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桃色糾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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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這樣聽起來,你的起訴方式完全沒有問題,你質詢證人的風格的確有些特別,但是也看不出來你在敷衍證人。”米歇爾在煮咖啡順便調味的時候評價著雷蒙那天在法庭上的表現。

雷蒙也無法安定地坐在沙發上,她在留心觀察著診所裡的一些佈置。她在東區停留期間,發現很多便利店裡都貼有那種女權運動的海邊或者告示,作為一種自我標榜的方式。但是她在這裡完全找不到那種告示,她好奇地問著:為什麼在你這裡找不到女權運動的標識呢?外面的世界可是隨處可見。女權運動正火熱進行呢,她們都好像發瘋了那樣,好像你不參與女權運動,你就是個與外界格格不入的瘋子那樣。我真為東區的未來而感到擔憂。

米歇爾不慌不忙地說著:我根本就不需要與這個世界妥協。我才不管什麼女權運動、平權運動。說到底只不過是政治上用來轉移矛盾的一種方法而已。我們不應該輕易上當。

聽到這一番清醒的結論,雷蒙不禁感到異常驚喜,她感嘆著:雖然跟你談話的時間不長,但是我早就覺得你是一個很專業的心理醫生。很可惜你的診所開設在東區,我住在西區,工作也在那裡,過來這邊會很麻煩,遇到很多繁瑣的手續與程式,否則我們將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米歇爾對於這一切倒是不怎麼動心,她漫不經心地說著:過不了多久,那些繁瑣的手續就會消失。你想過來隨時都能過來。

雷蒙對這一切倒是不怎麼抱有太大的希望:真的嗎?我可不這麼認為,女權運動弄得滿城風雨,只會導致問題越來越嚴重,她們太極端了。

米歇爾冷笑著:我早就說了女權運動本質上就是為政治服務,只不過她們還懵然不知,以為自己很偉大實質自己被利用了都不知道。對了,關於你與家族的關係弄得那麼尷尬,其實你有沒有想過要如何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呢?據我所知,這個企業一直在犯罪的邊緣瘋狂試探,出事是早晚的事情。只要你還想在皇家檢控署立足,就遲早會面對與馬爾家族交戰的狀況,這是無可避免的一件事。

“我想……等這件事徹底完結了,我會換掉家族姓氏。”雷蒙看上去像是做出了艱難的決定。

米歇爾不禁讚賞她:很有勇氣。敢於與家族斷絕關係的女性不多了,她們依附在家族身上還能吸血,你倒好,血都不稀罕。

雷蒙無所謂地說著:沒關係,我每個月都會掉那麼一點點,問題不大。

米歇爾愣了愣,這種程度的開玩笑級別是她沒有想到的。她咳嗽了幾聲,調整了語氣:嗯……既然在你的身上找不到問題,那麼我們或許可以嘗試從別的地方尋找問題的根源。現在,我們可以回憶一下辯方的一些具體表現……例如你覺得辯方律師的形象與專業能力如何呢?

“她給我的第一印象是,具有超高的自信,留著很短的頭髮,留有這種髮型的女律師已經很少見;她可以鎮定自若處理任何的問題,包括對證人的質詢永遠都能保持在理性的角度而不會自亂陣腳。她真的是我目前見過最冷靜的一位律師了。”

辛波斯卡弗:請問你是否有酗酒的習慣?

雷蒙看了一眼證人,立馬跳了起來:反對!法官閣下!我反對辯方律師提出與本案毫無關聯的問題。我不明白辯方律師的要點在哪。

辛波斯卡弗:法官閣下,我的提問絕對有論點支援。

傑克法官:既然有論點支援,那就繼續吧。反對無效哈!

辛波斯卡弗:好了,證人先生,麻煩你告訴我,你是否有酗酒的習慣?

布朗:有。做我們這一行情報是最重要的。通常下了班我們就會在酒吧聊天,喝酒行為就是一種社交模式,其實是很難避免的。

辛波斯卡弗:你酗酒持續了多長時間?

布朗:3-5年吧。

辛波斯卡弗:你當時有沒有想過戒掉酗酒的壞習慣?

布朗:當然有想過,那是必須的。

辛波斯卡弗:為了戒除酗酒的壞習慣,你都做了哪些貢獻?或者哪些具體行動?

