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東區女權(1 / 1)
福爾汽車廠的糾紛案件矛頭終於還是指上了威廉,所有的矛盾都集中在他身上爆發。
大部分工人開始遊行示威,發起了罷工攻勢,他們集中在法院門口準備向其司法機構請願,他們認為威廉就是罪惡的根源,必須要嚴懲他。輿論再一次影響著司法的審訊,法院方面敦促陪審團的成員暫時不要回到外面的世界,否則他們會遭到偏激分子的騷擾以及誤導,這一次陪審團仍然要與外面的世界隔絕,免受輿論的影響,對判決產生偏差。
然而就算其他行業的工人已經憤然反抗,福爾汽車廠的工人卻依舊十分麻木待在工廠裡安安靜靜的幹活,他們似乎並不太關心時事,只要還有工作,還有面包吃,他們都不會跳起來反抗。當日柏妮慫恿他們積極對抗不公平制度與現象,他們卻把她當作怪物看待,在這裡似乎逆來順受才是正常人,更深的層次他們是無法理解的。
工會主席德遜先生對於福爾汽車廠的工人麻木不已、失去反抗精神的現象感到失望。
“如果他們自己都不願意爭取合法權益,工會可以做的事情實在很少。”
柏妮在家裡吃早餐,黑澤明把今天早上的報紙遞過去,她看到了福爾汽車廠工人的態度,選擇逃避或者漠視,像鴕鳥那樣藏起來。其他工廠的工人已經集結號,兵臨城下,團團包圍著法院,他們的要求只有一個,嚴懲福爾汽車廠的廠長,他無視天賦人權,迫害勞工,剝削工人的薪水,實在是罪大惡極。然而案件仍然在進一步的審理當中,法院方面對於威廉是否有罪,暫時不作回應。聯邦法院沒有自己的軍隊,他們無法呼叫人力物力維持法院的治安。他們多次向朱迪斯政府求助,然而總統一直沒有回應。局面暫時僵持著。
柏妮看到了他們的態度表示很失望,假裝不在乎,輕描淡寫地說著:前面做了那麼多事情,原來是毫無意義的。他們仍然在假裝沒事發生。
他從冰箱裡拿出昨晚調製的瑪格麗特,冰塊特意碎成了冰沙,他從冰箱裡拿東西已經變得很熟練,可以說是唾手可得,他對這裡的環境也產生了不捨,當成了自己的家裡那樣。他把碎冰沙的瑪格麗特端到桌子上,打了個很短的嗝:算……了,我們改變不了世界。事情該怎麼發展就怎麼發展吧,別抱有太大的期待。其實從一開始你就不應該對他們有任何的期待,他們就是普通人,期待太高,失望也就越多。
她點了點頭,隨之她發現了一件事,她問著:我怎麼覺得你對我的公寓很熟悉的樣子呢?
他不以為然地說著:我當然知道,黃油在冰箱的下面第二層,果醬在上面;乳酪在中間;飲料在最上面,還有金酒也是;不過你的咖啡與白砂糖我已經用完了,你可能要另外去購買。樓下的超級市場有一家德國進口的產品,價格還算便宜。
她忍不住笑了,當然她笑不僅僅是開心,最重要的是,出去買東西她就有機會提前備好成癮藥,提前準備好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在笑什麼?”他問著。
“你真的不打算回家探望你的妻子?”她問著,
他面無表情:我等你完全康復了我再回去。
“得了吧,回去!親吻你的家人!照顧好你的孩子!他們很需要你!”她拉著他,他沒有反抗,其實內心也有所動搖,他滿滿不捨,拉著她的手:我走了,誰來照顧你。
她搖了搖頭,笑得很甜:我沒事了,你看我多正常。
他還有一絲懷疑:可是我每次看到你,你都在睡覺,你確定沒事嗎?看上去似乎很疲勞。
她楞了楞,咧開了嘴:沒事,當然沒事。
他點了點頭:沒事就好。
他離開家裡好像很久了,他敲自家的門,敲了半天,她開啟門,很無語,頭髮凌亂地問著:“你是沒有鑰匙?”
他楞在門口,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恍然大悟地說著:哦,我一直都帶著,不過不記得了。
她叉著腰站在門口比劃著手勢:哪有人帶了家裡的鑰匙都不記得的呢?
他凝望著她:你的髮型挺潮流的,在哪裡做的形象設計?
