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利益衝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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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瑟的生活幾乎毀於一旦,他染上了毒癮,不知不覺的,災難就降臨在他身上,他對生活沒有盼頭,只想活下去,所謂的活下去就是靠毒品給予的精神支柱。他要活著就必須想辦法弄到毒品,但是他的錢已經用完,他找威爾借錢卻遭到拒絕,他找了以前的朋友,也遭到閉門不納。他實在是走投無路,但是他遇到了一個神秘的女人,這個女人竟然知道帕克森與他的關係,更是告訴了他地址,讓他去找帕克森。說起來他們倆算是同學,在同一個學校一起學習。畢業以後他們倆也當起了警察,只不過他做了臥底,而帕克森則是普通的警員。後來他們在戰場上遇到,卻因為炮火連天而失去了聯絡。他一直想找他,但是卻沒有他的訊息。

現在不同了,他已經知道帕克森住在一個很偏僻的郊區裡,那裡是一片墳墓,而他的房子就在墳墓的側邊。很少人會去那邊,他是故意挑這麼一個地方來躲開警察的追捕。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按響了門鈴。

帕克森透過門上的貓眼看到了阿瑟,不由地放鬆了警惕,他開啟門,兩人情不自禁擁抱在一起。

帕克森在客廳準備了威士忌以及一些乳酪招呼他。

“沒想到你會來這裡找我。”帕克森點燃了香菸。

阿瑟喝了一小口的威士忌酒,喝酒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太多的意思,他現在只想要錢,有了錢就能買到毒品。

“我在報紙上看了新聞,你做了臥底,逮捕了一個國際性的毒販。可真有你的,我要是你,早就投奔黑手黨了。我的意志可沒有像你那麼堅定。”

“我也在《時事雜誌》上看到了關於你的報道。你不僅逃離了前線,你還製造混亂,導致東線戰爭失利,最後慘敗。他們將所有的戰敗責任推到你的身上,還將你逐出拉丁美洲,轉而還鬧起了反猶太人的大型活動。”

“這種糗事可不要再提了。你知道的,我厭倦戰爭,為什麼要那麼辛苦,拼個你死我活,我這麼一鬧還能讓戰爭順利結束,提前了不少,要不然我估計得苦戰4年。我不想看到那麼多人犧牲。”

“他們說你拿了美國政府的不少好處。”

“我做這種事情當然有利益關係,要是沒錢,我為什麼要那麼偉大?你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阿瑟放下酒杯,很嚴肅地問著:你手裡有錢,借點給我,我很需要你的幫助。

“你想要多少?”

“50萬美元。”

“行,我給你,我待會給你開一張支票。”

阿瑟驚呆了,他知道借錢不會很困難,但是他也沒有想到會那麼順利。當他拿到50萬美元的支票的時候,他心裡滿是感動,算是在黑暗之中尋找到一絲的光芒。

“謝謝你。”

“可千萬別這麼說。當初我們倆一起在戰場上碰到,經歷了炮火的洗禮,最後還能活下來,就說明我們對上帝而言意義非凡。我當然要照顧你。如果你沒有地方住,你可以隨時來找我,不過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回來了。我現在還是拉丁美洲的背叛者,做了英雄難免要過上流亡的生活。可是我厭倦了那種顛沛流離的日子。”

“因為這樣,你就偷偷跑了回來?這房子是誰的?”

“美國佬送我的。在上一次的戰爭中,它可拿了不少好處。”

阿瑟突然渾身發抖,腦袋奇癢無比,心臟好像被蛀蟲在啃噬著,他臉色蒼白,鼻涕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他知道自己毒癮發作了,自知此地不宜久留,於是就告別了老朋友。

他在電話亭約了一個小毒販,幫忙帶貨的那種,約定的地方就在小巷子裡。然而珍妮特一直在監視著他的行蹤,當他要進行交易的時候卻發現警察在附近巡邏,他不敢交易,直接逃走了。眼看沒有毒品他就要死在馬路上的時候,珍妮特出現了,不過仍然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為的就是不想讓他看到了自己的樣子。

“你肯定是借到錢了,對吧?”

“你怎麼知道我去借錢了?看來你什麼都知道。”

“你手裡的那一筆錢全拿來買毒品太浪費了。這樣吧,你需要一輛汽車,一輛二手車。”

“你發神經吧。我都淪落到吸毒的地步了,還要車做什麼?”

“我說你需要,你就得需要。這樣吧,毒品方面我可以給你供應,不用你付錢,你只需要乖乖去買一輛車就行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你有什麼目的?”

“你會為了毒品而去殺人嗎?”

“雖然我很墮落,但是我不至於墮落到殺人的地步。”

她立馬放出了威爾的那段錄音:“他的事與我無關。”

“你聽到了吧?你的上司已經完全放棄你,當你完成了任務,不再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他就會一腳踹你走,都不帶猶豫的。這個社會那麼無情,那麼冷漠,難道你還要扮演一個正義的警察?”

