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恐怖的死亡現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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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氣息突然消失,空氣變得異常悶熱起來,他半夜從床上爬起來,與其說是驚醒,倒不如說是被悶醒,他胸口覺得很悶,口腔內似乎有一股血腥味堵在喉嚨裡,想吐又吐不出來,胃裡在翻江倒海,他的內臟,他的五臟六腑快要爆開了,他不禁吐了一口血在地上……他之所以感覺到那是一口血,那是因為他聞到了血腥味,事實上他嘔吐的只不過是一種食物尚未完全消化的髒物。他吐得很厲害,但是半個小時過去了,他也只能乾嘔,根本沒有東西可嘔吐。他的額頭倒是充斥著汗水,心臟因此而扭曲,他四肢無力,倒在地上,單個房間設有衛生間,他爬去廁所洗了一把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哪怕是稍微清醒一點點也好。他清洗了嘴角邊的嘔吐物,擦乾了水跡,回到床邊,他突然沒有心思繼續睡覺,他把所有的書籍都弄亂,然後重新整理了一遍;他連續看了好幾本雜誌,西班牙的室內設計雜誌,他越看越精神,絲毫沒有睏倦的意思。他只好重新開啟了衣櫃,結果一件滿是血跡的白襯衫映入他的眼簾,他的瞳孔突然放大,黑色的那一部分擴大,照進了一個記憶世界……

時間具體是什麼時候呢?他不記得了,他只記得那天是竊聽案件的第二次審訊。三名情報科工作人員出庭作證,他們回答的內容相當令人詫異,似乎開啟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那樣,充滿了詭秘。庭審結束以後,他跟著三個證人一起離開法院,結果剛剛走出門口,一個手持槍械的男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將三個情報員當場擊斃,腦筋橫飛,白色液體的那一部分噴在了他的臉上,他的白襯衫被染紅,他的嘴巴里還含著其中一個人的腦漿。

是的,三個證人突然死亡,而且是死在法院的門口。開槍的兇手很快就遭到了逮捕。現在他就在審訊室內,無論聯邦警察如何逼問,威逼利誘,他都不為所動。直到他的代表律師的出現,甚至還帶了精神科的權威醫生前來診斷。不到一個小時,精神科醫生證實,開槍的兇手患上嚴重的精神分裂。首先是初期的嚴重妄想症,後來惡化,逐漸演變成精神分裂。感知到不存在的東西,以妄想的事物作為判斷的參考,這也就是他為什麼要射殺三個情報員。在他的認知邏輯裡,情報員等於窺視了他的私人生活,竊聽了他的私隱話題。他怒從心起,決定開槍射殺三個情報員。

患上精神病的槍手暫時不需要接受審訊,他的行為邏輯本來就是不可思議,法院方面決定暫時不起訴他,直到他能夠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才能公開審判。

律政司方面並不贊成法院方面的決定,他們也派了外國的權威精神科醫生為槍手診斷,結果剛剛找到他,他就死在了牢裡。他的死亡原因是,從頸部注射毒品,劑量過大,導致了死亡。一個囚犯居然接觸到注射性毒品,還因為劑量過大而致死。

神經槍手在獄中自殺的訊息很快就傳開了。

竊聽案件牽涉的人還不算少,只要是出庭作證指證總統的,過不了幾天就會死於非命,控方的證人越多,死亡的數量就會不斷增加。因此形成了一個共識:

“約翰遜!你別碰!”

三個出庭作證的證人在退庭之後就遭遇槍擊,律政司方面極度憤怒,在公開場合表明一定要查明真相,究竟是誰在蔑視人權,任意謀殺。

證人死亡,其主要矛頭當然是集中在約翰遜身上,畢竟三個證人的供詞對他很不利,當然更多的是對整個行政系統很不利,整個機構竟然出了一個情報科的部門,重點是它的主要工作不是監視外國的政治狀況或者蒐集情報,而是監視自己人,監視競爭對手,削弱國家的內部力量。因此約翰遜又被稱為“最不稱職的總統”“他做了很多愚蠢的事情”一下子,約翰遜的民意支援率再次下跌,民眾開始懷疑他,並且不再擁戴他,紛紛表示要儘快選出新的總統。

媒體記者在社交論壇上提問約翰遜總統,他表示不予回應,就算外界輿論怎麼逼他說話,他始終還是那句:無可奉告。

事實上,除了三個情報科的證人被槍殺之外,在後來的日子裡,情報科富有經驗的情報員接二連三的出事了。不是死於交通意外,就是死於自殺,再不然就是腦袋開花,死於槍擊。半個月之內,死了145個情報科的僱員。血肉橫飛的兇案現場每天都能碰到,柏妮在遇見第146個兇案現場之後,她覺得很苦惱,撐著腦袋,苦苦思索著下一步應該怎麼做。德里嘆息著:怎麼辦,這已經是第146個受害者了。我覺得後面還會有人出事。

柏妮也不希望悲劇繼續發生,她直接說著:找約翰遜回來,我們要終止悲劇!