布朗:我服用了一些戒酒的藥丸,可以令我暫時忘掉酒精為我帶來的快感,從而逐漸戒除酒癮。

辛波斯卡弗:你所說的藥丸是不是我手裡的這一款?

布朗看了好幾秒才確定:沒錯,就是它。

辛波斯卡弗把手裡的這一款藥物拿在手裡,展示給法庭的陪審員:你們可以仔細看看,這一款藥物來自美國加州的戒酒藥物,它的確具有戒除酗酒的效果,但是同時也會上癮,迷上這款藥物帶來的那種滿足感是其他藥物無法帶給的。換言之是一款成癮藥,美國藥監局在去年就已經明文禁止這一款藥物在市面上流通,原則上是不允許再銷售,至少在美國國境內是不允許出現,那是禁藥。這一款藥物的副作用是具有催情作用,一旦服用多了就會隨時處於發情狀態,性慾望高漲但又無法自我控制。噢,多苦惱的一件事。說著說著,她不禁看著黑澤明,隨後就沒有發表意見。

布朗:我……我不知道那是一款會上癮的藥物,當我戒除酗酒的習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服用它。

辛波斯卡弗:我當然相信你沒有服用它,畢竟會上癮的。可是你戒斷之後有哪些惡性反應呢?

布朗:無精打采、食慾不振、記憶力衰退、異常焦慮、無法集中精神,總之就是很痛苦。

辛波斯卡弗:我當然知道你很痛苦,但是我更痛苦的是,你剛才描述的那些惡性反應好像已經說過一遍了。

說完,她拿出手機重新播放了一遍剛才的錄音,原來她早就靜悄悄錄了下來。

沒錯,聽起來的確是同一種症狀。

傑克法官儘管經驗不足,但是關於法庭的秩序仍然要遵守,他很嚴厲地呵斥著:辯方律師!在法庭上是不允許錄音的!請你遵守法庭的秩序!否則本席將會考慮控告你藐視法庭!

辛波斯卡弗鞠躬著:很抱歉,法官閣下,為了讓我們記憶深刻,記得證人所承受的苦痛是一樣的,我迫不得已才採用這種方法。如果非要起訴我,我願意接受。不過我有個問題需要搞清楚。證人,你自己聽得很清楚,你描述成癮藥帶來的副作用與你的戒酒藥是同樣的反應。兩種反應如此接近,我想請問你,你是如何區分哪一種反應是由戒酒藥引發的;哪一種是止痛藥引發的?

布朗:我想我無法區分。可是我已經戒酒很久,那些藥我很久沒有吃,肯定不是戒酒藥引起的。

辛波斯卡弗:是嗎?但是我這裡有一份消費單據是你在酒吧的消費記錄。你喝了不少酒。

布朗慚愧的低下了頭:我……我有想過要戒掉,可是真的很難戒,我很努力去戒掉酗酒的習慣……

辛波斯卡弗:對,你為了戒掉酗酒的習慣,所以你不斷購買戒掉酒癮的藥物,然後就發作了。其實根本就與止痛藥無關!

雷蒙:反對!法官閣下!我反對辯方律師作出主觀猜測!

傑克法官:反對有效,證人不需要回答辯方律師的問題。

辛波斯卡弗:你感情生活空虛,女朋友離你而去是因為酗酒。

布朗:有這個可能。

辛波斯卡弗:你在工作上不順利,被上司厭惡是因為你在上班時間嚴重酗酒。

布朗:按照目前的形勢來看,的確如此。

辛波斯卡弗:你不斷在戒酒的路上苦苦掙扎,但是每次又陷入酗酒的邊緣,因此你覺得很痛苦,你覺得你的人生已經處於毀滅的狀態。你的肥胖根本與止痛藥無關而是與酗酒、戒酒藥有莫大的關係……

雷蒙:反對!法官閣下!