“你的女兒整天吵著要見你,見不到她就家裡胡鬧,我已經快被她逼瘋了。你最好進去陪她玩玩,不然今晚還得接著鬧。”
他笑著嘆息著,給了她一個擁抱,親吻著她的嘴唇,冰涼涼,沒有感情,她既期待又失落,期待的同時帶來更多的失落。
他跑到女兒的房間,用手捂著她的眼睛,逗她玩,她轉過身一臉的不愉快,看到了父親的臉龐,頓時很高興,兩個人一起打鬧,在那張兒童床上嬉戲。
她站在門口看到他們倆父女玩得那麼開心,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
一個小時過去了,孩子終於累了,窩在床上入睡,他幫她蓋好被子,輕輕在她額頭吻了一下,他離開房間,輕輕的把門給關上,光線逐漸從房間裡消失。
哄完女兒睡覺,他不得不面對一件事—要在床上面對她。
他回到被窩裡,對著妻子始終無話可說。
她也不怎麼問他這幾天的事情,只顧著閱讀雜誌,為了避免聊天,他假裝閉上眼睛在睡覺,其實內心卻一直在想念著柏妮。
“不知道她今晚會不會藥癮發作;她會痛得抽筋至窒息嗎;沒有我在她身邊,她能照顧好自己嗎;開玩笑,沒有我,她怎麼可能照顧好自己;女人啊,有的時候就需要男人的照顧。
朱迪斯總統在辦公室裡處理一些國際糾紛,她在工作的同時,還不忘問她的助理:福爾汽車廠的起訴案件進行得怎麼樣?
“基本不樂觀。但是我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轉移矛盾,利用男性與女性的對立影響著司法輿論,汽車廠的老闆相信會被判無罪,陪審團基本都是女性,她們大概會知道怎麼做。”
“很好,就按照計劃走吧。那個可憐的傢伙果然是用來犧牲的。對了,東區那邊的女性團體你們是否已經取得聯絡?”朱迪斯停下了手裡的工作,很嚴肅地望著她們。
“我們已經跟她們那邊聯絡過,不過她們似乎並不太感興趣。”好幾個助理的聲音特別小,膽怯又緊張。
朱迪斯手裡的筆不小心從手裡滑到桌面上:怎麼回事,與那邊的女性團體達成一致的想法不是你們的工作任務?無法在東區建立女權政體,我們的下一步計劃應該怎麼走?我說過了,在東區建立女權政體是隻許成功,不許失敗,你們到底有沒有聽懂我的話?聽懂了就給點反應!說句話啊!小妞們!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幾個助理幾乎都快要被嚇傻了。
朱迪斯的笑容突然恢復了,語氣與態度360度大轉變:沒事。幫我安排下個星期飛去東區的航班,還有把所有的女性群體集中在啤酒館,我得·擴大我們的大本營。
“知道了。”
“出去做事吧。”她讓她們離開。
要宣傳輿論造勢,拉攏人心,迷惑民眾,啤酒館可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每次政治變動多半發生在這裡,其中德國也例外。她需要德國的支援,也模仿德國過去的方法。她利用辦公室的座機打了一通電話,那邊很快就有人接通。
“一個星期之後準備行動,記住,別太狠了,可別傷害無辜。”
安排好計劃之後,她便洗掉座機的通話記錄以及錄音。再說了,這裡可是總統辦公室,誰敢勾線。
東區的啤酒館十分神奇,最起碼說,已經在那裡發生了多次暴亂事件,每次都有人因此獲得某些好處。朱迪斯選擇在那裡集結東區的女性職工是經過漫長的深思熟慮,為了避免走漏風聲,她還特意派人管控現場的人口數量,特別需要強調的是,所有男性一律不準內進,在她的演講綱領裡,男性就是女性的天敵,不能共存也無法共存,因此有男性出入必然會引起很大的騷亂。她要確保一切順利。
在吵雜的環境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很濃烈的啤酒味,地面上堆滿了泡沫,吧檯骯髒不已,牛肉吃了一半,雞肉滿地都是。這是啤酒館一個小時之前的狀況,經過一個小時的人流管制,已經好了很多。啤酒館裡的顧客變成了女性,男性被提前引導離開,有秩序立場,對於不願意配合的將會遭遇暴力對待。在這個過程中,難免發生打鬥場面,他們也習慣了。驅趕需要時間,更需要付出代價。等到一切都準備好的時候,朱迪斯差不多就可以開始了。
“西區社會目前的精英階層均是由女性團體構成,她們分別從事行政、法律、金融、醫學、科技、生物、IT;而男性只能從事底層工作,例如服務業、貨運業、快遞、運輸。在那裡女性的鬥爭取得了重大的勝利,獲得了前所未有的社會地位。而理論上人均收入是4萬7美金,這只是初步的估計,將來還會有很大的進步空間。西區就是你們的發展要地,但是西區的先進城市一共就那麼幾個,就算你們全部跑進來,我願意接收你們,恐怕城市裡也沒有那麼多的資源可以提供給你們。因此要解決你們在社會中的地位問題就只有一個辦法:向外界呼籲,成立一個女性團體,提出與西區合併,推倒那堵不應該存在的牆壁。這一堵牆使我們分裂多年。東區人、西區人,在我眼裡並沒有區別,我們都是布達拉美宮的民族,我們有我們的天性,我們不願意屈服於眼前的困難,打倒一切妨礙我們統一的障礙才是正道。回想你們在東區的狀況,每天工作超過12個小時,人均收入還沒西區的一半,福利又少,擁有的權利不多,就連投票的資格都沒有。精英階層你們永遠也混不進去,只要東區政府還是男性佔據著重要的社會資源,你們就永遠都沒有出頭之日。姐妹們,鼓起勇氣,打破枷鎖,破除詛咒,發展一條屬於你們的道路!讓女權組織率先在東區成立,吸收權力的力量,直到時機成熟的時候,我們的女性團體就會合並在一起,東西宮重新統一,牆沒了,枷鎖也就沒有了。到了那個時候,我們的發展將會比現在好上一千倍!一萬倍也不止!你們必須要這樣做!“
