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外貌重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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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線收束,美國聯邦政府決定取消總統的機制。

2023年的6月,總統的職位正式被取消。52個州分別由州長決定該州的行政大小事務,四年一屆的州長,只能連任一次,除了戰爭時期。

美國在2022年的8月正式進入緊急狀態,白宮被燃燒,國旗被任意踩踏。

同一時間,美國對拉美地區的事務放鬆了警惕,只能專心應付國內的問題,尤其是關於州長的選舉法,他們吵得不可開交。

珍妮特雖然可以與阿瑟在監獄裡談話,不過他們倆的談話內容是不能告知給別人,尤其是身後還站著兩名獄警。大聲密謀是做不到了,他們只能使用臥底常用的暗語伎倆。

她問他:我翻尋以前的舊報紙,在當地的泥土裡發現了兩個十字架,一個是染血的,另外一個是乾淨的,你還記得具體位置嗎?

他當然明白她在說什麼,在他坐牢的時間裡,她常常給他送書,一些暗語他是明白的。況且暗語本來就是臥底警察在緊急情況下需要用到的。

他輕快地敲著玻璃,假裝在談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我當然記得。染了血的十字架代表著西方的上帝的血液,在東邊的國度被發現;至於乾淨那個是虛假的,毫無意義,只是擾亂了上帝的視線。

她要再次確定:染滿了鮮血不僅僅,而且還沾了汙泥,你確定是在那裡?

他點了點頭:我當然確定。我一直都很關注十字架的新聞,據說是一個異教徒違背了上帝的意志,將十字架埋在東邊國度的泥土裡,祈禱得到救贖與永生。

她說著:救贖與永生來得太快,是不是破壞了自然現象。

他點了點頭:沒錯,時間推前了很多,出乎我的意料。不過十字架究竟是真正屬於誰的,似乎還沒有答案,那群愚蠢的人類仍然在沉淪中。屬於上帝的,當然是無容置疑,但最大的問題是混跡在人群當中,究竟誰才是上帝?誰在拯救,誰在增加苦難?要是打著拯救的名義增加苦難豈不是惡魔的行為?

她對此表示十分擔心:這麼說,上帝的身份很快就會公告天下。

“是的,計劃變了,十字架的時代降臨太快,完全沒有準備好。”他表示很無奈。

“好吧,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我的確失去了掌控事態的能力。看來,我們只能見一招拆一招。你的十字架珍藏了那麼久,也應該做好準備了吧?”

“那當然。《聖經》可是我每天必須閱讀的作品,我準備了那麼久,等的就是這一天。儘管來得太快,不過走得也快。”

“你的祈禱習慣也消失了?”

“半年前就消失了。”

“這麼說,你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是的,我摒棄了祈禱的習慣,我厭惡祈禱,它使我失去了很多重要的東西。”

她的目光突然變得很兇狠:撒旦要來了,惡魔要來了,你該怎麼辦?

他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架的形狀,唸叨著經文:我會問惡魔是否要棄絕撒旦。

“如果他說不願意呢?”

“他不會不願意的,因為他已經無路可走。”

“要刺激惡魔,就要利用撒旦。”

“我當然知道。”

“當上帝無法戰勝、無法克服惡魔的時候,異教徒會助你一臂之力,你吸收了那麼多教徒,不就是為了這一天的到來?絕對忠誠就沒有問題。沒有人會反對一個神的存在。”

在實驗室裡,柏妮很熟練地鑽了進來,裡面全是很重要的化驗器材,還有很多較為機密的化驗檔案,她隨手拿起一份報告,像閱讀雜誌那樣翻開了好幾頁,問道:在東區山邊泥土底下發現的腐爛屍體有什麼發現?

羅曼覺得很沒意思,一如既往抱怨著:以前屍體的復原工作是法醫負責的,可是法醫的人手不充足,科研方面也需要很多人手,復原的工作就只能交給鑑證科來做,真沒意思。

柏妮也深有同感:我不也是。原本我只負責西區範圍裡的刑事案件調查,然而東區的範圍也歸我負責,我手裡已經有很多案件,根本做不完嘛。

羅曼奪她手上的檔案,開始了正經的話題。

“就眼前腐爛的屍體的腐爛程度來看,估計是死去了兩年的時間。由於長期埋藏在泥土裡才保證了腐爛的速度沒有那麼快,不過也差不多,你看到的幾乎就是一副骷髏。我在頭蓋骨的位置找到了被子彈擦過的痕跡與刮痕,卡在一個平面的位置,成直線的軌跡。根據頭蓋骨碎裂的程度來看,死者很有可能是死於槍擊;另外在骨頭的其他部位找到了血的痕跡,但比較新,血只是滲透在骨頭的表面,並沒有完全被吸收,這就說明產生血痕的位置是死者在死後造成的。至於子彈的殘骸的確在骨頭裡找到,相信可以透過對比子彈的型號就可以匹配具體資訊。不過沒有太多的參考價值,畢竟在一個合法持槍的國度裡,誰都能購買槍支,子彈隨意配,從子彈型號入手是找不到線索的,除非是警槍,那樣說不定還有可能。

