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毀滅的預言(1 / 1)

加入書籤

皇家中央刑事法庭

米歇爾·朱麗婭:檢控官,你可以開始結案陳詞。

海倫: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員。這是一宗貪汙、受賄而造成命案的刑事案件。本案的被告身為政府律師,竟然為了金錢利益而出賣警方安全屋的資料,從而導致了安全屋遇襲,負責保護證人的警員無一倖免全部遇害。但是很幸運的是,證人得以脫險,才避免了疑犯被無罪釋放的可能。從表面看,安全屋遇襲似乎與被告毫無關係,但是在前不久根據控方證人的描述,我們很清楚,被告是曾經接觸過案件中所有相關資料,也就是說,他是絕對清楚安全屋的位置資訊,而值得懷疑的是,在安全屋出事之前一天,他還特意確認了安全屋的位置,結果第二天就出事了。儘管被告聲稱只是確保資料是否錯漏,但是很顯然他的理由是過於牽強附會,根本不能接受;而更重要的是,被告莫名其妙多了一筆非常不合理的財政收入,時間上與安全屋出事非常接近,不可能是偶然事件。而被告聲稱那些額外的收入只不過是他投資股票市場所得以及賭錢的時候賺取到的利潤。這個解釋看上去似乎很合理,但是我希望你們注意一件事,被告從來都沒有投資股票的習慣,突然就玩股票還賭錢,而他根本就沒有向廉政部門報備投資得來的收入,直到東窗事發,他才以此理由作為牽強的解釋。一個前不久還負債累累的公職人員突然就變得富有起來,難道你們不懷疑他那些錢是怎麼來的嗎?投資的確可以產生利潤,但是可以產生那麼多嗎?美股漲得再多也就三萬多一點,你剩餘的利潤是哪裡來的?對此被告根本就無法解釋清楚。最後,仍然有一個無容置疑的事實,知道安全屋位置的人只有三個。律政司的司長、黑澤明律師還有本案的被告,三個人裡面,只有被告多了一筆來歷不明的收入,其他的則沒有。我的陳述到了這裡,相信你們心裡也很清楚了,是誰出賣了安全屋的資訊?沒錯!就是被告!被告為了一己私慾,公然斂財,釀造了安全屋遇襲的悲劇!法律是公正的,同時也具有警惕性!當不良的現象出現的時候,我們是不是應該將其警惕起來,以至於在下一次即將出現的時候將其扼殺在搖籃裡!對於被告的行為,我是十分不能理解而且絕對不會姑息他的行為!在根據控方證人的供詞以及證物的佐證下,我懇請法官大人以及陪審員,判被告收受不合法利益罪名成立!謝謝!

喬治·威爾全程都有聽,不過有些心不在焉的態度,左手一直在玩弄著懷錶的蓋子,他在凝望著時間的流逝。

米歇爾·朱麗婭:辯方律師,你可以開始結案陳詞。

喬治·威爾: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員,我的當事人是一個盡忠職守的政府檢控專員,他在律政司做事已經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記不清楚到底是多久。他修讀法律,本來他可以跟其他律師那樣,自己跑去開律政事務所,賺到理想的律師費用,而且還能隨心所欲,接一些自己願意做的案件。他真的這樣做了嗎?很顯然是沒有。為什麼?因為在他的心裡一直秉持著一個不變的信念,就是維持法律的公義,他很明白施比受更有益的道理。他一直希望利用法律作為一種武器,去懲戒那些犯了法的人。他這個職位一做就是很多年,這個職位除了充滿正義感之外,還有哪些地方值得他留戀?並沒有。福利待遇比外面任何一個律師都不理想,假期少得可憐,也賺不到什麼錢,半輩子了居然還是孑然一身,比他小的能賺到錢,與他同年齡的已經成家立業,比他大的已經光榮退休,到處旅遊。而他卻還在這一層苦苦掙扎,為了內心那一點信念而戰鬥。在這種絕對赤貧的狀態下,他仍然戰戰兢兢堅守自己的本份。一個充滿信念,很清楚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戰鬥的人,試問又怎麼會貪圖那一點點的利益而出賣警隊的資訊呢?但是他為什麼會被起訴呢?要怪只能怪他太倒黴,在風頭火勢的階段竟然透過投資賺了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恰巧是因為這些錢才讓他陷入了被起訴的苦惱。各位,我很明白你們的感受,一個公職人員絕對不允許突然增加了如此豐厚的收入,很敏感的現象,我也能理解。但是我當事人已經解釋了這些錢是怎麼來的,儘管說服力不夠,但也不至於完全抹殺他的可信程度。合理的懷疑與反對允許存在,可是當你們要判定他是有罪的前提下,必須要秉承毫無疑點,毫無爭議點的情況下才能作出判決判他有罪。否則那樣就等於是背棄了法律的公義。相反控方一直沒有辦法拿出實質而且合理的證據去指證我的當事人。而他們指控的重點全部基於一種巧合性質的基礎上。如果你們對於我當事人是否真的受賄這個問題充滿疑問的,那麼請你們判我的當事人收受不合法利益罪名不成立。謝謝!