她演講結束後,啤酒館內的女性都異常興奮,彷彿看到了新的希望那樣,希望的曙光即將要照在她們的臉上。她們為此沉醉不已,那一刻已經把朱迪斯當作是神,當神那樣崇拜著,有入魔的感覺。
朱迪斯跟她們喝了很多酒,時間差不多了,好幾名男性突然闖進來搗亂,用液體炸彈炸掉了啤酒館的安全出口,吧檯被砸得粉碎,眾人驚慌失措,朱迪斯被手槍打中了左邊的胸口,她失了很多血,倒在地上,被助手看護著,其餘的隨行保鏢闖了進來,控制了現場的情況,男性暴徒早就不見蹤影。
朱迪斯奄奄一息地說著:你們看……男性就是那麼殘忍……
那一夜的啤酒館暴動震驚了整個世界。
朱迪斯被安排在醫療飛機內進行療傷,在飛行的過程中速度會很慢,她的病情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
三天後,朱迪斯安全抵達西區,女性民眾紛紛在機場歡迎她回來,很遺憾的是,朱迪斯已經受傷,只能戴著氧氣罩,硬撐著跟民眾打招呼。這件事以後,外界對朱迪斯的憐憫又增加了,女性的團體機構受到了更多的重視。尤其是東區,超過60%的女性學會了遊行示威,她們把朱迪斯當作是精神領袖,,高舉著她的照片,在街道上游行。她們的目的只有一個,迅速建立女性團體組織,賦予這個組織更多的權力,改善女性的福利但不承擔義務與責任。
東區政府對於提高女性群體福利的事情表示會作進一步的考慮,但是不會太快給出明確的方案。她們卻表示:你們可以不給答覆,反正我們不會離開就對了。時代大廈聚滿了抗議的女性,白天靜坐、夜裡也是靜坐,時代大廈就是東區的政府大樓,她們下定決心要跟東區政府正面交涉。
東區方面認為雙方的矛盾一時之間也許不太可能調解,組織會成立但是不是現在。她們稱東區政府是騙子,平靜的和平示威演變成罷工浪潮,罷工的人數從12%增加到40%,基本上女性都在抗爭。很多女性還因為這件事與丈夫終結了沉悶、令人不愉快的婚姻關係。罷工的現象鬧得越來越普遍,東區政府再也無法承受那樣的壓力,於是決定妥協,先成立一個340人女性團體機構,還改了個名字“女性黨”,這是自東區被分割出來以來出現的第二個黨。“女性黨”可以參加司法監督與立法決議,還擁有充分的選票權利,她們有權力去決定到底誰更適合當政府的首腦。
東區政府的妥協早就震驚歐洲,他們絕對沒有想到,東區政府竟然會允許第二個組織黨出現在行政機構中,雖然人數不多,但是也足以大跌眼鏡。
“女性黨”成立之後,第一屆的首長是蘇珊·哈迪納。
哈迪納是一位典型的文藝女青年,年輕的時候嚮往浪漫的愛情,到了中年階段她突然發現這樣是不行的,她必須為女性階層做點什麼。於是她當選了首長,當選了之後沒多久她就立馬申請擴充套件“女性黨”的成員人數,由最初的340人增加至880,後來擴張到1600,到了最巔峰的時候有20萬女性加入了這個群體。她們成了第二個組織,足以與東區政府抗衡與鬥爭,在政治局面上已經有了勢力均衡的趨勢。
朱迪斯身體中槍,躺在病房裡,每天都有警衛在身邊守護著。醫生檢查過她的傷口,沒什麼大礙,不過就是失血過多,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太操勞。
西區的媒體記者每天都在轉播總統的受傷情況,此前她去了東區發表演講的訊息還是不脛而走,她在演講的期間遭到槍擊,這下子西區政府就有藉口有理由向東區政府發難:他們認為東區政府的保安工作相當混亂,管理較差,無法保證普通人的生命與財產安全;東區政府則認為西區的總統多管閒事,煽動女性群體爭取合法權益,在他們的社會群體中搞分化。她的《女權論》思想不應該傳播到東區城市。
兩國政府就這樣,每天晚上就在電視節目裡互相抹黑對方,拿對方的一些不足當作笑話。例如搞工業化,搞了那麼久,也不知道搞了個什麼玩意,時間都過去那麼久了,錢也沒了,當初巧取豪奪的黃金、外匯儲備都去哪裡了?當初吵著喊著要工業化呢,結果什麼也沒做成。錢去了哪裡也沒有說清楚。西區電視臺專門有一門綜藝節目就是叫《工業化去哪了》,專門諷刺這一檔事。當時的外賓商店,強行兌換的外匯、價格奇高的進口商品都是西區取笑東區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