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心理診所(1 / 1)
BecauseIwillpublishthenameoftheLORD:ascribeyegreatnessuntoourGod.
HeistheRock,hisworkisperfect:forallhiswaysarejudgment:aGodoftruthandwithoutiniquity,justandrightishe.
我要宣告耶和華的名。你們要將大德歸與我們的神。
他是磐石,他的作為完全,他所行的無不公平,是誠實無偽的神。又公義,又正直。
《舊約》《申命記》第三十二章第3、4小節
距離布達拉美宮正式統一已經過去兩年,朱迪斯成為了時代雜誌最著名最出眾的總統,當然不是說她搞經濟有多厲害,也不是說她處理種族問題的方案有多明智,只不過在她任期內修改了大量的憲法條例,過去一年至少修改了7次,每次都能繞過國會擅自修改,不過國會的人早就已經習慣了,看不慣總統這種自欺欺人行為的國會議員都已經辭職,移民去了別的地方,剩下的就是支援她的議員。她有一個好,把所有的權力都集中在手裡,但又能保證自由民主以及言論自由,避免了重複無謂的制度執行工作。
黑澤明自駕二手車從南美洲到北美洲,最後在充滿陽光的加州的一個旅館裡短暫住了下來,他付了半年的租金,身上沒有多少行李,只有一本《聖經》與《法國大革命》的圖書,還有幾套衣服,其他的沒了。哦,對了,還有一副塔羅牌,自從上一次在醫院遇到意外襲擊,他就相信塔羅牌帶來的預言。當然並不完全相信,他始終是迷信科學,依賴宗教所帶來的慰籍。他偶爾會去教會參加馬太受難曲的詠唱,加入唱詩班,高聲歌唱耶和華的苦痛使他獲得短暫的安全感。過去的兩年裡,他幾乎找不到人生的目標,喪失了生活經濟的來源。他的律師執照依舊遭到美國政府的承認,尤其是加州檢察院,曾經多次向他發出加盟的請求,他都拒絕了。準確來說,離開拉丁美洲地區之後他對生活充滿了沮喪,無法集中精神工作,哪怕是處理簡單的法律事務他也不能勝任,他只能偶爾為其他律師事務所提供寶貴的法律意見以及作為某個公司的法律專案提供諮詢性解答,混個短期報酬來度過艱苦的日子。他的生活是很落魄,但是也很自由,至少沒有被逼著去做一些不願意做的事情。他在旅館裡過著貧乏、拮据、但也很簡單的生活,物質不豐富,精神世界偶爾也會很空虛,無所謂,他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狀態。
在旅館裡放著一款老式電視機,上面鋪滿了灰塵,訊號不好的時候還會出現雪花畫面,聲音不同步,訊號干擾還會造成頻道自動轉換的情況、這電視機是他從後巷撿回來的,還有沙發以及椅子也是。每次有人搬家,他總能收穫不錯的家俬。他開啟電視機,剛好在播放與布達拉美宮相關的新聞,朱迪斯出現在電視螢幕裡,他窩在沙發上,飲酒並且吸菸,菸草是從二手商販手裡購買的,價格很便宜,就是氣味很古怪,吸起來導致喉嚨產生過敏的反應。偶然會伴隨著劇烈的咳嗽,咳個不停。每次咳嗽他都會很敏感環顧著四周,但是他很快就發現這只不過是他自己多疑。這裡不是東區,沒有人在意你的咳嗽有多劇烈,再說了,東區已經不復存在,正式成為塵封的歷史……
電視機裡的朱迪斯在發表演講,住在隔壁的約翰先生過來蹭酒喝,他失業了三年多,一直在領取聯邦救濟基金來度日,拿到錢就去找妓女快活,吃的喝的全靠蹭鄰居,這不他醉醺醺過來蹭酒喝。黑澤明的二手冰箱裡還有幾罐過期的啤酒,他拿給約翰,對待窮人他不好拒絕,畢竟他自己本身也基本上是一個窮人,既然都是一樣貧困就不必針鋒相對,那樣也不好。不過約翰先生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基本上喝醉了就會賴在對方的家裡不肯離開,現在他就窩在滿是臭蟲的沙發上,醉醺醺地說著:說實話,兄弟,這個女人當總統有多久了,你還記得嗎?
黑澤明眉頭一皺,發現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我也不記得了。好像她一直擔任總統的職位,就像二戰時期的羅斯福那樣。
“我的上帝!她居然在位如此之久,民眾沒有表示嗎?美國人都厭倦了羅斯福,叫囂著要他下臺,如果不是當時正值二戰時期,他估計早就下臺了。”
“或許他們沒得選擇。”黑澤明懶得解釋太多,轉移了話題:不過她就職宣誓之後,就業率的資料理想了不少。
“少來,經濟危機就在眼前,這個可憐的倒黴蛋即將要為這些事情背鍋。”
“也許背鍋的不一定是她呢。”黑澤明看著模糊不清的電視螢幕,表現出十分厭惡的表情:噢!我真應該存點錢換掉這該死的電視機。螢幕質素很差。
“當初你有份投她一票嗎?”
