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重逢的日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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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佔區的經濟方面越來越發達,消費的程度達到了簡直是驚人的狀況,老百姓手裡的熱錢多了,他們就想要更多的時間去購物去消費,甚至想去旅遊,當然美國那邊剛剛遭受過龍捲風的災難,不可能去災區,他們渴望去中歐或者西歐地區體驗生活.他們活在和平的日子太久了,總渴望體驗刺激無比的生活,於是為了爭取更多的休閒時間,他們居然鬧起了罷工.他們罷工的原因竟然不是嫌棄社會福利低,不是嫌棄薪酬不理想,而是嫌棄上班時間太久,6個小時的工作制度已經不能滿足他們,必須要爭取4個小時的工作制度,不然就要鬧到底.

起初只是部分的工廠鬧起了罷工,但是三天之後,許多辦公樓的工作人員也跟著一起鬧,他們抗議工作時間太長,採用靜坐的形式與政府實行對抗,坐落在城市的交通道口,不允許車輛施過,佔據紅綠燈的正常運作,使用鐵鏈鉗制巴士的啟動,總之他們就是要鬧,鬧到整個社會無法正常運作為止.

辛波絲卡弗律師事務所裡也有一部分的白領職員鬧了罷工,導致整個事務所連續好幾天都沒有人做事,空空如也的辦公室,所有的工作都由珍妮特來應付,這讓她苦不堪言,但是比較欣慰的是,她做事效率很不錯,多棘手的案件到了她手裡都能完美轉嫁到別的地方.她也很渴望接多幾個案件來做,替事務所賺多點錢,但是辛波絲卡弗近段時間顯然不在狀態,有生意也不想做,就知道躲在辦公室裡,對著一塊白茫茫的電腦螢幕.她這邊整理著其他的檔案檔案,那一邊又要接聽客戶的來電,可以說是非常忙碌了.

辛波絲卡弗在辦公室裡啃著牛肉漢堡包,食不知味,也不覺得時間過得很快,注意力全在電腦螢幕上,她時時刻刻都盯著律政司的系統,主要盯著刑事案件的起訴律師的名單,每10分鐘左右就會重新整理一次,她可不想錯過精彩的名單.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脖子痠痛得不行,她伸展了筋骨,移步至窗前,注意到市中心的馬路上全部被堵塞了,路面上充斥著安靜的示威者,高高舉著“縮減工時的旗幟”她不明白外面的世界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想去關心,任他們鬧得再厲害,她的日子還是照常過,哪怕他們不鬧了,她的生活還得繼續.她就像看戲那樣,看著外面的動靜,她發現外面那些人也鬧不出什麼花樣,只好回到了電腦螢幕前,突然之間,她的注意力被一份很長的名單給吸引住.那是一宗起訴國際毒販的刑事案件,負責起訴案件的檢控官的名字出現在那個名單上,裡面有法國人的名字也有德國人還有蘇格蘭人.她在努力尋找著,沒多久她就找到了黑澤明的名字:KOROZAWAAkira她還特意用紅色標註了他的名字,毫無疑問,他將會是那個案件的檢控官,直覺告訴她,機會來了.

她跑到外面,沒發現珍妮特的身影,她立馬打了一通電話給她,但是發現電話線已經被那些罷工的職員給剪短了,看來是剛剛剪短的,切口還不是很完整,金屬線裸露在外面.她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是2:00,她知道珍妮特有一個習慣,在下午即將到來的時候待在陰涼的咖啡館消磨時間.她立馬趕了過去.

她在人群中發現了珍妮特,她手裡正捧著兩杯濃郁的咖啡,她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那樣撲過去拉著珍妮特,拉著她坐到角落的位置,珍妮特顯然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很茫然地遞了一杯咖啡過去,她傻眼了:你買給我的?

珍妮特解釋著:你每次到了這個時候都要喝咖啡的.你匆匆忙忙找我究竟有什麼事情?

她很緊張地詢問著:你上一次不是說有一宗國際販毒的起訴案件需要找辯護律師嗎?我缺錢用,你將那個案件交給我做就行了.

珍妮特很驚訝,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這種事情你就不要大聲密謀了.上一次我推給你的時候,你不是拒絕了嗎?我給了其他人做,有人接了.所以你還是算了吧,要是你真的缺錢用,我可以給你介紹其他更容易處理的案件,費用也不算很低,還省力氣.

她對那些案件壓根就不感興趣,很固執地說著:其他的案件我不要,我就是要國際販毒的那個案件.

珍妮特很無奈地說著:可是那個案件已經找人在做了.

她雙手合十央求著:你幫我去找那個律師,算我不對也行,算我搞錯了也可以.總之你幫我把那個案件的代理給我找回來.拜託你了.

珍妮特從來沒有見過她如此低聲下氣,看來她真的很需要這個案件的寄託.於是她答應了請求,在當天晚上找到了海倫.

此時的海倫已經與莫里亞交換了人格,恢復了身體的主導權,而莫里亞因為上一個案件而搞到自閉,退回了心裡.