他蜷縮成一團,不停地發抖,固執地說著:“你說錯了,我還有朋友,他可沒有放棄我,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是他借錢給我。”

她帶著嘲諷的語氣:是嗎?你才找他一次當然沒問題。可是當你不停找他要錢,他早晚也會放棄你。

他冷汗、口水都掉了出來:我不信!我不信!

她伸出了三根手指:三次。只需要三次,你如果連續找他要錢超過三次,他就會拒絕你。

他沒有說話,因為他已經快要窒息了。

她將一包毒品扔給他:這就是我給你的條件。你拿錢去買一輛屬於自己的車。別想著耍花樣,我還會回來找你的。

皇家中央刑事法庭

辛波斯卡弗在座位上左顧右盼的,她覺得很奇怪,黑澤明明明是跟著她一起來的,但是他卻不見了蹤影。

案件的審訊開始了。

海倫:法官大人,我要求傳召黑澤明出庭作證。

喬治·威爾看了一眼,連忙站起來反對:法官大人,控方要傳召的證人根本就不在證人的名單裡,辯方堅決反對這一位證人出庭作證。

海倫:法官大人,這是控方最新找到的證人,由於時間倉促的關係所以沒有按照程式更新證人名單。我懇請法官大人允許我傳召該證人出庭作證。

米歇爾·朱麗婭:辯方律師你不必著急,當控方證人作完供詞以後,本席再根據他所提供的內容來判斷是否能接納。不管怎麼樣,我都希望給雙方一個公平的機會。

辛波斯卡弗顯然給他嚇了一跳,他從來沒有跟她說過,他要出庭作證,看來哪怕是結了婚,他也不會完全對她坦白,始終有所隱瞞。在她的認知世界裡,只允許她欺騙他,不允許他欺騙她。

黑澤明一隻手落在《聖經》上面,莊嚴地宣誓:

“IswearbyalmightygodthattheevidenceIshallgiveshallbethetruth,thewholetruthandnothingbutthetruth”

“我向萬能的上帝起誓,我提供的供詞,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海倫:請問你是否認識本案的被告?

黑澤明:認識。我們在律政司工作,是同事關係。

海倫:根據我掌握的資料顯示,你是起訴毒販那個案件的檢控官。

黑澤明:沒錯,不過剛開始那會最適合的人選還不是我,後面換了檢控官。

海倫:安全屋的路線圖,你很清楚,對吧?準確的地點。

黑澤明:非常清楚。

海倫:你有沒有向別人透露過路線圖的資訊?

黑澤明:當然沒有。那麼專業的問題我才不會犯蠢。

海倫:當安全屋遇襲之後,你心裡有沒有感覺到一絲的驚訝?

黑澤明:當然有!我一直在納悶,那些恐怖分子怎麼會知道保護證人的地方呢?我就很納悶了。明明只有三個人知道的資訊,卻還是出事了。不得不說,這實在太不衛生了……

海倫:那麼在安全屋出事之前有沒有發生過不尋常的地方?

黑澤明:有一件事的確發生了。那天我在辦公樓喝咖啡,嵐伽俐……也就是本案的被告,他突然跑來問我,安全屋的路線是否沒有改變過?我當然沒有太在意,所以就隨口告訴他,跟之前一樣,沒有任何的變化。接著他就走了。第二天安全屋就碰巧出事。

海倫:為什麼你到了現在才想起這件事?

黑澤明:我當時沒有反應過來,沒有想到兩者之間竟然存在這種聯絡。

海倫:你的意思是,當被告向你試探安全屋的地點不變之後,就發生了襲擊的事件。

黑澤明:沒錯,的確如此。

喬治·威爾在跟他的助手竊竊私語,手裡還拿著好幾份檔案。

海倫愣了幾秒鐘: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米歇爾·朱麗婭:辯方律師,你可以開始盤問證人。

喬治·威爾:黑澤明先生,根據我手上掌握的資料來看,首席檢控官的職位本來不是你的,而是我的當事人,只不過後來你出現了,那個職位就成了你的囊中之物。

黑澤明:沒錯,的確如此。

喬治·威爾:根據首席檢控官的福利待遇,是可以享受西區城市的移民福利,但是我當事人已經享有福利的名額,而你就只能住在東區的城市裡,終日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

黑澤明:擔驚受怕倒不算,可能不是很自由。

喬治·威爾:因為這樣,你很渴望得到西區城市的移民名額對吧?

黑澤明:誰不渴望?

喬治·威爾:唯一的名額被我當事人佔了,你拿不到好處,所以你對我當事人懷恨在心。這樣我就明白了你對我當事人的敵意以及出庭作證的真正目的。

海倫:反對!法官大人!我反對辯方提出毫無證據的陳述。

米歇爾·朱麗婭:反對有效。

喬治·威爾:當日我當事人與你談話的時候,茶水間是否還有其他人?

