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被胡鬧的法庭(1 / 1)
酒駕與無證駕駛導致的謀殺案件召開了審訊,案件中死去的無辜者至少也有兩個以上,由車禍造成的謀殺案件其實是歸類在普通案件當中,對案件的私隱管制也沒有太嚴格,放開了聽審的制度,相關的家屬都能旁聽。
於是在壹號法庭外面,眾多死難者的家屬齊聚在那裡,互相哀悼,哀傷、沮喪的擁抱在一塊,相互擁抱,安慰彼此,眼淚忍不住要掉下來,那一刻他們彷彿就像來自不同的家庭但是那一瞬間的感覺就像親人那樣,渴望得到彼此的關懷。
辛波斯卡弗帶著助理走進法庭,其家屬攔住了她的去路:你是檢控官吧?你一定要讓那個混蛋受到法律的制裁!
她反應遲鈍,說了句:不,我是被告的辯護律師!
這一番話說出來,周邊頓時變得安靜下來,最怕空氣突然凍住。
“你居然為他這種混蛋辯護!看來你也肯定是一個混蛋!”眾家屬的情緒很波動,一點也不冷靜:“為什麼!為什麼你要為他辯護?!”
“每一個人都需要一位律師,就是那麼簡單。”她敷衍過去了。
她準備走進法庭,他們卻在身後問她:你有孩子吧?那麼你應該明白我們的感受!
她站住了,陷入沉思,猶豫了幾秒,還是走了進去,陷入角色。她不是沒有想過他們的感受,但是從她在法律學院宣誓的那天開始,就註定了她不能有太多的憐憫情感,她要為法律服務,不是為人,更不是普羅大眾。能理解她的估計也就只有學法律的人。
走進法庭裡,公職人員的態度也很散漫,法官遲遲沒有出現,陪審團的成員的挑選似乎也很隨意,看上去就沒有一個是很正常的。庭警都變得神不守舍,畫家雖然在法庭內負責記下現場的情況,但是他的畫筆已經丟到一旁,放棄作畫。
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去,她不敢正視旁聽的家屬們,一想到他們尖銳又絕望的眼神,她就會立馬變得坐立不安。她只好側著身子,儘量繞開與他們的眼神接觸。
法官姍姍來遲,倒也沒有歉意。不僅如此,他還毫無嚴肅性。看來交通意外事故造成的謀殺的說法連他們自己也不相信,很牽強的藉口。
海倫是直接遲到了,她神情疲倦,拖著疲乏的身軀,很不服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打了一個響指,她的助理立馬就拿出了很多資料,是關於這個案件的,海倫本人是不太想動了。她昨晚還在研究約翰遜竊聽案件的大部分資料,她看了一個通宵,眼睛乾澀,異常疼痛,呼吸也不順暢,縱使是到了這種程度,詹斯仍然派了她一個交通意外事故的案件,讓她負責案件的起訴工作,她本來是拒絕的,但是他執意堅持到底,她也只能答應。不過作為一種報復的心態,她覺得對這個案件的起訴工作持敷衍的態度是最好的反抗。因此她對這個案件的起訴工作並不太在意,書記員在宣讀案情摘要的時候她全程側著身子,歪著腦袋,看上去就像在打瞌睡,對一切都不在意。
“案件編號DF202401201被告人蘇爾.施泰納,於2025年2月夜晚攝入大量的酒精,隨後在有意識的情況下危險駕駛,期間撞死兩名路人,與多輛汽車發生碰撞,不僅肇事逃逸,還一路抗拒追捕,在案發之後的第二天於一家便利店被逮捕。事後調查被告人根本就沒有駕駛執照也不具備任何交通常識。”
傑克法官作為新人,其實也不容易,他等了半天也沒有看到有人回應,就流露著一種奇怪的目光,環顧著法庭裡的情況。
其助手推了推海倫的手臂,海倫好不容易才睡著,又要被吵醒,她深深呼吸著,很不情願站了起來:
“被告人對生命極其漠視,不僅醉酒駕駛還無證駕駛,在路面上橫衝直撞,踐踏生命,危險駕駛,肇事逃逸,還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這種行為是故意謀殺,歧視生命,釀成了多次交通意外事故,釀造了多起悲劇事件。在一個文明社會里,尤其是美洲大陸,更應該尊重人權,尊重生命,然而被告卻毫無概念,任意妄為,消耗他人生命。為此,我將會起訴被告無證駕駛、醉酒駕駛、危險駕駛、故意謀殺、危害交通道路等五大罪名。他是有罪的,他必須有罪,否則我們的法律就真的完蛋了。我需要你們的協助,你們的幫助,一切皆有定數。”