海倫在酒吧消磨時間,謀殺光陰,她在想著或許不應該看著莫里亞意志消沉,她在她的身體裡惆悵不已,她也因此受到影響,情緒很低落,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勁,她本來還想找米歇爾弄點精神藥物進入記憶宮殿的心靈房間找莫里亞,開解她.但是她又實在拉不下面子去找米歇爾,她痛恨這個心理醫生,立心不良,利用了她令布達拉美宮的海洋系法律蒙羞,讓罪有應得的罪犯逃脫了法律的制裁,這是她一直耿耿於懷的事情.她不希望再接觸這個唯利是圖的心理醫生.但是不接觸,她無法開解莫里亞,負面的情緒會一直在她體內揮發,那樣就不好.

珍妮特想著要海倫交出當事人的案件實在是過意不去,她打算採取較為溫和的態度:上一次我交給你的案件,你處理得怎麼樣了?

“什麼怎麼樣?”

“我的意思是,你去見了你的當事人嗎?”

“很抱歉,我忘記了這件事.”

“那太好了.”

“太好了的意思是?”

“是這樣的,你是否可以考慮重新將該案件轉交給我這邊處理呢?我知道這樣做很唐突,但是我衷心希望你能夠接受我們的建議.”

海倫倒是覺得無所謂:沒關係,你拿回去吧,我最近也沒有心思,尤其是關注工作上的事情.

珍妮特很激動,親吻了一下海倫的額頭,然後就歡快地一蹦一跳跑開了.

就是這樣,辛波絲卡弗在黑澤明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了西歌德里的辯護律師,她對案件並不上心,一心只想著與自己的丈夫相見,但是按照規定,她還是得與自己的當事人見一面.

她帶著珍妮特前往拘留所與西歌德里見面.

不愧是大毒販,就算是在拘留所那樣的環境裡,仍然十分鎮定.

她做了自我介紹:我是你的辯護律師,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將會為你辯護.控方要起訴你參與超過六年以上的所有犯罪活動.

他不為所動,隨心所欲翻閱著手中的雜誌,還批評雜誌裡面那些模特小妞的身材.

她發現他的態度相當輕佻,停止了說話,珍妮特見狀趕緊站出來打圓場:舒爾先生,我希望你合作一點,你要知道,販賣毒品無論是在哪個國家都是死刑,當然哥倫比亞這隻毒蝗除外.況且你是大毒梟,累積了不少的犯罪證據,現在全部掌握在警方的手中,目前的情況對你很不利,你要是不合作對你沒有好處.

他仍然毫不畏懼:你們是我的律師,為我辯護是你們的工作責任,我壓根就不需要擔心.

辛波絲卡弗只好將目前的形勢告訴他:我看過所有的資料,控告你的罪名不一定能成立,但是你身為惡跡昭彰的毒販,我幫不了你,況且控方還有一位很重要的臥底證人將會出庭作證,指控你.這個控方證人是案件中的關鍵人物,他的證供是否被接受就註定你是否被無罪釋放.

珍妮特說了一番充滿赤裸裸暗示的話:要是他無法出庭作證,你大可以安枕無憂.

他的眼神有所猶豫,顯然他不捨得對阿瑟動手,他只說了句:怎麼做,你們自己決定,我不希望做額外的事情.我不相信他可以讓我入罪.

珍妮特的暗示並沒有被接受,辛波絲卡弗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就離開了拘留所.

到了外面,辛波絲卡弗與珍妮特做了簡單的告別,她要去一趟律政司,珍妮特沒有多想,於是兩人就分道揚鑣.

珍妮特在下一個轉角買了一份雜誌,《法律觀察》雜誌,上面很明顯報道了黑澤明將會代表律政司控告毒販的內容,很大的一張照片刊登在雜誌的封面.她看完了雜誌的內容才意識到為什麼辛波絲卡弗會如此執著爭著要辯護.她恨得牙齒直冒血.

辛波絲卡弗在律政司辦公室的走廊上,曾經她對這條走廊十分熟悉——那是她過去工作的地方,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有回來的一天,不過是為了見到某一個人.她沿路遇見了其他的政府律師,都打了招呼,她找到了最熟悉的辦公室,開啟了那扇令她心跳急速的門,在門的後面她看到了日夜想念的男人——黑澤明正在電腦螢幕的後面翻閱色情雜誌.

他看到她,徹底慌亂,變得不知所措,第一時間藏起手中的雜誌,她早注意到那本充滿裸體女郎封面的雜誌,她們赤裸著身軀,騎在馬的上面,彷彿在說:我們的衣服去哪裡了?她很溫柔地對他說:不,你不用藏起來了,我看到了那本雜誌.不過我以前也沒有發現你喜歡看這些玩意,是你變了,還是我對你不夠了解.

他略顯尷尬:有些事情女人是永遠都不會明白的.

她趁機調侃他:包括故意玩失蹤?明知道妻子在哪裡,也躲著她?

