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監控錄影(1 / 1)
雷蒙:法官大人,我要求傳召法醫官出庭作證。
茱莉婭:本席同意。
雷蒙:請問三位死者的致死原因是什麼。
許仲文:第一位死者是案發現場的屋主,他是死於頭部遭受硬物的襲擊,導致腦外膜大量出血,繼而硬膜爆裂而死的,相信是一些類似於電子類的塑膠製品,不過經過化驗後發現是鋁鎂合金外殼,這種外殼多半是用於筆記本的製造材料;第二位死者則是死於腹中遭到尖銳的利器的刺入,腹膜破裂,內部嚴重出血致死;第三名死者則是遭人用繩索之類的物品從背後勒死,導致了喉骨在內部破裂,壓迫了氣腔。
雷蒙:在三名死者的身上是否找到了反抗性的傷痕?
許仲文:毫無疑問,三名死者的身上都發現了不同程度的傷痕,可見他們曾經求饒過,可惜沒有作用,他們最後還是死了。從他們屍體的情況來看,他們並不是第一時間遭遇殺害的,而是身體上受到傷害,隔了一陣子然後才是致命傷,也就是說中間曾經停頓過,但最後謀殺還是湊效了。
雷蒙:是不是意味著,兇手曾經冷靜下來思考過是否要殺害他們,但是最後還是決定殺了他們?
許仲文:是的,的確這樣這麼說。
雷蒙:他們的死亡時間是……
許仲文:他們三個先後死亡順序是不一樣的。遭受硬物致死的是死於夜晚的9:00;死於勒死的是第二天早上的7:30;死於利器刺入的是當天夜晚的10:00.只有屋主是死於發現屍體被發現的前一天遇害,其餘的則是當天遇害。不過由於本案的性質比較特殊,我相信死亡時間對於你們來說估計沒有太多的參考價值。
雷蒙:謝謝你,法官閣下,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茱莉婭法官:辯方律師,你可以開始質詢法醫官。
辛波斯卡弗:你覺得三名死者的體格如何呢?
許仲文:他們身高多半有一米八以上,中等肥胖,而且有健身的習慣,孔武有力……你懂的,俄羅斯人多半是較為精壯,要不然是無法抵抗極其寒冷的冬天。在俄羅斯的土地上,有很大一部分是無法正常生活的。
辛波斯卡弗:唔……看來你也懂的挺多。你覺得以他們的身型,一個普通人有沒有可能光明正大地將他們謀殺呢?
許仲文:如果體型上大致相同的話……
辛波斯卡弗:日本人如何?
許仲文:那根本不可能!看來只能用藥取勝!
辛波斯卡弗:在死者的體內是否發現了藥物的殘餘成分呢?
許仲文:那倒沒有。我解剖過他們的屍體,似乎就沒有發現他們胃液或者血液迴圈裡含有藥物的類比。
辛波斯卡弗:既然沒有捷徑可走,你覺得如何取勝合適?
許仲文:唯有偷襲。
辛波斯卡弗:三名死者的第一傷害是不是多半被偷襲而成?
許仲文:從傷口形成的位置與角度來看,沒錯,的確是如此。
辛波斯卡弗:被偷襲是不是說明他們是無法戰勝的,被迫使用偷襲的手法。
許仲文:那也說得過去。
辛波斯卡弗:分部逐一擊破,是不是挺無奈的一件事。
許仲文:可以這樣說。
辛波斯卡弗:法官閣下,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雷蒙:法官閣下,我要求傳召鑑證科的主管出庭作證。
路易斯是最新上任的主管,負責鑑證科的一切取證監督。
雷蒙:請問你在案發現場發現了哪些東西呢?
路易斯:我們在案發現場也就是一個地下室,就發現了一部產自2014年鋁鎂合金外殼的膝上型電腦,底座的部位呢其實已經是嚴重凹凸,外殼已經脫落,部分的零件已經暴露在外面,電子線路以及電子元件都能看得到。同樣在電腦的上面發現了一些血跡,經過化驗證實是屬於第一名死者的,也就是屋主的;還有一把水果刀,金屬部位已經是染滿了鮮血,後來經過化驗證實是屬於第三名死者的;最後發現的繩索經過化驗呢,發現了人體的皮屑組織以及人體的油脂成分、細菌、被感染的皮膚組織還有微量的唾液。相信是死者遭人勒死的時候,不斷掙扎所留下的痕跡。他想求饒,他想對方給自己留下活口,但最終以失敗告終。
雷蒙:那麼……你在綜上所述的這些兇器上發現了哪些線索呢?