我從德國那邊借鑑了最新最先進的外貌重組技術。

首先,從屍體的特點來分析,盆骨比較窄,應該是一位男性,年齡在27-35之間,左腳的骨頭有早期腐蝕的現象,骨質裡還發現了鏽跡,相信是曾經腳部中過槍,或者是上過前線,顯然他是死於謀殺,所以是某個戰爭中的僥倖活下來的人。根據屍體腐蝕的情況來看,死了大概兩年左右,不會超過三年,要調查他的身份資訊就必須要從環境提供的線索進行推敲。例如,他死在東區的政府管轄範圍裡,會不會就意味著他是東區的居民那麼簡單呢?不過真的就那麼簡單也未免太過於瞧不起我們。我們可以嘗試將線索進一步擴大,布達拉美宮政府分裂成東城區與西城區兩個國家,雖然是分裂了,但是在東城區的居民為了賺更多的錢會選擇逃去西城區工作,偷渡過去賺錢,又偷渡回來生活。死在東區的人可能是西區的居民,而死在西區的人可能是東區的居民。一切均有無數的可能。

她搖了搖頭,感覺很苦惱:殺人埋屍而已,不用那麼麻煩吧?在西區殺人,還特意繞到東區埋屍?我覺得不太可能。

他一隻手用著滑鼠,另外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專心盯著電腦的螢幕。

“是不是真的,就要等外貌重組技術完成了才知道。首先我們會將再生粘土粘在頭骨的表面,粘土的成分會估計屍體的大概年齡進行適度的控量,再根據頭骨的五官分佈位置進行特殊勾勒,骨頭的縫合度以及整體形狀就顯得十分關鍵。做完頭骨就再將空腔內的空缺補充塑膠仿造的牙齒。由於屍體長期埋藏在泥土裡,牙齒不可能找全,只有將空腔內的牙齒填充完,再利用儀器將頭蓋骨的皮膚容貌恢復到生前的模樣,雖然說不是百分百可靠,但是一旦外貌的輪廓重新塑造,再根據死亡時間反推敲失蹤人口,自然就能匹配到吻合的身份。”

“說得很好,很專業。不過要多久呢?”她問著。

他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這個技術是目前最先進的,最快也要四個小時。我們先回去吧,回去睡一晚,第二天就有結果了。

她也注意到時間的變化:四個小時後,就剛剛好天亮,也就五點鐘。我留在這裡吧,你的助手今晚不用守夜,乾脆由我來代勞。

他也才猜到她會這樣,開玩笑地說了句:替我熬夜可沒有錢的。

她感到有些奇怪:這個時代誰熬夜有錢的?

就這樣,她一個人留在實驗室等待結果出現。機器還在運轉,電腦配合機器的軟體正在飛速執行著,在電腦的螢幕裡,有一張彩色的臉譜在轉圈,頭髮已經恢復完全,五官還沒蹤影,轉動的頻率越快就說明越靠近最終結果。在警察當中,尤其是女警,她算是最大膽的了。在一所全是屍體標本、被摘除的人體器官、福爾馬林的試驗品的陳列室裡,時時能聞到難以忍受的氣味。她的內心絲毫沒有恐懼,不僅沒有恐懼,還覺得很無聊,她毫不容易在抽屜裡翻尋到幾本雜誌,卻發現全是解剖型別的,絲毫沒有提及到時裝設計的內容。沒有時裝設計的雜誌是沒有靈魂的,一本好的雜誌不能光依靠女人的屁股與胸部來博取眼球,藝術的成分當然要高一些。正當她在無聊之際,黑澤明的在電話亭給她打電話。

“你居然還沒有睡,我是沒有想到的。”他的聲音聽起來在呼氣。

“在調查案件呢。”她很認真解釋著。

“什麼案件呢?最近除了美國的聯邦取消了總統的設定,還能有什麼大事?”

她的眼睛還在盯著電腦螢幕,漫不經心地說著:“你沒看新聞啊。東區的山邊崩塌了,山泥傾瀉,一副被藏在泥土下面的屍體重見天日。”

他這才想起來:對,我聽過這個訊息,我還在納悶是誰那麼慘接了這個案件的調查工作呢?原來是你啊,我真的很遺憾。

對於他的嘲諷,她沒有聽進去,因為電腦螢幕上的外貌重組完成了40%,整體輪廓其實已經有了一個模樣,她看著螢幕裡的輪廓,總感覺有點眼熟,但是又說不出來到底是誰。他在測試她是否還在,她的注意力沒法集中,只能應付式說了句:你很喜歡幸災樂禍嘛。早晚會輪到你,你別開心太早。

他得意洋洋地說著:“我有個女兒,不知道多開心呢,怎麼會有事呢?”

“知道你神氣了。有了女兒還不用陪她玩?”