辛波斯卡弗愣了一會,她仗著傑克法官是新人,很多東西比較縱容,她看著旁聽席上那些憤怒的家屬,她的眼睛往下移動,還是站了起來。
“我的當事人是一個滿懷夢想的青年,他富有同情心,尊重生命,從不犯法。控方對我當事人的指控簡直就是無稽之談,無證駕駛本來就不屬於犯罪的行為,至於醉酒駕駛就得從誰主張誰舉證的原則。我不希望你們先入為主,第一感覺就認定我當事人是冷血的殺人兇手等想法。你們可以看看他的樣子,像不像一個迷途羔羊,你要說他是冷血的殺人兇手、謀殺犯、癮君子,我當然是不同意的。一個心地善良的孩子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我們不得懷疑一個孩子的純真性,我們必須給予寬容、慈愛、信任以及仁慈。說來可笑,我當事人之前的所有經歷,包括在學校裡,在社會堅持做義工,那就足以證明他是一個懷有慈祥的心的孩子。上帝不會輕易責怪任何一個人,更何況是一個孩子。當孩子出現問題的時候,我們還能胡亂責怪他嗎?哪怕孩子有95%的責任,難道我們成年人就真的一點責任都沒有嗎?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寬容的社會環境,給予他們這些年輕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不能輕易毀掉他們的一生,誰也不可以,任何人都不可以。哪怕你擁有再多的權利,你也必須尊重、重視人權。這就是我今天要表達的。”
旁聽席的家屬聽完之後立馬就控制不住內心憤怒的情緒,立刻在法庭上叫囂,大吵大鬧,不僅辱罵被告,還辱罵辯護律師,就差衝上去參與鬥毆了。陪審團的成員構成這一次變得很鬆散,由幾個英國人、印度人、拉美裔還有猶太人共同組成。他們分別來自不起眼的社會階層,在憲法中,任何一個民眾都有機會有權利成為一位陪審員,有權利自然就有義務,宣揚的平等權利大概就是這個意思。當然還有更深層的意義就不一一敘述。陪審團的成員看著竭斯底裡的家屬不禁感到疑惑,場面一度失控,部分家屬已經跳出圈子吵著嚷著要襲擊她,她來不及跑,被扇了兩巴掌,肚子被踢了一腳,庭警的反應還是比較遲鈍,過了好一會兒才跑進來趕走鬧事的家屬。傑克法官經驗尚淺,面對這種突如其來失控的情況完全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法官助理給了他一個主意:先退庭吧,改天再審。
傑克法官只好宣告了退庭的訊息,並且限制涉案的家屬禁止入內,畢竟他們情緒太激動,做事又很偏激,不限制他們,基本上所有的案件都無法正常審訊。
被死者家屬打了是很平常的事情,每當刑事案件需要辯護律師,而辯護律師的責任顯得相當清楚的時候,就會有人把矛盾轉向律師身上。
她以前也被扇過耳光,不過那時候沒有多少感覺,她也不知道應該有什麼感覺,但是到了這一刻,她的心才那麼難過。可能是往事被記起,結合當前的感受,她就更加難過了,一個人躲在維多利亞碼頭哭,哭泣的聲音很細微,她很害怕被別人發現她正在哭泣。她怎麼可以哭泣呢?在律師界裡,她可是一個很酷的律師。
黑澤明也出現了,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他站立在她旁邊,一言不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趕緊擦乾眼淚,望著遙遠的大海:聽證會的過程我看了,你做得很好。
他變得很迷茫:我也有這樣的想法,可是我不想參與進去。你知道嗎?我今天還接到了死亡威脅的信件,一共18封,還帶有不少的血跡。
她也說著:我今天被受害者的家屬給打了。
“我的存在感也很低。”他不得不承認。
“我不想放棄,那是我神聖的職務。”
他們相互看著對面,苦笑著。
黑澤明把粘有鮮血的信封拿到聯邦警察分局報案,普通警員也不理他,他重複了好幾遍:你到底有沒有用心在聽?
“我聽到,你要報案嘛,你可以先走了。”
“你們不去調查?”