黑澤明:沒有。

喬治·威爾:也就是說,沒有人可以證明你們倆之間的談話內容是否屬實,對吧?你可以說,是我當事人再次向確定安全屋的位置;也可以說,是你詢問我當事人安全屋的具體位置。

海倫:反對!法官大人!

喬治·威爾:法官大人,我只是希望指出,證人所說的一切並非完全屬實,其真實成分仍然存在過多的疑點。

法官沉默了,他卻得意洋洋地說著: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庭審結束。

黑澤明手裡拿著外套,很不服氣地站在法院門口,辛波斯卡弗開著車駛過來,搖下車窗詢問:你還真的開始自我放縱了是吧?

他很傲嬌地說著:“我不是很明白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她漫不經心地嚷著:跑去做證人也不跟我事先商量一下,真有你的。

他鑽進了車裡,自己綁好了安全帶:男人有很多事情都不會跟女人說。你得明白這些。

她不屑一顧:是嗎?要是哪一天你被律師公會的人調查,我跑去指證你,你該不會生氣吧?

他像見鬼了那樣:你又不是沒有做過這些事情。

“那倒是。”

“快點開車吧,我肚子很餓。”

“那個混蛋律師還挺有本領的。”

“你是說他本人比較混蛋,還是他做的事情比較混蛋?”

“他人比較帥,可能是做的事情比較混蛋。”

“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比他還要混蛋。”

“我說你最近是不是日子過得太舒服了,非要作死是不是?”

“怎麼?聽不慣真話啊?”

“要不是我在開車,我就掐死你!”

“可惜你真的在開車。”

“你還說,我都搞不懂你了。為什麼還不去考駕照,連手機也沒有,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現代人。”

嵐伽俐被保釋外出,由於他涉嫌的只是收受利益,妨礙司法公正,目前還沒有定罪,他當然有權利保釋外出。

他受邀請,到了喬治·威爾的私人住宅區品嚐紅酒。

喬治很高興,他今天打了一場勝出率極高的戰爭,紅酒在他手中輕輕搖晃著,紅色的液體眼看就要往外溢。

嵐伽俐沒有那麼好的雅興,不過他還是要誇獎他的律師:你做得很好,面對突如其來增加的證人也能應對自如,我果然沒有選錯人。

喬治回應著:是你自己幸運,懂得提前做功課,要不然你很難解釋來歷不明的收入。

嵐伽俐有些得意:我早就猜到那個老傢伙會懷疑,所以提前找了你做法律顧問,要不是你,我也不知道哪個股票會漲。洗黑錢的方法你還真的很熟練。

“毫無意外,明天就是你出庭作證的日子。”

“你難道就不問我,還有沒有其他的證人?”

“我想沒有必要,你的案件拖太久會妨礙我的私人時間。”

“那倒是。”

“不過就算這個案件你能無罪釋放,你真的還決定跑回去?你的老大已經不信任你。”

“就算他不信任我,他也會繼續用我。很簡單,他根本沒有其他的選擇,他需要的是可以幫到他的人,不管這個人是誰,不管他的身份背景如何,只要可以合作,他都能與其合作。我很瞭解他。”

“你有沒有想過鬧獨立,自己開律師事務所?”

“我也有這個想法。但是呢,我在律政司工作還能享用移民西區的名額,我怕一旦離開那裡,就得滾回東區。那裡可不是一個理想的城市,回去了我將一無所有。”

喬治覺得很懊惱:我真是搞不懂,你們一個個為了移民的名額都擠破了腦海。西區的城市真的有那麼好嗎?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要闖進來?

嵐伽俐維持著基本禮貌:聽說你就住在西區,既然你口口聲聲說不好,為什麼你還要留在這邊?

喬治很圓滑為自己辯解:厭倦西區是工作,喜歡西區是生活。兩隻之間有很大的區別,希望你能明白。

嵐伽俐很樂觀地說著:“終有一天,弗林牆會倒塌的!到了那天,我們的國家統一,也就是我事業進入獨立階段的時候。”

喬治舉起手中的杯子,像是對著上帝祝願那樣:不管布達拉美宮將來變成什麼樣子,以前我們的日子怎麼過,以後一定過得更加好。

嵐伽俐打趣道:你最好祈禱司法不要鬧改革,要不然你就糟糕了。

喬治對此絲毫不擔心:改革了,我就申請做政府律師。總之哪一邊有好日子,我就往哪一邊靠。

阿瑟正開著車,在一個很陰暗的街道上穿梭著。

這輛車是在二手店買回來的,就幾萬塊美元,他按照她要求的那樣,買了二手車,拿到了毒品。其實他並不稀罕她的毒品,但是他也想知道最後的朋友到底會不會嫌棄他。當他第二次找到帕克森的時候,對方已經很不耐煩,而且喝得醉醺醺的,根本就不像當他是好朋友的樣子。他心裡沒底,知道這個遊戲不可能一直玩下去,早晚會崩盤。於是他預先買了一份保險——買了二手車,達成與她的交易。不至於淪落到孤軍奮戰的程度。

生活毀了他,他必須給予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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