“就是因為她睡著了,我才有時間跑出來喝酒。喝酒多了就覺得沒意思,想找個人聊聊天,我就隨便打了一個號碼,沒想到你還真的沒有睡。”

“你覺得你很幽默?”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跟她再聊多了幾句,然後就掛了電話。

接下來又是漫漫長夜,她做盡了所有最無聊的事情,又蹦又跳,還在實驗室裡翻跟頭,眯著鼻子研究被解剖到一半的屍體。經過一番折騰以後,她的精神力度終於被折騰完,再也玩不起了。

她剛要走向電腦螢幕的面前,瞄一眼進度如何,電話又響了,她接了起來。

沒想到又是黑澤明。

從背景音可以聽到,他在電話亭裡,外面風很大。

她覺得很不爽:你真的很無聊。

他無奈地說著:上班一天就休息一天,換了你是我,同樣會很無聊。

“既然你那麼無聊,還不如與我一起偵破荒野埋屍案好了。”她的手在快速輸入電腦密碼,機器卡住了,卡頓了好一會兒。

他很爽快答應了,但也沒有完全答應:我幫你破案?我收費很高的。

她剛想挖苦他,眼睛卻感到苦澀,想流眼淚也流不出來,此時電腦的螢幕已經被解鎖,分析的程式已經完成,一個模擬的頭塊在緩慢旋轉著,已經有了頭髮與五官,大致的輪廓已經完整,不僅能看到俯檢視,還能換別的角度。光是一個角度她當然看不出什麼,她按了一個撤換角度的按鈕,那張臉慢慢轉了過來,她倒吸一口涼氣,儘管實驗室的冷氣是24小時都開著的,可是她仍然感覺到一股寒冷刺入了骨頭裡。

電腦螢幕裡顯示的分明是傑克·帕克森的人臉,毫無差別,頭皮上的傷口令她發現,他可能是死於槍傷。兩年前,法院已經判了阿瑟謀殺罪名成立,他堅稱自己是無辜的,警方一直想方設法從他口中套出屍體被埋葬的地方,但是毫無收穫。這麼看來,他沒有說謊,他真的沒有殺人,證人指控他在西區進行謀殺,然而屍體卻出現在東區,供詞不僅矛盾,還與現實完全對應不上。這麼說,案件可能要重新審理了,黑澤明有麻煩了,他身為當時的檢控官,判斷錯誤,可能會引起很大的風波。

她有想過,假裝不小心砸爛精密的儀器,破壞計算機的系統。摧毀對他不利的證據。在她準備要動手的時候,理智突然控制了她的大腦,她知道不能這樣做,她可是警察,不能知法犯法。

柏妮約了黑澤明在早上的時候在外面喝咖啡,九點鐘的咖啡店坐滿了慵懶的白領,他們坐在那裡無所事事,聊聊女人,聊聊政治話題,一個早上很快就會過去。

也包括他,雖然做了孩子的父親,但是他可以做的事情也實在少得可憐,他根本不會哄孩子,在家裡也幫不了忙,律政司那邊也沒有什麼事情可做,他只能跑出來喝杯咖啡,消磨時間。難得有人約他出來聊天,他當然求之不得。

柏妮反倒是顯得心事重重,對著熱騰騰的咖啡半天,說不出話。

“你好像有心事。要不說出來讓我找點樂子。”他不要臉的說著。

她絲毫沒有開玩笑的心思,很嚴肅地問著:你還記不記得兩年前的那個案件?你做檢控官起訴他那個。因為找不到屍體最後也罪名成立。

“你說那個啊。我當然記得,他可是唯一一個沒有找到屍體也罪名成立的被告。說來也奇怪,他寧願坐牢也不肯供出屍體匿藏的地點,你說他是不是沒救了。”

“你有去過監獄裡探望他嗎?”她問著。

“當然有,每年的聖誕節。”

“聖誕節跑去探望謀殺犯,你還真會玩。”她忍不住吐槽。

“你以後要是也坐牢了,我一樣可以去監獄裡探望你。而且是聖誕節。”

“你少詛咒我,我告訴你一件事,前幾天在山泥倒塌發現的屍體,身份已經被證實了。他就是……”

他若無其事地喝著咖啡,還不忘回應:嗯?變得有趣起來了。他是誰?是不是女人?很性感?

她嘆了一口氣:如果是個放蕩不羈的女人我也就算了,我們都能相安無事。不過屍體的身份是傑克·帕克森,他的屍體被找到了。

他剛想說點放鬆點之類的話,卻突然反應了過來:你說的是,一直都找不到的傑克·帕克森的屍體在前不久的東區山部找到了?

她點了點頭,表示承認:山泥傾斜,沖塌了一部分,屍體也被衝了出來。我們一直找不到的東區卻被一場暴雨給衝了出來。上帝做了我們的時間證人。

他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那就是說……我們抓錯人,他真的是冤枉的。

她補充了一句:遠不止這樣,他肯定會上訴。

他這才恍然大悟:噢,糟糕了,我當時還給了他很多關於法律的書籍,全是關於如何申請上訴,如何為自己辯護,辯護的要點是什麼……我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她幸災樂禍:噢,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不用一個小時,東區發現的屍體的真正身份就會公諸於世。我看,你還是想辦法如何面對公眾的輿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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