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昔日的命案(1 / 1)
當你以為有些事情已經忘記得一乾二淨的時候卻往往會發現那些事情根本就沒有消失在你腦海裡,只不過藏在了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它會在你不經意的時候突然冒出來,嚇一嚇你,你沒有被嚇到說明你對這件事根本不重視;可是當你被嚇到了,並且開始陷入思考模式的時候,你就必須不得不承認,這件事對你還是產生了一定的影響。這時候你就得去尋找內心的那個答案,不管是否存在實在意義,你都必須去面對它,因為它就在那裡。
“我明白了,你想重新翻看猶文太意外死亡的檔案。”摩根在辦公室裡吸菸,他的煙癮不是很大,可是當辛波斯卡弗來找他的時候,他的煙癮一下子就上來了,或許是感覺到壓力的存在。這已經是第三根香菸被燃燒殆盡,窗戶沒有被開啟,房間裡煙霧繚繞,她劇烈咳嗽著,點了點頭。
他解開了纏繞在鎖骨的領帶,跑過去開啟了窗戶,讓房間裡的空氣稍微釋放一部分,他雙手插在褲兜裡,站在她身後說著:你要研究之前的案件檔案不是問題,這些也不是什麼機密檔案。只不過我想知道,你為什麼無緣無故想研究這些。據我所知,這個案件已經隔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死者當時被紅磚砸中,死因庭的聆訊表明,他是死於意外,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它就是一宗意外死亡的案件。
“我知道,死因庭已經出了死因報告,不過我只是想檢視相關的一些資料,其實也沒有很特別的地方,就是研究一下意外是如何造成的。我相信你會幫助我的,對吧?”她說話的時候都不敢看著他的眼睛,雙手很不自然,不知道該如何放。
他一下子就坐在辦公桌上,雙手放在大腿上,一副很無奈的樣子:案件都過了那麼久你都不聞不問,突然又感興趣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可以告訴我嗎?親愛的。他的手在輕輕撫摸她的臉龐,這不是一種挑逗的動作,而是增加壓力的潛意識行為。
她只好老實交待:最近我老是夢見同一個場景,很多塊紅磚朝我砸過來,接著我就看到了手術檯的畫面,我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可是說不定是一種暗示,不管怎麼樣,我必須要這樣做。要不然我會一直失眠並且重複夢見同一個場景。
他的手離開了她的臉龐,重新從桌子下跳了下來:噢,原來如此,只不過是心理作用產生的。沒有關係,你要檢視檔案就隨便查吧。他按了一下桌面上的按鈕,那是一種即時通訊:德里先生,麻煩你過來一趟我的辦公室。隔了一會,德里就出現了,他吩咐德里去檔案室找出猶文太遭遇意外死亡案件的相關檔案。
他與她一邊在走廊上聊天,一邊往檔案室走過去:
“其實呢,檔案室也有分類,意外死亡的會放在一個固定的位置;死於謀殺也是一樣。所以要找起來就很容易。不過聯邦警局有規定,案件材料外借不能超過18天,嚴格來說,那些屬於證物,要儘快歸還。”德里很謹慎地說著,相關的規定他必須說清楚。
她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會準時歸還的。
走進了檔案室,死於自然的檔案歸類很齊整,但是也鋪滿了灰塵,死於自然的案件自然沒有人做調查工作,自然也就鋪滿了灰塵,因為很少有人來找東西,這次算是例外。她在眾多的檔案中找到了猶文太的名字,開啟了裝著檔案的袋子,裡面有很多材料檔案,例如死因聆訊庭的記錄檔案,發生意外的現場照片拍攝,還有法醫的驗屍報告、包括死亡時間、死亡原因。由於案件材料並不是很多,沒有足夠的線索證明這是謀殺而不是意外,因此很快就草草結案。她在這些材料中找到了猶文太生前的照片,她的眼淚頓時就忍不住往外流,德里對此情景有點驚訝,她解釋著:他……是我男朋友,死於一次意外,我一直耿耿於懷,想要死心,所以隨便看看。
摩根在辦公室裡坐立不安,他站在窗前,看到霧霾遮住了眾生百態,深感不安。
他打了一通電話給珍妮特……
外面正在下雨,她用身體抱著這些檔案,不讓淋溼,強行塞在衣服裡,她自己卻被淋溼了,但是她一點都不介意,對她來說,能保護這些珍貴的檔案就已經很滿足了。黑澤明剛好在陪女兒玩卡通撲克,是一種智力遊戲,考驗反應能力以及日常生活的常識問題,是很好玩,他們已經玩了兩個小時,直到她回來,他才抱著女兒回房間,吩咐她在房間裡畫畫,不要出來。
他走出客廳,立馬拿著浴巾幫她擦拭頭髮上的雨水,怪心疼地說著:外面下那麼大的雨,你為什麼不拿外套遮擋著呢?流感很嚴重呢,現在。淋溼、感冒、發燒……那可是很嚴重的表現。
她覺得很開心:沒關係,因為我保護了這些重要的檔案。她像個孩子那樣,像展示玩具那樣向他展示那些檔案。
這他就不明白了,問著:什麼破檔案那麼重要,值得你用身體去保護它?