路易斯:嗯……就很奇怪,我們在上面找到一些指紋,經過資料庫匹配呢就沒有發現;後來我們就嘗試找回以前的資料,發現有一組極其吻合的指紋與案發現場所發現的是一樣的,不過這一組指紋差不多有10年以上沒有更新過,比較舊,所以就很奇怪。
雷蒙:我想請問你,在怎麼樣的情況下,一個人的指紋會10年沒有更新過呢?
路易斯:指紋系統按照法律規定是三年更新一次,隨著人體的變遷以及身體內部的變化,三年一次是比較合理的。如果一個人在十年時間裡沒有更新過指紋,除非他生活在偏遠的城鎮地區,遠離這個科技全球化的時代,否則就是……失蹤人口。只有失蹤人口才可以解釋,為什麼她的指紋從來沒有更新過。
雷蒙:那麼,在兇器上發現的指紋究竟是屬於誰的呢?
路易斯:瑪格麗特·維爾納,
雷蒙:那就是本案的被告。
路易斯:是的。
雷蒙:你非常肯定,在案發現場發現的指紋是全部屬於她一個人的?
路易斯:是的。
雷蒙:法官閣下,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本來她還可以引導鑑證科說出更多對被告有利的資訊,可是她身為檢控官是不可以公然與公檢法作對,道德上允許她這樣,但是法律的公正卻不允許她有私心,哪怕是同情心也不行。她只能期待辯方律師的表現稍微有點看頭,否則就糟糕了。
茱莉婭法官:辯方律師,輪到你發言了。
辛波斯卡弗:是的,法官閣下。根據你的供詞,我們是不是可以將我的當事人看成一個失蹤超過十年的女性。
路易斯:當然,你當然可以。
辛波斯卡弗的聲音稍微調高了一點:那麼在接下來的審訊當中,我希望你們記住我當事人的固有形象,她是一個失蹤超過十年的女性。你所指的案發現場大概是什麼樣子?能否簡單描述一下呢?大概就行了,不過最好細緻到位,突出重點就最好了。我不是在為難你,只不過我們這些做律師的很少去現場勘察環境,畢竟我們不用採證嘛。
路易斯:所謂的地下室其實就是一間用來放置雜物、工具的封閉空間,整個地下室其實只有一扇窗戶,很小的那種,白天大概要三個小時才勉強有陽光照進來,如果按照地球的表面溫差來推斷,每天在地下室可以見到陽光的次數是不會超過6次,周圍的環境空氣很混亂也很渾濁,空氣密度低,一個正常人長期在裡面勉強能存活,但是很容易會出現精神問題。例如聽到不存在的聲音,產生了很強烈的妄想精神狀態,很喜歡唱奇異恩典來治癒內心的傷痛。裡面沒有洗手間,沒有糧食,沒有乾淨的水源,但是很奇怪,我們在不起眼的角落裡找到了一碗水,不過那些水並不是很乾淨,水的表層結滿了細菌、微生物以及水蠅。當然,那碗水不可能供正常人飲用,隨後我們在碗上面發現了被告人的唾液以及指紋。我相信她喝過那碗水,不過我實在是想不到一個怎麼樣的人才會迫於無奈去喝那碗水。
路易斯說著說著他自己都難免有些傷感了,法官也於心不忍,但還是提醒他儘快繼續。
路易斯:在那個地下室我們還找到許多已經被自然分解得差不多的糞便與尿液,一些看上去十分糟糕的過期食物。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地下室卻構滿一幅幅令人感到噁心的畫面。在這之前,我還以為我已經見過最令人反胃的畫面。
辛波斯卡弗:其他的發現呢?