黑澤明解釋著:當初是重新計票她才當選的,發生了意外她才能成功。
“如果現在你還有機會投票,你還會選擇她嗎?”
“西區……不是,布達拉美宮已經不是當初的國家,民主制度發生了改變。”
“你的意思是操控選票?得了吧,那些只不過是立法會與司法部的一種詭計罷了。哪個總統沒有被針對過,哪怕是最糟糕的約翰遜總統也被他們折磨得夠嗆。還好他辭職了,不然早晚被氣死。”
黑澤明走近電視機螢幕,說著:她很喜歡戰爭,犧牲了不少外來移民。依我看戰爭估計是常態化,沒有一個國家的民眾喜歡喜歡戰爭的總統你覺得呢?
半天沒有回應,他回過頭一看,發現約翰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一隻臭蟲剛好爬在他的臉上,幾秒鐘後鑽進了他的鼻子。黑澤明笑了笑,拿起最後一件破爛又褪色嚴重的外套給穿上,大門是壞的,根本就鎖不上,房間裡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他不用鎖門,所以他可以很安心留一個登徒浪子在這裡打瞌睡也不必太擔心。
下午他約了心理醫生,在人生的低谷期裡,心理障礙很難避免發生。在上一個月,他在警察局的後巷與幾個黑手黨的成員發生爭執,打傷了幾個人,被當地的聯邦法院起訴,不過因為他是律師,況且聯邦法院一直也有拉攏他的意思,於是就選擇了暫時不起訴他,而是要求他在規定的時間裡尋求心理諮詢,簡單來說就是看心理醫生,觀察他一段時間,確定他沒有嚴重的暴力傾向之後才決定對他撤銷控訴;要是暴力傾向變得更加嚴重,那麼就得依照法律程式起訴他。另外,在接受心理治療期間,他處於受監管的狀態,不能再滋擾生事,否則同樣要面臨起訴。因此,在此期間,他必須小心翼翼,不能再犯事。這是心理醫生的原話,然而他眼前的心理醫生並不是十分專業的心理醫生,他是傑克,當初為他辦理離婚手續、在聽證會上作證證明他們倆夫妻已經感情破裂、同床異夢,有充分的理由申請離婚的律師就是他。他真的轉行做了心理醫生,黑澤明倒是不驚訝。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來傑克的心理診所,他問著:兄弟,你在拉丁美洲混得很差吧?有律師的身份不要,非要跑來加州做心理醫生?而且為聯邦法院釋放的暴力傾向的人士做心理輔導?
傑克漫不經心地說著:聯邦法院給機會他們做心理輔導是因為覺得他們還有利用價值,否則他們早就被送進監獄裡了。
“律師的身份你如何解釋?”
提起這個,傑克就顯得很傷心:拉丁美洲的司法制度早就發生了變化,司法不再獨立,立法同樣也是。很多律師也混不下去,紛紛逃離了那塊厭惡的美洲大陸,滿身罪孽的角落。
“真遺憾。”黑澤明找了張椅子坐了下去,趁機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香菸含在嘴裡,點燃了香菸,他已經很久沒有嘗過正常的菸草。燃燒在他嘴巴上的菸草使他感覺到安定。
傑克拿著個本子在他面前坐了下來,此時的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好吧,我們現在可以開始心理輔導。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是可以跟你聊聊私人話題。你的婚姻生活怎麼了……噢,不,我的意思是,你的前妻去哪裡了?
“聽說去了德國柏林,帶著女兒一起,我已經兩年沒有她們的訊息。”
“這麼說,撫養權交給你的前妻了?”
“那倒沒有。我們好像壓根就沒有很認真商量撫養權的問題。她的經濟環境比我要好很多,女兒跟著她會比較安全,自然就交給她了。”
“難道你不想念他們?”
“都離婚了,我們就不討論這個。”
“她在德國柏林做律師?”
“不知道,不要問我。”
“你都快要坐牢了,她有知情權的。”
“這才第三天,你這麼快就有結論了?”
“我給你做了心理測試,你的暴力傾向很嚴重,況且你很不配合整個心理治療的療程。”
“我已經很配合你的治療。”
“你總是在犯困。”
“偶爾一次。”
“一天四次。”
“好吧,我睡眠不足。”
“你有工作嗎?”
“一天換一份。”
“你是否按照我的要求,努力剋制憤怒?”
“有,當然有。”
“你打爛了我的花瓶。”
“那裡有隻小貓很調皮。”
“好了,我不想費口舌,現在的情況就是,你的破壞能力還是很強。加州聯邦法院會根據我的觀察重新起訴你。”
黑澤明伸了個懶腰,打個呵欠,他一點也不介意要坐牢。他的錢快沒了,坐牢剛好可以解決飲食問題。
傑克看到他不太在乎也不擔憂的樣子有些尷尬,他動身去開了點音樂,黑澤明則在辦公桌上找到了一些病人的檔案,他隨機抽了幾份來閱讀,嘴裡還在偷吃傑克的餅乾。
傑克回過頭髮現病人的檔案正在被偷看,他很緊張,跑過去搶回來:這些是病人的隱私!你不能偷看!