“猶文太的意外死亡報告。嗯……就是我之前的男朋友,你還記得吧?我向你提過的。”她倒是很直接,在她看來,如果是其他男人,或許需要某些程度的隱瞞,可是她對面的可是黑澤明,他向來沒心沒肺,不擔心他吃醋,因此她不需要太多的顧忌。
他神色凝重,有點驚恐,慌慌張張地坐在茶几上:是的,我記得你提過,而且還不止一次。可是你也說了,那是意外死亡案件,還有需要調查的地方?我不是很能理解,親愛的。
她瞬間就變得嚴謹起來了,緊緊拉著他的手:你知道嗎?我做噩夢了,不止一次,反反覆覆都是同一個場景,我看到了很多紅磚,砸死他的就是紅磚,我認為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說不定根本就不是意外。
他好奇地問著:不是意外?那是什麼。他笑了笑,不太自然。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從警局調查這些檔案的原因。我想,答案就藏在裡面。”她說著,突然環抱著他的脖子,像是撒嬌那樣:那麼,你會與我一起調查這件事嗎?我知道你很難受,如果你不想,我不會勉強你,可是我需要你的支援,那才是最重要的。
“先讓我從茶几上挪開我的屁股,我怕坐壞了。”她不禁笑了,他拉著她的手:雖然不是很愉快的過程,但是我願意陪著你做調查工作。如果真的是謀殺,我也希望幫你找出兇手,他不應該逍遙法外。有了他的支援,她倒是很開心,一下子就擁抱著。
在另外一邊,珍妮特還在孜孜不倦地監聽著辛波斯卡弗的日常活動軌跡,摩根向她彙報了檔案被調取的事情,儘管只是發牢騷,但是卻提醒了她提高警惕。那隻銀色的手錶就是監聽器,裡面的零件不容易被發現,她可以隨時掌握辛波斯卡弗的最新動態,還能在網路上查詢她的定位。一直以來她以為猶文太的死亡被認定是意外事件就不會有人追查,死因聆訊庭的死亡報告更是給對這件事存在疑惑的人打了一記鎮定劑,沒有人會調查這件事。沒想到現在她居然要親自調查這個事情,先不說她能不能調查清楚,萬一她真的誤打誤撞查到自己的身上,那可就糟糕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件事發生,她必須要阻止她調查的步伐。
過了3天,她約了辛波斯卡弗在一家專門售賣冰淇淋的門店見面,這裡沒有飲料,只有雪糕型別的食物,不過也差不多了,她很清楚她的個性,她很少吃雪糕。
只見她抱了一堆很厚的檔案,一下子全扔在桌面上,兩人輕輕地親吻著臉頰,她嬉皮笑臉地說著:嘿!你還好嗎?幾天不見,你的精神看上去還算不錯,嗯……我想要一個哈根達斯的冰淇淋,巧克力加香草,如果可以加點威士忌酒進去那就最好了。
珍妮特做了個簡單的手勢,意思就是,兩個一樣的冰淇淋。
“嗯……什麼案件那麼重要,有那麼多的資料?”她在試探著。
對面是熟人,辛波斯卡弗也沒有太多的防備,漫不經心地說著:是以前的案件,沒有那麼多的資料,這些是我後面才找到的材料,雖然幫助性不大,但是也足夠了。我不得不說,現在的人做事也太敷衍了,很多錯別字,英文拼錯了,語法也很有問題,最糟糕的事現場的照片,拍攝的角度完全不對,拍得很模糊,部分字跡都褪色了,日期也看不清楚,筆錄那裡還有番茄醬的殘餘。死因聆訊的會議記錄倒是很齊全,不過也沒有太多有價值的線索。
“嗯?讓我看看。”她趁機挪過身子,看了一眼檔案裡的照片,果然是他。她有點緊張地笑了笑,不太自然地說著:我先去幫你要個冰淇淋。
“你剛才不是已經在前臺表示過了?”她問著。
珍妮特恍然大悟:對哦,我好像已經做了。這個不是你以前的男朋友?為什麼突然要研究他的檔案?