路易斯:啊,我還發現了一些乾枯的血液樣本,後來經過細菌培養的密室空間高度還原,發現是產婦分娩時的血液,從胎盤流出來的。換言之有人在地下室—一個足以令正常人窒息的空間分娩過孩子。雖然聽起來很荒謬絕倫,但是實驗室的結果表明的確如此。工具方面除了一部分是修車修機械專用的之外,還發現了一部分是拷打型別的工具,很殘忍的都有,在上面發現了被告的皮屑組織。這一份報告可以證實她曾經被虐待過。整個地下室全是她的指紋,全是她生活過的痕跡。我處理現場的鑑證工作的時候,內心不禁懷疑自己的立場到底在哪,我應該要支援公義還是正義;道德還是法治。
辛波斯卡弗:這個問題我相信陪審團會回答你,在不久的將來,不過就不是現在。非常感謝你辛苦的勞作。法官閣下,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茱莉婭法官幾乎是用帕巾捂著嘴巴抱怨道:這個案件具有特殊性,本席現在深感內心的不安,故此該案件延遲三天審訊,今天到此為止。
庭席上的人逐漸散去,包括陪審員離開的時候還在討論這個案件是否還有審訊的必要。本來按照輿論可能會造勢的法案條例,陪審員應該要單獨被隔絕在外,不能參與中正常的社會活動中,以免受到外界輿論的影響。不過所有的相關訊息在開審之前就已經洩漏,現在再要隔開已經影響不了太多的理智判斷,因此乾脆就不管了。沒有人期待該案件的結果是什麼,他們只希望沒有人再在這個案件中受到傷害。
辛波斯卡弗在收拾東西,眼睛不禁望向旁聽席,從頭到尾她就發現黑澤明壓根就沒有出現過,看來他再也不會出現了。他再也無法歸家了。她不禁充滿悲觀地想象著寂寥的光景,是關於未來的方向。
雷蒙特意走過來讚賞她:做得不錯,看來你的準備工作做得相當充分。
她很調皮地眨了眨眼:至少我們目標一致,要維護的人也是同一個。
雷蒙恍然大悟:也對,也對。不過你看起來倒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指著自己,不敢相信地反問:我嗎?你是指我嗎?隨後她毫不在乎地笑了起來,內心虛得很,又無力反駁。
珍妮特這邊已經在收拾東西,她趕著回辦公室做點別的事情。在傳統星期五里,辦公室的工作下午是不用上班,直接放假的,上完法庭,下午基本就可以回家。辦公室多半已經鎖了,不過她身為其中一位合夥人,自然有後備鑰匙可以進去。不過她臨離開之際並沒有跟辛波斯卡弗說一聲,例如有事要回辦公室之類的。她不想告訴她,她回辦公室要做的事情是什麼。這幾天她發現她行蹤詭秘,做事心不在焉,隱約能感受到她內心的煎熬。她想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辛波斯卡弗看見她匆匆忙忙離開法院,還以為她趕著回家呢,所以也沒有多想。
她匆匆忙忙跑回辦公室,用後備鑰匙開啟了門,進入總控制室。總控制室是一個很狹窄很侷促的一個小房間,裡面全是辦公室的監控裝置,在這個房間裡可以隨時看到外面的情況,當然也可以看到三個月內的監控錄影。她現在闖進來當然不是看即時監控,而是要看幾天之前的監控畫面。事務所的監控裝置總控房是沒有人管理的,他們這一行對保安的形象很不友好也不友善,總覺得請個人回來專門盯著監控畫面就好像請了個保安回來,這樣他們是很反感的。因此總控制室很少有人關注,哪怕有人進來檢視監控畫面也不會有什麼問題。查公司的監控畫面是屬於內部的事情,基本沒有人干預。她要查的監控畫面當然與辛波斯卡弗有關,她把時間從最新的一天倒退,一天一天地檢視。大概一個小時過後,她終於發現了監控畫面中的倪端:
“只見她在辦公桌前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決定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本支票簿,開了一張支票,不過支票並沒有立馬揣在兜裡,而是夾在了一本很厚實的書籍當中。”
接著她在畫面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樣,她猛然想起那天的情況:
她在她面前慌慌張張接了個電話,接著就出去了。
她為了確定是那天,特意把監控的時間重新調整了一次,調整到對應的日期,發現果然是那天。在她離開之後,辛波斯卡弗把支票放進了兜裡,接著就離開了辦公室。第二天早上,她的心情就變得很糟糕,精神恍惚,心不在焉,好像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那樣。也是同樣在那天,她發現了她的不對勁,所以才跑來監控室檢視她單獨一人時的畫面。確定了準確的日期,她才能接著往下調查。
她正在思考的時候,總控制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辛波斯卡弗闖了進來,珍妮特很鎮定地關掉了監控片段,問她:怎麼突然跑回來了?