米歇爾·朱麗婭:還有沒有問題?如果沒有,那麼陪審團現在可以解散,進入議事堂商議庭審結果。

陪審員紛紛進入議事堂,不過他們對收受不正當利益之類的起訴案件並不是很在乎,他們嘴裡談的是案件,心裡想的卻是儘快結束這個案件。他們吵吵鬧鬧,聊著其他的話題,坐在了椅子上,圍成一個圈子。

“好了,你們要互相交換意見,必須要一致透過才能裁定被告是有罪還是無罪。”

“我認為那個傢伙是一個很不錯的律師,他負責過的案件也做得很不錯,我看過他的案例,很多地方做得很細節。我不相信他會為了

“要是隻看案例就能裁定一個人是否有罪,當然不需要陪審員了,你說是吧?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控方的確拿不出很實在的證據證明他是有罪的。那些所謂的指控他的律師都合理地解釋了一遍,我相信你們應該是沒有別的疑問了。”

“不得不說,他的投資時間太巧合了,好像就是盯著那個時間節點那樣。”

“巧合這種事情,就要看你的態度,是否相信了。反正我是無所謂,我相信一切巧合的現象。”

“如果證人死了,他就真的有罪,可是證人也沒有死,既然沒有死,目的也沒有達到,他不可能還拿到錢。這不合理。”

“慢著,現在我們可以確定是他提供的資訊嗎?”

“他詢問過安全屋的問題,這裡就很可疑。”

“工作上的事情很難避免,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難道你們對於一個突然富有的人就一定得抱有那麼大的敵意?”

“我們只是在談論案件而已。他的確很可疑,事前不上報,直到敗露了才選擇坦白,是我也會懷疑他。”

“各位,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要判他有罪的是一個政府律師,這可是很珍貴的資源,要是我們為了一個可信度不高的指控而毀滅了那麼好的資源,我不敢想象後果。”

“所以你想徇私枉法?”

“我沒有這個意思。只不過控方的指控實在過於牽強,哪怕他多了一筆解釋不清的收入也不能單憑這一件事就斷定他有罪,況且他解釋了收入的來源,絕對合理。”

“你們可別忘了,他曾經是首席檢控官的最佳人選。”

“人品的確不會有問題。”

“他要是貪錢,就不會屈就在律政司。”

“那倒是。你在法律學院裡說出自己的抱負是在律政司工作,第一時間被身邊的同學看不起。他們會認為你沒有宏圖大志,對人生毫無要求。天吶!那些學生太懶了,濫交、性生活糜爛也就算了,還極度崇拜金錢主義。從法律學院畢業的人第一時間想到律政司工作已經很難得。我不會斷送一個那麼有理想的年輕人的前途。判了他有罪等於扼殺了一個法律精英,而且你們要知道培養一個法律的人才需要很多時間。愚蠢的人比比皆是,精英階層可沒那麼多。”

“我懷疑你在對映美國。”

“不管怎麼樣,我們肯定要一致裁定才算有效。”

“英國的法律真的夠無聊。”

帶頭的人推開門走了進來,說著:時間好像差不多了,說出你們的結果吧。認為被告有罪的請舉手。

眾人猶豫不決,那隻孤獨的手想舉起來,但顧慮蠻多。

“認為被告無罪的請舉手。”

眾人面面相覷,交頭接耳,閃爍的眼神,懷疑的目光。

最後,他們一個個舉起了代表性的手。

法庭裡的氛圍相當嚴肅,安靜得不太尋常。

米歇爾·朱麗婭:陪審團,請問是否有了結果?

代表的人站起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法官大人,我們一致裁定,被告涉嫌收受不正當利益罪名……不成立。

嵐伽俐眼裡滿是困惑,詹斯躲在暗角處偷偷鬆了一口氣,對他而言,保住了一個下屬無疑是最好的訊息。他就是一個矛盾的混合體,既希望懲戒他的下屬,又不希望他真的出事。

米歇爾·朱麗婭:本席現在正式宣判,被告人嵐伽俐被控收受不正當利益罪名不成立,當庭釋放。

喬治·威爾倒是很平靜,絲毫沒有勝利的感覺,收拾好東西就離開了,臨走之前還給了海倫一個眼神。

黑澤明在一條欄杆上趴著,眼睛盯著炙熱的太陽,頓時覺得全身失去了力氣。

辛波斯卡弗在他身後,叉著腰問著:怎麼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他趴在那裡,嘴巴被衣服擋著,發出微弱的聲音:那個傢伙無罪釋放。

她選擇站在他身邊,以相同的姿勢趴在那裡:早就料到了。你們的證據太少,說服力又不夠,他可以釋放,完全是意料之內。

他對此表示憂心忡忡:糟糕了……我還站出來指證他。你說他明天覆職,我們倆碰面了會不會很尷尬?糟了,他會不會懷恨在心?我要不要考慮辭職呢?