他急著為自己辯解:我是東區的居民,你是西區,我除了上班時間可以逗留在西區,其餘時間都不可以,我根本就沒有時間找你,我不是故意躲開你的.這一番話他躲藏在心裡許久了,他早就預料到會有碰面的一天,抗辯的內容他都想好了,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一天會到來如此快.不過她貌似不太相信他,這也是他會想到的範圍.

她似笑非笑:是嗎?你是檢控官,但是你卻很清閒,你現在的辦公室以前是我工作的地方,你坐了我以前的位置.

他這才想起來:對了,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該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她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忘了告訴你,我接了舒爾的案件,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他的辯護律師,我來這裡呢,主要是想跟你溝通這個案件的問題.說實話,我看過所有的資料,你們準備很充分,但是不具備絕對的說服力,所以我來勸你,有沒有想過撤銷控訴?

他復讀了一遍:撤銷控訴?慢著,真的要慢著,他的辯護律師應該是海倫才對……怎麼會是你呢?

她說話的表情像是贏了一場戰爭那樣:好的案件當然需要我自己爭取,我從海倫的手裡爭取到辯護的權利.這個解釋你是否能接受呢?是否合理呢?

他捂著臉,氣急敗壞地小聲嘀咕著:我要是早知道換了律師,打死我也不負責這個案件.

她怒目而視:你說什麼?現在跟我打對臺,很委屈你啊?跟我結婚是不是也很委屈?

他的求生慾望超級強烈,連忙否認:當然不……

她恢復了溫柔的笑臉:不是就最好了.那麼,今晚去我那裡吃飯吧,我們很久沒有見面了,怎麼也得敘舊吧.

他跟著她回到了曾經最熟悉的房子,客廳的佈置變化不大,就是沙發的位置挪動了一點點,電視機的款式變了,一體機的電腦擺在了客廳,最重要的是,他發現四套內衣全部掛在沙發背上,五顏六色的款式,輕薄的、性感型的。她略顯尷尬地收拾好客廳的衣物,還帶了解釋:我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沒有收拾過房子。

然而他早已看穿了一切,她向來不喜歡穿內衣,那麼這些內衣很有可能就是另外一個女人,一個他並不熟悉卻覺得她很奇怪的女人。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她也不知所措,找了個藉口就在客廳做起了晚餐。

她做了一個蛋糕,烤了點麵包,在麵包上面抹了巧克力醬,在煎了牛扒,不過她煎牛扒的手法跟以往不太一樣,放的調味料也不同,她還順便煮了一壺香濃的可可飲料。那是熱飲,她很少喝熱飲,這一點,他很清楚。

在他們剛剛結婚那會,她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做那麼多菜式,她的變化實在令他感到詫異,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勉強找了一個可以聊天的話題:

“你為什麼要接舒爾的案件?那可是國際問題,全球重點關注的案件。”

此時,所有的食物都已經準備好,她在餐桌上已經佈置好一切,還點了香薰,整個屋子的空氣都瀰漫著巧克力般的香味,冰涼的空氣滲進了他的頭皮裡,他可不太喜歡這樣的感覺。

她只顧著料理,壓根就沒有心思回答他的問題。

直到兩人坐在對立面——一個坐左邊,一個坐右邊,她這才幡然醒悟,他還是刻意保持彼此之間的距離——以前他恨不得黏在一起吃晚餐。

變了,難道說一切都變了?

她的心正痛著呢。

他吃東西的樣子很敷衍,沒有吃肉,直接吃了蛋糕,重複了剛才那個問題: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要做那個傢伙的辯護律師?

她本來還想說一些甜言蜜語哄哄他,她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但是她還沒開始,他就補上了一句:我懂了,因為那個傢伙很有錢吧?那倒是,好歹是國際毒販,怎麼可能沒有錢。

這句話無疑直接擊中了她內心深處,她內心的倔強猛然覺醒:沒錯!我幫他辯護純粹是因為他很有錢,我這樣回答你,你滿意了吧?

他似乎還沒有察覺到她已經在生氣,繼續在破壞氣氛: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了,拋棄政府律師的職位跑去為有錢人服務。有名利又有金錢的官司,你怎麼不會搶著要呢?

她先是很憤怒,面部的青筋都快要暴現,但是一眨眼她就靈機一動,故意說出一些話來刺激他:我是為有錢人服務,不像某些人,有自由職業不做,非要跑去政府做奴隸。每個月就賺那麼一點點錢,還不能住在西區的城市,被人趕出去了吧?你肯定有試過被警察從西區趕回東區的經驗。

他非要嘴窮:住在東區怎麼了?那邊的市民們有理想有夢想還特有抱負。

她趁機嘲諷他:對啊,收盡市面上的黃金,嘴上說著工業化,結果搞了那麼久,連個影子都沒有,欺騙老百姓還行,你不可能看不出來吧?你再看看從東區逃往西區的人數,你就知道,究竟誰才是有夢想的那一個。

就在兩人快要吵起來的時候,珍妮特突然回來了,無疑加重了兩人的矛盾。

他看了看珍妮特,笑了笑:看來真正的主人回來了,我看我還是先回去吧。感謝你的晚餐,感謝你的可可飲料。上帝會保佑你的,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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