黑澤明不以為然地說著:我沒有偷看,我是光明正大的。對了,你那個病人是怎麼一回事。明明性別是個男人,但是檔案上的照片卻是個女人?
傑克黑著一張臉:你不要問那麼多,我是不會透露病人的私隱的。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糊塗大意,把照片弄錯了。”
“我沒有弄錯,這就是病人的真實資訊,只不過他有異服癖,喜歡穿女人的衣服。真的,我不能跟你說這些,你也別再提問,好吧?這裡不是法庭,不是有問必答的。
“得了吧,你總得學會分享某些事情。”黑澤明明顯帶有惡作劇的口吻說著:好了,我今天的時間差不多了,下一次我們繼續。
傑克在他身後很激動地喊著:我是你的心理醫生,你不應該那麼傲慢!我比你更年輕!你真的會坐牢的!
黑澤明很瀟灑地離開心理診所,在狹窄的過道上,迎面而來一位女士,她身上噴了香水,長髮飄飄,香味飄進了他的鼻子裡,不過他沒有回過頭看這一位經過他身邊的女士。原因很簡單,他目前已經是心如止水,什麼女人什麼浪漫什麼感情對他而言不過是毫無意義的化學反應,他不再需要這些東西。
傑克看到一位女性打扮的人走了進來,他很安慰地走過去,給了他一個擁抱並且說著:“嘿!小彼得!看來你已經勇於接受自己的心理異常。”
“不,我還在適應,我總覺得那些人在歧視我。”
“放心吧,事情還遠遠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糟糕。你能正視你自己的內心就說明你克服了恐懼,接下來就要從那個陰影裡走出來。”
“嗯,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解決目前的困難。”
此時,有一位快遞員送了一個紙盒箱,傑克去簽收,被問到裡面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快遞員也全然不知。不過箱子有點沉重,他想象不到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想開啟來看一眼,不過他不想在快遞員面前開啟看,他躲進了診所裡茶水間,用刀割開封死的塑膠,剛剛開啟蓋子就有一股巨臭無比的氣味撲鼻而來,他忍受著惡臭味,定眼一看,發現是一隻小貓咪的屍體,估計是剛剛出生沒多久就夭折的那種,少了一隻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沒長出來就夭折。他意識到自己被恐嚇了。通常來說,收到動物的屍體是一種恐嚇或者警告的意思。很明顯他收到恐嚇的暗示,說不定隨時會有生命危險。其實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到這種恐嚇,前幾天他已經陸續收到好幾封恐嚇信,用動物的血液拼湊成的恐嚇文字資訊。手法是同一個人所為,看來他的確被某人盯上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平時沒有得罪人,也沒有欠債,就算是以前的仇人也不可能追到美國加州這裡,而且寄件地址還在美國的境內,不太可能在南美洲,不過署名是假的就對了。他在電腦的人員系統裡搜尋了寄件上的名字,相似的有很多,完全相同的就沒有。他為了不讓病人引起恐慌,先讓他離開,然後他再拿著紙盒裡的動物屍體加上之前收到的那幾封恐嚇信一起去警察局備案。
加州聯邦調查局的效率還算不錯,哪怕有遊行示威在困擾著治安的問題也能抽出人手來調查其他的犯罪案件。
莫里斯警官正在給他做筆錄。
“先生,請問你是否清楚是誰寄給你包裹呢?”
“很遺憾,我毫無概念。”
“這個人很明顯對你心理診所的地址很熟悉,而且很有把握包裹是你一個人收到以確保你第一時間受到驚嚇以及警告。”
“但是我沒有與別人結怨。”
“頭幾次是寄恐嚇信,現在是動物屍體。這個人心理不健全,說不定會做出更為激進的行為。”
“我想我無法控制。”
“你得學會保護你自己。”
“例如呢?”
“給自己申請攜帶槍支,不過這件事很困難。”
“有了槍支就能解決問題了?”
“最起碼你能保護你自己,不會有人傷害你。”
“我的意思是,你們是否可以找出那個人呢?”
“線索不夠,先生,我們恐怕無能為力。”
“這些難道不算線索嗎?”
“沒有具體的指向。線索需要你提供給我們。”
“噢,我該如何處理呢?”
“或許你應該認真回憶起來,究竟得罪了哪些人?”
“我是新移民,我真的想不出來。”
“是嗎?我很樂意相信你,可是你的樣子很像在說謊。”
他很不愉快,最不喜歡別人說他在企圖欺騙。
他根本沒有想過要隱瞞什麼,他真的想不起來會有誰那麼痛恨他。難道是以前前來做心理診斷沒有過關然後坐牢那一批囚犯?數量眾多,他不能確定每一個人都有份,可是除了他們之外,再也沒有可疑的目標。難道是黑澤明?那也不可能,他自己都快要坐牢了,做這些絲毫沒意義。
他頓時陷入了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