“我漏了一些檔案要拿回去。你呢,你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查監控錄影?”
她在匆忙之中勉強為自己找了個還說得過去的藉口:對,我在檢視監控畫面資訊,最近有女職員向我投訴被另外一名女職員性騷擾但是又沒有向她示愛,她覺得這樣是一種很不尊重她人的行為。我為了調查清楚事情的真實性,所以特意來調取監控畫面。
“啊,還有這種事,挺離譜的。”
珍妮特鬆了一口氣:我也覺得她挺離譜的。
在房間待久了我很容易會胡思亂想,很不耐煩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她為了安撫我的情緒,提前跟我躲進了木製的衣櫃裡,兩個人躲進去,空間還算廣闊,我們的呼吸十分順暢,空氣質量不算差,至少沒有怪異的氣味。
“我都搞不明白我們為什麼要躲進來。”雖然我表面很嫌棄她,但其實內心還是有些滿足感,至少這樣可以跟她距離近一點,我的臉都快要貼上去了。
她的笑容有點僵硬:反正在外面也沒有事情可做,還不如一起躲進來。
我無奈地說著:好吧,是玩遊戲,那麼遊戲是什麼呢?躲貓貓?
她補充道:簡單來說,就是捉迷藏,進來的人會跟我們一起躲在這裡,直到最後一個人進來,找到我們,遊戲就結束了。
我不禁吐槽著:聽起來很無聊。
她也贊成:嗯,不過呢,這個房子很大,房間也有很多,找起來還有一定的難度。
我試探著說:讓我猜猜。你從小就喜歡玩這個遊戲。
她搖了搖頭:不是,我看了一部英劇才發現有這麼一個遊戲,還挺有趣的,不過結局很慘就對了。
“結局是什麼?”我好奇地問著。
“其實我也不太記得了。噢,他們全部被燒死了。是一個胖胖的男人在外面鎖死他們在裡面,再放火。”
“啊?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親愛的,我真的不太記得具體劇情了。不過挺燒腦,臺詞很有意思,得慢慢理解。”
“我們的結局會一樣嗎?”
“不,至少我們不會被一起燒死。”
此時,衣櫃的門被開啟了,擠進來的人是米歇爾心理醫生,怎麼又是她?我心中產生了疑惑。
“很抱歉,我也被邀請參加了這個遊戲。”
現在是三個人擠在衣櫃裡,空氣變得渾濁,也不知道是哪裡不對勁,總感覺有一股氣味瀰漫在空中,封閉的空間,那股氣味更加逼近。
“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玩這個遊戲。”
我跟著附和: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躲在這裡面。儘管空間很大。
“親愛的,我們在等其他玩家加入呢,給點耐心。”
“你上一次來找我,內心的困惑都解決了?”米歇爾問著,她的位置比較靠後,就躲在我妻子的後面。
她回答著:是的,讓我想起了某些事情。有朋友犯了錯誤,我是不是應該原諒她。
“那得取決於她做了什麼。”
“嗯?她做的事情可多了,幾乎是隱瞞著我。”
“你能接受這一切嗎?”
“我想,是不可以的。至少我是不能接受。”
“噢,真難過。不過這裡好像的確空氣不流通。”
“這個衣櫃容量很大,實木的,擠再多的人也沒有問題。”
“是的,我也這樣認為,萬一燒起來呢?”
有可能嗎?你覺得?
我聽著她們倆在聊天,頓時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局外人,她們做謎語人,說了一些我根本就聽不懂的話。
我問她們:第四位玩傢什麼時候上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