“老實說,我對他的死持懷疑態度,我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辛波斯卡弗回答著,目光全程停留在檔案上,一頁接著一頁地翻開著,看上去真的很認真,很細緻。
她的笑容很僵硬:法庭都判了他的死是屬於意外,死於自然。還有什麼需要調查的地方嗎?
辛波斯卡弗也很困惑: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必須這樣做,或許這樣我可以更安心。
她嘗試讓她打消調查的念頭: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為什麼還要浪費時間在這件事上面呢?對不對。你是律師,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做呢。
辛波斯卡弗手裡拿著兩張照片在研究著:最近事務所沒有新的案件要跟進,來來去去都是一些老客戶的離婚需求,上市公司的調研以及相關的法律顧問之類的。這些都不是很重要,我有很多空餘的時間。
這時候她心裡總算有了新的想法:原來你沒有案件可以跟進。那就簡單了,我給你找一些很棘手的案件不就得了。
此時冰淇淋來了,她迅速消化完手裡的冰淇淋,很興奮地說著:很高興與你談話,我有點急事得先走了。
辛波斯卡弗抬起頭,抓了抓頭髮:嗯?好像是她約我出來,現在又匆匆忙忙跑掉了?這真是個怪人。
珍妮特離開冰淇淋的店鋪,鑽進車裡,開啟藍芽耳機,開著車,打通了私人助理的電話:
“聽著,立馬給我找一個需要辯護的案件中,案情最好夠淫蕩,夠複雜,具有極大的爭議性,找到了我給你漲薪水。”
在她的思路里,她就是想找個案件給辛波斯卡弗處理,這樣她就沒有時間去關注猶文太的意外死亡事件,儘量拖延她調查的進度,能拖一天就是一天;同時她會要求摩根縮短檔案歸還的時間,從多個方面阻止她的調查工作。不過表面上她又必須演戲,看上去很支援她的調查工作,她都習慣了人前一套,人後又是另外一套。有的時候她還真的擔心,演著演著,自己原來的真實性格是怎麼樣的,她都不記得了。不過這些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她是邪惡的,只需要記住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上帝給了她這個角色,她就必須演好,無法抗拒。
她回到家裡黑了司法系統,繞過訪問許可權,進入系統內部翻尋近期炙手可熱的起訴案件。她的案源就是透過繞過訪問許可權獲得的,哪些案件準備起訴,她都是最早知道的,可以第一時間尋找適合的律師,更多的時候,她是尋找適合辛波斯卡弗的刑事案件,哪怕是財產糾紛,公司的內部股份分配等問題,她都能第一時間擷取到重要的資訊。然而比較遺憾的是,她熬了一個通宵都沒能找到爭議點很多的案件,來來去去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刑事案件,程式簡單,兩三天就能解決的小案件根本不符合她的要求。她要找的是那些不斷拖延審訊時間的案件。
天亮了,陽光微微照在客廳的不起眼角落裡,早上的空氣特別清新,她坐在電腦前工作了一個通宵,精神頹喪,神情渙散,她不禁伸著懶腰,打了個呵欠,突然好像想到了某些事情似的,趕緊拿起耳機,她習慣了在天亮的時候竊聽辛波斯卡弗的生活。然而她竊聽了半個小時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動靜,這麼看,她應該還沒睡醒。她放下了耳機,在浴室裡衝乾淨身子,躺回床上,在閉上眼睛之前,她不斷向上帝祈禱,真相不能浮現在水面上,不能讓她查到自己的身上,否則她將會被迫做一些很難決定的行為。
不過她可是罪人,上帝真的能聽見她的聲音嗎?