辛波斯卡弗:法官閣下,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傑克法官打了個噴嚏,整個人都倒在地上,引起法庭的一陣鬨笑……

當他再次爬起來的時候,他發現被告的辯護律師還沒出現,他很不滿意地喊著:被告人,如果你的辯護律師在5分鐘之內還不出現,本席將會直接判你有罪,儘管你有不在場的證據,或者你是無辜的,你都將會有罪。

黑澤明還在趕往法庭的路上,他行色匆匆,今天差點忘掉了時間。自從辛波斯卡弗剪掉了長髮就變得異常冷淡,不僅性格冷淡,就連性愛那方面也相當冷漠,他一直在承受著這種痛苦。今天早上的庭審是他陷入桃色糾紛以來第一個案件,是一個很普通的偷竊案,他的當事人是黑人,他根本就不想做太多的辯護。政治形勢的風向好像有所改變,除了女權運動鬧得很厲害,黑人與白人的鬥爭同樣是那麼的激烈。

他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匆匆忙忙地坐到他當事人的身邊,他的當事人才19歲,但卻身材魁梧,看上去就有暴力傾向的嫌疑——因為他是黑人。

霍布斯法官念叨著:辯方律師,算你走運,如果你再晚幾秒鐘,你是當事人直接會被判有罪。

黑澤明用手拍了拍當事人的肩膀,示意讓他放心,一切都會沒事的。

霍布斯法官喊了黑澤明當事人的名字-約翰·卡雷,在開始審理之前,他就陳述了卡雷之前的罪狀:

“7年前你因為盜竊被法官判你守行為;之後的半年你參與鬥毆,法官判你進入男童院接受看管;4年前你非法闖入他人地方,盜走4000美金,同樣被判了一年;2年前你誘導他人吸毒,被判了半年;加上這一次,你毆打了一個比你矮小半截的女生?在這7年裡,你不斷犯罪,一直在挑戰法律的底線,你身為一個普通人,難道就沒有羞恥之心?你到底有沒有做過好事?你是否信仰上帝?難道你從小就不知道如何扮演一個正常人?”

卡雷雖然是一個黑人,但是他其實也並不是那麼醜惡,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磕藥了,腦子抽風,一下子說了句:不,法官閣下,我信仰撒旦!

審訊庭發出了戲虐般的笑聲,霍布斯法官很冷漠地說著:你覺得你很幽默?既然你信仰撒旦,本席就讓你為了這種信仰而付出代價!約翰·卡雷毆打她人罪名成立!依例入獄3年,不過他是慣犯,再加半年。下一位!法官敲響了木錘。

黑澤明這下子徹底沒有辦法了,他挽著卡雷的手,低聲地譴責他:這下好了,讓你說什麼撒旦,你這不是在胡扯嗎?

卡雷入獄了,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就算他沒有惹惱法官,他也不可能逃得了。

他趴在公共洗手池那裡,一邊喝水一邊在洗臉,此時剛好碰到了雷蒙。

他今天的樣子很狼狽,看到她,他不禁露出尷尬的笑容,臉上的水花還掛在左邊,她捂著嘴笑了笑,遞給他一張紙巾,他接了過去,擦拭著臉頰上的水跡,詢問著:對了,你們談得怎麼樣?

“挺好的,她是一個很專業的心理醫生,我們聊了很久,現在我的心情好多了。”她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他有點不知所措:怎麼了?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我是沒有問題了,可是你看起來就很糟糕。”她很平靜地說著,高跟鞋在碰撞著地板,發出響亮的聲音。

他發出誇張的笑聲,臉上的神情卻極為空虛,她給他建議:或許你也需要心理醫生,去吧。

他很不滿意她那副看穿他心思的嘴臉,很倔強地與她在那裡爭吵了幾分鐘,在那以後,兩人很快相對視一笑,她歪著腦袋看著他,他發出邀請:所以你會給我一個機會嗎?

“什麼機會?”她明知故問。

“一起去喝杯酒的機會。”

“不!不可能!”

“得了吧?喝杯酒沒事的。”

“不可以。我還是走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今晚8:00?

她沒有回答;他接著推時間:明天早上如何?

她笑了笑:明天晚上8:00.

他這才笑了。

兩人在酒吧其實沒怎麼喝酒,倒是聊了很多,關於她的成長路程她分享了不少,但是他卻始終顯得心事重重,很多事情還是不肯透露。

這下子她就抱怨他了:你有心事的時候真的不會分享嗎?

“不完全是,要看什麼情況。”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輕輕地抱了抱他:別這樣嘛,我們需要放鬆內心的苦悶情緒,對吧?