第二天,約翰遜就被邀請回來,他算是比較倒黴的一個總統了,不僅面臨法院的起訴,在起訴期間還要接受聯邦警察的調查。等於是法院與司法都要對付你。

約翰遜受到邀請,已經在審訊室裡,不過以審訊的角度來看,是沒有階級觀念的,該惡劣的房間還是那麼惡劣,空氣不流通,甚至有點難聞。柏妮故意遲遲沒有進去,她還在外面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德里是新人,很多東西他不懂,但是直覺也很敏銳。

“難道你真的覺得那些情報科工作人員的死與他有關?”

“在審訊還沒有結束之前,我很難回答你,我也沒有結論。”

“我們為什麼還不進去?時間差不多了。”德里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

柏妮笑了笑:先別急,裡面的可不是一般人,我總得想辦法逼瘋他。

2個小時過去了,約翰遜很不耐煩看著手錶,都快要崩潰了,就在這個時候柏妮迅速進入審訊室,假裝無辜的說著:很抱歉,我有點事情耽擱了,你知道的,我們是聯邦制的國家,很多東西受到約束,不能為所欲為,我們向來被法律約束著。

約翰遜倒是不介意:這是你們聯邦警察第二次請我回來協助調查,上一次是竊聽風波,不知道這一次又是為了什麼呢?

她打了個眼色,德里把一堆的檔案扔到桌子上,約翰遜不為所動,很冷靜。通常來說,任何一個人看到這些檔案都會嚇一跳,因為多半是兇案現場的血腥照片以及受害人死亡時候的模樣。每一張照片都用了特寫,看起來特別觸目驚心。

“你認得這些人嗎?”她問著。故意調亮了審訊室裡的燈光,尤其是對準照片。

他看都沒有看就回答著:不認識。

“這些人全是近期死於非命,他們之間有一個共同點,都是隸屬情報科機構,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是直接向你彙報工作,簡單來說,他們是你的下屬。”

“我作為一個國家總統,與無數人共事,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印象。”

“那麼死在法院門口的三個證人你如何解釋?”她突然加重語氣。

約翰遜沒有回答問題,反而是轉移了話題:看不出來,你還挺兇的。

“這裡不是法庭,我沒有必要對你那麼禮貌!”她的眼神幾乎可以殺死人。

“他們死在法院門口,我也很難過。儘管他們一直在汙衊我。但是我從來沒有計較過。如果他們生活上有困難,我可以幫助他們,但是他們就不可以為了錢而在法庭上說謊!”

“所有對你不利的人都已經死了!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安枕無憂?”

“這個問題我可以不回答你,我以前也讀過法律,我還有律師執照呢!熟讀法律是每一個總統的入門鑰匙,你以為誰都可以做?”

她咳嗽了幾聲,輕蔑的說著:我倒覺得你們的選舉就是公開賄賂,變成了一個金錢交易,金錢派對,金錢俱樂部。

他倒是覺得無所謂:隨便你怎麼說,反正你沒有證據證明我有份參與謀殺,24小時之後你們就得放人。

此時黑澤明已經進來,他很憤怒的說著:你們太離譜了!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就把我當事人拘捕回來,你們到底有沒有證據?法院是否批准了逮捕令?你們的執法程式是否合法?如果不合法,我不排除考慮保留追究你們的權利!

柏妮露出了嘲諷的笑容:你的律師來了,你隨時可以離開。

約翰遜站起來說著:我的時間很寶貴的,以後要搞清楚了再傳召我過來。

正當他們要離開的時候,她說了一句:你不會一輩子都那麼幸運的!

兩個大男人離開警局,走在馬路上,彼此沉默不言,約翰遜的私人車就停在路邊,他快要上車了,黑澤明突然來了一句:你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他反問著:你覺得我在玩?很容易出人命的。

黑澤明冷冷說了句:你知道就好。

夜晚在酒吧裡,幾個律師圍在同一張桌子,開了香檳,通常來說香檳的飲用場合在慶祝的時刻,然而這一刻他們竟然沒有要慶祝的想法,反而滿心哀愁,充滿了迷茫與無助。最無奈的應該是黑澤明瞭,他被逼捲入竊聽風波,還為總統辯護,問題是,這一位總統看起來快要失勢了,就算贏了官司,他也會成為人民的公敵。況且最近死了一百多個情報科的人員,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他擔心戰火早晚會燃燒到自己的身上。

他率先打破沉默:你說……會不會真的是約翰遜在背後安排的呢?