她想著想著,慢慢就入睡了……
光線逐漸由弱變強,我伸出手掌感受著光線在身體表面的作用,似乎讓我產生某種奇妙的感覺—這裡好像是女生的寢室,周圍散發著茉莉花香味,保黛寶的香味沐浴露漂浮在我的鼻子之間。我對這個房間一點印象都沒有,好像來過,又好像沒有來過,我不能確定。
門突然被推開,那股香味越來越靠近,我看到了辛波斯卡弗穿著浴袍朝我走過來,看樣子她剛剛洗完澡,頭髮上的水還沒幹,在她甩頭髮之際,那些水也濺到我的臉上,我沒有很大的反應,對於這些事情我早就習慣了,頭髮上的水已經算普通的了,我嘗試過更糟糕的情況。不過這些是個人隱私,我不太方便透露太多。有一個問題我實在是耿耿於懷,我忍不住問她:你的頭髮是如何在短時間內迅速長回來的,有什麼秘訣嗎?
她單膝跪在床邊,捋幹頭發上的水:首先,我可以很肯定告訴你,我沒有剪短頭髮,一直都留著長髮,因此你的問題不成立,我無法回答你。
我很嚴肅地問她:那你之前剪短的頭髮是我的幻覺了?
她趕緊轉移話題:話又說回來,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會比較合適呢?
我給她一個白眼:都老夫老妻了,還需要問這個問題?
她突然就害羞了:討厭!我什麼時候答應過要嫁給你了。
我不禁自問自答:我們不是已經結婚了嗎?難道不是嗎?
她神色凝重起來:你怎麼了。這算是向我求婚嗎?我可沒有那麼隨便……我的意思是,我們認識的時間還不算很長,還需要很多的考驗。
“女兒不在,你就不要在我面前演戲了。”我懇求她不要再跟我開玩笑,她向來嚴肅,每次跟我開玩笑的時候,總是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噢,你連將來要女兒還是要兒子都已經考慮好了。不過我不一定會跟你生,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哦。”她把浴巾拿下來,朝衛生間走過去。
我暗自咒罵著:今天不是愚人節吧?怎麼每個人看起來都不太一樣呢。
突然,我的頭劇烈地疼了起來,在某個地方貌似有鮮血要滲出來,我的眼睛裡看到了一陣強光,我呼吸困難,疼痛在加劇,我拼命地叫喊著,她走過來問我怎麼了,我撲進她的懷裡,她還不忘說上一句:好吧,儘管我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親密的,不過不管他了。你怎麼了?很痛苦嗎?
我深呼吸著,儘量平息腦袋的疼痛,問她:烏克蘭與俄羅斯的戰爭怎麼樣了?基輔還好嗎?
“親愛的,最近世界很和平,沒有發生戰爭,距離上一次戰爭已經是敘利亞,基本是美國在挑撥離間,發動戰爭。”她說話的語氣很誠懇,不像在說謊。
我稍微清醒了點:這裡有電腦嗎?
她指了一個方向,我立馬坐過去,開啟了谷歌網頁,搜尋了烏克蘭戰爭,結果內網什麼也沒有搜尋到,我點選了不同的網站,除了那些該死的弱智廣告,我幾乎看不到重要的資訊,難道媒體對戰爭的報道被遮蔽了?能夠遮蔽外面資訊的只有東區的網路,幾乎連線不到國際網路。我隨口地問著:這裡是東區吧?你到底在東區有多少套房子,你能不能一次性告訴我。
她嬉皮笑臉地說著: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在地理上可沒有分東區、南區、西區、北區。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被嚇到了,她究竟是犯了什麼毛病呢?在我還沒想好該如何做反應的時候,她就匆匆忙忙收拾東西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