“鑑於每天都有人被恐嚇,我們實在不能每一個恐嚇的案件都跑去調查吧?那樣多浪費警力。”
他留意到聯邦探員的陰陽怪氣,頓時就明白了:哦……我懂了,你在歧視我。
警察忍不住笑了:我可沒有這樣說過,全是你自己說的。話又說回來,你們做律師的,不是自命不凡,怎麼連簡單的恐嚇都忍受不了。
他本來還搞不清楚眼前這個警察到底是在生哪個案件的氣,直到他發現警局裡毫無秩序,紀律方面蕩然無存,再加上前幾天的聽證會,他什麼也明白了。他恍然大悟地說著:我明白了,你憎恨的不是我,而是約翰遜。
“沒錯!”他用槍盯著黑澤明的下顎:那個混蛋偷窺!竊聽民眾的私生活!我們的私隱在他面前就顯得一絲不掛,赤裸裸的存在。他壞事做盡,卻說盡了好話。本來東窗事發,他被控告,應該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但是你卻為了名利幫他辯護!你站在他那裡,就等於站在全世界的對立面,也等於與全世界為敵!收到恐嚇信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我今天喝多了,神志不清,你的皮膚又黯淡,說不定你已經下顎被擊穿,當場死亡!“
他的下顎被盯住,他不想亂動,內心的憤怒一直在醞釀著,整件事情發生的過程向來就是莫名其妙,他不知道為什麼就被推上了舞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突然就被針對,還與全世界為敵……誇張!太誇張了!他無法忍受被某人安排的命運!一下子步步向前,盯著冷冰冰的槍支,惡狠狠地盯著他:開槍啊!來啊!你不是要殺我?你不用喝酒也能殺掉我!來啊!就現在!開槍啊!
警察被嚇壞了,槍支一下子掉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他反過來質問:還開不開槍?不開了是吧?廢物!
隨後他瀟灑離去,那一刻他才明白,他的命運莫名其妙被安排了。
如果一個虛擬的世界真的有NPC,那麼是誰在控制世界呢?
女權主義在約翰遜被司法調查之後就變得暗淡無光,支援她們獲得話語權的人已經因為各種醜聞而下臺,她們渴望的權利在很短的時間內消失殆盡。她們不服氣,不甘心,鐵了心認定約翰遜就是在背後策劃、安排一切的人。是他透過竊聽與監視製造了所謂的醜聞事件,迫使克林·斯頓下臺,離開政治舞臺,目的就是想當總統。按照這個思路去思考,她們憤怒的缺口一下子就找到了,她們在大學校園裡找到了突破點,以“約翰遜“是世界毒瘤擴充套件為“男性”為世界毒瘤;從堅決消滅“約翰遜”演變成消滅“男性”
她們趁機到處點燃火藥,製造各方面的男女對立矛盾,佔領了校園裡的發言權。
男性衛生間被封閉,飯堂不允許男性進入,課堂上的男性被驅逐,男教師無法上課,根本就沒有學生聽他上課,區區幾天,絕大部分的男性學生被逼得無法上課,只能先回家。用他們的話來說,這些女人簡直是瘋了!瘋到透頂!但是仍然有人企圖保護她們任意破壞秩序的權力。在大學裡趕走所有的男性只不過是第一步計劃,之後她們就向社會發出呼籲,普林斯頓教會學校已經沒有男性,女性可以加入;男教師將會被裁掉,只有女教師才能獲得獨特的權利。在學院裡,關於男性的東西全部被燒燬,她們高高舉著反對的牌子游行示威,看到男性就辱罵、毆打,她們佔領了足足一整條街,不允許男性經過,她們不僅反對男性特權,還執意要把男性從重要的工作崗位清除,威脅政府解僱所有在職的男性公職人員,否則就會焚燒公眾建築物。
她們在某天的夜裡闖進了男性服裝店,燒燬了店內所有的衣服,砸爛了玻璃,將裡面值錢的東西洗劫一空。老闆是一名男性,目睹店鋪被一夜之間摧毀,萬念俱灰,服食安眠藥在家中自殺。對於他來說,那是一個極端的時期,她們已經不分是非,不分青紅皂白,打著各種旗號做盡壞事,目的只是為了宣洩躲藏在內心的憤怒情緒。
西區註定不會快樂,各種社會矛盾集中爆發,政府想管也無法全部管,只能優先處理較為嚴重的現象以及地區。而女權主義在一個小地區鬧事是微不足道的,他們就壓根不在乎她們在鬧事,最擔心的是失業工人聚集在一起的時候,會引起連鎖反應。情報局的探員混進了普羅大眾裡,隨時監察著他們的動靜,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展開逮捕行動。失業大軍對社會對威脅最大,無病呻吟的女權他們只當作她們在發脾氣,不足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