阿瑟懶得敷衍他:誰知道呢,大人物要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再正常不過了。不過他不需要自己動手,隨便找個人去就行了。

辛波斯卡弗可不這麼認為:我相信約翰遜也不是那麼愚蠢的人,在緊急關頭,尤其是鬧得滿城風雨的階段還主動鬧事,很容易惹人懷疑,他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我看不一定是他。

柏妮也發表了意見:我也覺得,我請他回來協助調查的時候,他心裡毫無波瀾。他的狀態在告訴我,他沒有心思搞那麼多事情。

海倫得出結論:那就是說,有人故意安排殺手製造一系列的謀殺案。目的就是要把所有的矛盾集中在約翰遜身上,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加深了民眾的怨念。

嵐伽利打了一個響指:換言之,在他的背後有人不服氣,非要他下臺不可。

“這個人會是誰呢?”珍反問著。

“那就要看誰是最大得益者。”辛波斯卡弗說著。

海倫笑了笑:我懂了,你想影射下一屆的總統人選。

辛波斯卡弗歪著嘴巴:我可沒有這樣說過。將來在報道上出現了偏差。你們是要負責任的。

眾人突然被逗笑了,那可是典型的美國笑話,她聲情並茂演繹了一遍。

珍注意到一些不尋常的現象:你們有沒有發現。隔壁那幾桌沒有喝東西卻一直在盯著我們這邊看,他們到底是有什麼毛病。

黑澤明無可奈何的說著:那些人是監督我的,全程監督的那種。朱迪斯做的好事。

“誰是朱迪斯?”海倫居然不知道,還一臉的好奇。

辛波斯卡弗故意調高了聲音的分貝:朱迪斯你也不認識?東區的總統……不對,東區實行的並不是聯邦制,他們根本就沒有總統的職位。我也搞不清楚他們是如何稱呼她的。

海倫有點尷尬的提問:怎麼還有東區這個國家的存在,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辛波斯卡弗趁機說:所以我一直都認為東西合併是非常有必要的。

黑澤明冷嘲熱諷道:一個國家發展了那麼久,還是那麼貧困落後,沒有知名度不是很正常?

辛波斯卡弗叉著腰責怪他:你有完沒完,非要跟我爭論是吧?在家裡是這樣,在外面也是這樣,你什麼時候才能成熟一點?

他們紛紛勸架,平息了一場干戈。

此時此刻,眾人並不知道下個世紀會是怎麼樣,流感與瘟疫是否會延續到下個世紀呢?

他們恐慌不已,產生了恐懼與內疚。

或許過度自由會造成毀壞與墮落。

對於他們來說,死了一批情報員可能只是談笑風生的一種資本,但是對於黑澤明而言,這就是一種警示,當犧牲的人足夠多,就會引起他的重視,他決定親自找一趟朱迪斯。但是朱迪斯如今的社會地位,想要找到她已經很困難。於是他故意在大白天湧入人群中,在街道上兜兜轉轉繞一個大圈,反正就是要帶著監視他的那些人繞圈子,終於他們忍不住了,要露面抓住他。並且質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的回答相當迅速:帶我去找你們的老闆,就現在!現在!

這一次的朱迪斯居然選擇了在酒店裡會見他,他被帶到2047房間,這個房間的位置很隱蔽,一般人很難發現,裡面的房間設施都很完整,還算先進,與其他房間就是不一樣。

朱迪斯似乎早就猜到他會來,早就準備了一杯紅酒與威士忌酒。

她很平靜的說著:你今天的心情怎麼樣?威士忌酒還是紅酒?

他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以前在法律學院進修的時候,她就是這樣試探他的心情,只有在開心的時候才會喝紅酒,感覺那樣值得慶祝;當感覺到迷茫與困惑的時候才會選擇威士忌酒。他要表達現在的心情:威士忌酒吧。

她把威士忌酒往前一推,拿起紅酒輕輕啐了一口,示意讓他坐下來。

他直接的說著:最近死了很多情報員,而且都是死於非命。

“與我無關。”她的回答倒是挺迅速的。

他愣了愣:我都還沒說下一句,你就知道我想問什麼了?

她笑著說:發生了這種事,你這時候來找我,你心中的疑惑我當然清楚。不過真的與我無關。

他分析著:你向來針對約翰遜,散播對他不利的訊息難道不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情?

她也反駁著:我要是真的想他死,就不會幫他安排最靠譜的律師。

他嘲諷著自己:你所說的靠譜是指在法庭上辱罵法官,破壞法庭秩序,損害當事人利益嗎?

她安慰他:每個人都犯過愚蠢的錯誤,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不也被吊銷過律師執照,最後還不是恢復了律師的身份。

他感覺有氣無力,並且很懊惱:有的時候吧,我覺得你還是當回律師可能會比較好,步入政治的道路並不太適合你。

她連忙否認他的看法:不,這才是最適合我的道路,我已經踏上這一條路,不能再回頭,誰也無法阻止我前進的步伐。

他迅速喝了一口酒,很嚴肅的問著: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想把約翰遜提出政治局。

她的手指在玻璃杯上跳舞:你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想法呢?

他很嚴謹的說著:因為我覺得你一直在剷除競爭對手,就像克林·斯頓那樣。

她回答著:不,並不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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