他咬字很清晰地說著:你搶走了我的工作,本來馬爾醫藥公司的起訴工作由我負責。

她愣了愣,沒想到是這件事。她簡單地說著:這個我知道,可是珍安排的工作,我沒有辦法拒絕。

他急著解釋著:我不是在抱怨什麼。就算讓我來做檢控,說不定我的表現還沒有你那麼好。可是我之前答應了一個朋友,我要親自起訴這家醫藥公司,可是沒想到一宗桃色糾紛破壞了我的計劃。我的之前的助理無緣無故誣告我性騷擾她,我陷入官非的糾紛,無法被信任,因此我擔任臨時檢控官的資格被取消了。

她一直在撫摸著他的頭髮:我很遺憾……真的,你做不到對朋友的承諾,他應該很痛苦吧。

“是的,我總覺得我欠了她很多。”他捂著頭,意志消沉。

“嘿!我聽說早上你的當事人直接被判了3.5年,還不到一分鐘,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好奇地問著。

早上的事情她那麼快就知道了,看來關於黑人被逮捕或者被控告的訊息總是傳得特別快。

“哦……你說那個案件。我當事人襲擊的是白人女孩,既是白人又是女性,而他自己本身就是黑人。就算我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證明他沒有主觀的襲擊意識,他照樣會被判刑,因為他是黑人。就是那麼簡單,誰做辯護結果都一樣。沒有政府律師願意替他辯護,我以前幫助過他,這一次是真的沒有辦法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喝多了,眼神都有些飄忽不定。

她就像聽見了一個恐怖故事那樣:我從來沒有想過,西區的種族歧視會那麼嚴重。

他糾正她的說法:種族歧視本身是沒有意義的,只不過在適當的時候用來轉移矛盾是很好的藉口。

她對政治學其實並沒有太敏銳,因此也沒有太在意。她想起了一個問題:對了,你如果去過東區,肯定會發現,那邊的女權運動非常極端吧?

“真正的女權主義者就是朱迪斯,是她搞出來的一種運動。不過她現在已經是總統,沒有人敢懷疑她。”他肯定是喝多了,說話都不清不楚,邏輯混亂,答非所問。

她提議要回家,然而他卻還要接著喝,差不多到天亮的時候,她攙扶著他,兩人異常開心,她送他回家,順便一起吃個早餐。他們去24小時營業的自助銷售商店買了些麵包與咖啡,然後回到他的公寓——那是他的婚房。

他做了些燕麥片,加了點酒一起喝,她只吃麵包,他雖然喝了不少,但是還能保持理智。他關掉了客廳的燈光,點燃了蠟燭,兩人就在那樣浪漫的環境下享用著各自的早餐。

她這才注意到他居住的房子實在有點大,佔地面積不小,實用面積更加不用說。

她看著他好奇地問著:你早餐多半喝酒?燕麥看起來只不過是一種掩飾罷了。

“不,心情糟糕極了才會喝酒。當然,看到你我倒是很開心,只不過有些事情很揪心。”他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趴在餐桌上,捂著臉笑了起來,身體在顫抖。她也跟著笑了,但是她並不知道,他的笑聲越誇張,內心就越痛苦。

“你怎麼了?”她對他並不太瞭解,對於他的不尋常舉動煞是充滿了疑惑。

“我很好,我沒事。不過你看上去倒是開朗了不少,看來心情好了很多。”他觀察著她。

她唸叨著:嗯……其實差不多吧,不過跟她聊完之後的確心情好了很多。因此,我想,你的確需要她的開導。

“噢……不,我並不是說我不需要開導。我的意思是,我與她之間曾經發生過一些不太愉快的經歷。”

“不用擔心,這只不過是很小的事情而已。”

“你是對的。”

就在這個時候,兩人聊得剛剛好,辛波斯卡弗就剛好回到家,開啟了燈還唸叨著:怎麼那麼浪漫,還玩燭光晚餐。一開燈她就看到了她的丈夫與另外一個女人相談甚歡,甚至她還認識這個女人,之前在法庭上可是很值得尊重的對手。猝不及防的場景使她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雷蒙看到她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你已經結婚……她是你的妻子?

黑澤明有點羞澀:是的,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你們倆是夫妻的確是很不可思議。”她走過去與辛波斯卡弗握了握手:他……有些事情想不通,我開解他而已。現在差不多了。

辛波斯卡弗愣了愣:很好,這將會很好。

她親吻著辛波斯卡弗的左側臉頰,說了句再見,然後轉回去拿外套,輕聲地對黑澤明說:下一次不要亂勾搭女性,尤其是你已經結婚了。

黑澤明一臉無辜地說著:我還能說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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