高無上的榮譽!與敵人同歸於盡吧!”
東區計程車兵一鼓作氣,攻進西區的城市裡,但是物資無法供應,士氣低落,只拼了一個星期就愈力不再,被西區的炮火所馴服,再加上海軍的封鎖,大部分的物質無法運轉,士兵們被困在荒島上,城市裡的兵力遭到牽制,他們多半是高中生或者未成年,有一部分已經為這一場愚蠢的戰爭犧牲了寶貴的性命。在戰爭的最後時刻,他們放棄了進攻,軍隊裡出現了反戰高潮。
一個星期之後,東區的代表與西區的代表在開往德國的火車上籤署了停戰協議。
東區戰敗,西區大獲全勝。
戰爭已然結束,前線的大部分士兵得以返回家鄉。
黑澤明遲遲沒有拆紗布,在心理醫生的不斷鼓勵下,好不容易才拆下紗布。當紗布脫落,他的眼睛逐漸感覺到刺痛的那一瞬間,醫院裡的小護士像19世紀的報童那樣呼喊著:號外!號外!東區戰敗!東區戰敗!西區大獲全勝,停戰協議已經簽署!兩個國家重新歸於和平的局面,構建和平的社會勢在必行!戰爭必然要終結!否則人類是無法邁進一個全新的時代!
聽到東區戰敗的訊息,黑澤明的眼睛終於免疫了內心的恐懼,一下子就睜開了。
那一瞬間,他知道,他的命運將會與這個凋零的國家同生共死,生死與共……
AsJesuswassittingontheMountofOlives,thedisciplescametohimprivately.\"Tellus,\"theysaid,\"whenwillthishappen,andwhatwillbethesignofyourcomingandoftheendoftheage?”
Jesusanswered:\"Watchoutthatnoonedeceivesyou.
Formanywillcomeinmyname,claiming,'IamtheChrist,'andwilldeceivemany.
Youwillhearofwarsandrumorsofwars,butseetoitthatyouarenotalarmed.Suchthingsmusthappen,buttheendisstilltocome.
耶穌在橄欖山上坐著,門徒暗暗地來說,請告訴我們,什麼時候有這些事?你降臨和世界的末了,有什麼預兆呢?
耶穌回答說,你們要謹慎,免得有人迷惑你們。
因為將來有好些人冒我的名來,說,我是基督,並且要迷惑許多人。
你們也要聽見打仗和打仗的風聲,總不要驚慌。因為這些事是必須有的。只是末期還沒有到。
《馬太福音》第24章;3-6小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