“不用那麼費勁,我如果是他,直接一槍崩了你最簡單。”

“我很嚴肅的,我告訴你。”

“走吧。”

兩人糾纏在一塊打鬧,被珍妮特躲在不起眼的角落注意到。這幾天她都有跟蹤著辛波斯卡弗,她越來越嫉妒黑澤明,內心的憤怒已然無法抑制。不過時機尚未成熟,她還不能做出什麼事情。

海倫雖然沒有成功,但是詹斯卻絲毫沒有要責怪他的意思,甚至還在同一天的晚上約了她吃晚餐。

詹斯向來是她較為崇拜的人物,律政司的司長,其實在權力的範圍裡已經算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能夠與那樣的人物一起共進晚餐,她當然很期待也很尊重。所以在到達餐廳之前的一個小時,她就開始了打扮,在鏡子的面前很細心地畫眉毛,抹口紅。

莫里亞出現了,以幻影的方式出現在她的側邊,只有她才能看見由記憶宮殿想象出來的影子。也不知道究竟是莫里亞逐漸接受了海倫的身體,還是海倫的身體快要被莫里亞侵蝕與同化。總之兩人的基因資訊在逐漸整合起來,除了性格之外,其他的地方高度相似。

“你要去約會了?”莫里亞雙手抱胸,以家長的角度審視著。

海倫的注意力全在妝容上,並沒有太在意:不完全是。就簡單吃頓飯而已。

“可是一個男人約一個女人吃飯,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估計是答謝我幫助了他之類的吧?我好歹也幫了他。”

“對,可是你失敗了。”

“不用你提醒我,就算他要責罰我,我也不覺得有什麼。”

“萬一他要追求你呢?”

“別傻了,他有家庭的。”

“對,我處理過不少的離婚案件多半是出軌引起的。”

“我不想跟你討論這個問題。話說,你現在可以這樣與我進行對話,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倆以後見面就不必再吃藥。”

“噢……我相信是。人格分裂的症狀還真是奇怪呢。”

“說的也是。”

她的助手在外面敲門,她開啟門好奇問了句:有事麼?

助手臉上滿是困惑:沒事。不過你剛剛在跟誰說話?

“我在練話劇的臺詞。”她靈機一動,編出了一個牽強的理由。

助手相信了,她說著:“時間很晚了,你該走了吧?加班可是禁止出現的現象。快走吧。”

趕走了助手,她就準備去餐廳了。

她與詹斯在一家素食餐廳用餐,菜式多半是沙拉以及一些有機食物。

他很遺憾地說著:“讓你感到困擾了。今天是禁忌日,我不可以吃肉,只能吃這些。”

她很有禮貌地回應:這沒什麼。我也很喜歡吃沙拉。

他也跟著笑了笑,然後就說起了正經的事情:說起來還得感謝你這一次肯幫忙。

她覺得很尷尬:別說傻話了!我輸掉了官司!你也看到了!

他伸出手錶示:贏了也好,輸了也罷,在我眼裡都不算事。

“這一頓飯算是一種酬勞嗎?”她好奇地問著。

“算是一種感謝吧。律師費我明天會給你。”

她放下了叉子,準備好好說話:你是不是要話要跟我說?

他習慣性喝了點水,隨後放下杯子:最近鬧出司法要改革的流言蜚語,你都聽過了吧?

她點了點頭:有聽過,不過我沒有當一回事。

他說話的語氣十分的堅定:要變天了!別看社會現象目前很沉靜,有些大的變動很快就會發生,尤其是司法方面會有很大的變動。我也不清楚究竟會如何發展下去。現在英國人的法律越來越健全,改革的聲音不斷響起,《案例法》的個案都透過了。這裡很快會迎來一個新的時代,過不了多久,我們也要跟著這個世界一起改變。

她搖了搖頭:可是我不明白,你說的這些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公職人員的權力會逐漸鞏固,自由的環境會逐漸崩潰,腳下的土壤快要散去。在外面開律師事務所表面上看起來很自由很吃香,短期內可以賺到可觀的利潤。不過那些只是暫時性,好日子不會維持太久,你懂我的意思吧?”

看來莫里亞的預言沒錯。

她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想拉我加入律政司,加入你們的同盟。

他趁機說著:“律政司的福利待遇不差。”

她反駁著:少來這一套。嵐伽俐的案件才剛剛結束,他是如何被起訴的,又是如何抗辯的。你該不會那麼快就忘記了吧?

他還不肯認輸:以後的環境會越來越好。

她很嚴肅地說著:“你說得沒錯,一切都正在改變。等到律師事務所無法再生存的時候,人人都想當政府律師,我再考慮加入你們。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他只說了一句:我等你的好訊息。

Youwillrollthemuplikearobe;likeagarmenttheywillbechanged.Butyouremainthesame,andyouryearswillneverend.\"

你要將天地捲起來,像一件外衣,天地就都改變了。惟有你永不改變,你的年數沒有窮盡。

《希伯來書》第一章第12小節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