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林肯公寓的謀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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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很少養小動物,像他這種私底下那麼冷血,表面上卻如此充滿愛心的反差感使他時刻保持警惕。然而那天在停車場附近,他調侃了莫妮卡只餵養小貓咪而不能帶它回家實行長久的照顧的行為。後面莫妮卡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他意識到不對勁,轉身就要跑,她把他攔住,就在馬路上。而作為一位新手,他的搏擊技術絕對可以摔倒她,不過他不能表露身份,裝作無力反抗。

他問著:你想怎麼樣?逼那麼近。

“反正你愛心氾濫,幫我個忙。”她那不懷好意的眼神讓他感覺到不對勁。

果不其然,她讓他幫忙養寵物,幫忙照顧這隻棕黃色的小貓咪,左腿受傷了,不能洗澡,他還得幫它料理清潔身體的細節。這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是一種慢性折磨,他不是很有耐心,只不過這隻小貓咪看起來真的很虛弱,時不時還會尖叫幾聲。他非常無奈照顧著小貓,要不是他需要她做掩護,他才不要答應這種奇怪的要求呢。

七點鐘了,他還在想她會不會過來,如果不過來,他的計劃可就要泡湯了。

小貓趴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呼嚕聲,看樣子都快要睡著了。

他穿著睡衣,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紅酒杯,就這樣看著熟睡中的小貓咪,掐算著時間,手裡的懷錶比較古老,是一個老朋友送的,他很珍惜。今晚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莫妮卡就是他利用的物件。

到了八點鐘,莫妮卡終於出現了,她手裡抱著一個專門安置寵物的房子,很精緻也很特別,袋子裡裝滿了小寵物的零食與罐頭,還有一些設計很特別的寵物玩具。她一看到小貓咪就迫不得己要跟它玩,小貓咪也頓時來了精神,在原地上打滾,兩人鬧得很歡樂。

他故意問著:你對待小動物都那麼有愛心,那麼你對待自己的孩子肯定很有耐心了。

“孩子?我沒有想過孩子的事情。”她把小貓咪抱在懷裡,輕輕用手梳順著它的毛髮,它在舔她的手掌,彷彿在留力舔傷口那樣。

他嘗試用宗教的角度去跟她說:孩子是上帝賜給我們的禮物。

“我們?”她好奇地問著:我們什麼時候說過要孩子了。

他突然不知所措,順手拿了個酒杯,並且遞到她手裡:來,喝一杯。

她嚐了一小口,皺著眉頭地說著:唔,我的酒量不太行,估計不能喝太多。

他卻覺得無所謂:我喝了一個晚上,一直在等你出現,現在好了,你終於來了。

“幫我照顧小貓咪會不會很麻煩呢?”她問著。

他笑了笑:怎麼會,我還挺樂意的。

她的下顎趴在膝蓋上,盯著獨自在地板上玩耍的小貓咪說著:小動物如果從小就被人遺棄,那麼它將來的命運一定變得不可測。

“聽你這麼說,我感觸良多呢。”他說著說著,故意看了一眼時間,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很長的呵欠:我今晚有點喝多,現在有點犯困,我得回房間裡短暫休息,你繼續照顧它吧,冰箱裡有吃的喝的,電視機在那邊,有什麼需要那裡還有電腦。不過千萬不要打擾我,另外我的呼嚕聲很離譜,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的手在逗小貓咪,並沒有完全聽進去,只是回了一聲:哦。

他裝作眼睛快要閉不上,走路都不穩定,撞進了房間裡,第一時間把門給反鎖,從衣櫃的暗格裡換掉了一身睡衣,成了另外一套純黑色的衣服。他戴上了墨鏡,準備好了裝備,利用電視的電波雜音改造成人體呼嚕聲,只要呼嚕聲一直在播放,外面的人就會以為他在房間裡睡覺。這樣他就可以外出辦事。他從視窗越出,開著一輛從來沒有登記過的車輛,駛進了預計的目的地—摩登大廈。

摩登大廈對面的是林肯公寓的房間N502,對應目標人物的層數,他利用組織早已安排好的樓層,早就在房間裡做好了準備,他要做的就是等待。根據情報科的調查,目標人物將會在半個小時之後返回酒店,等他一出現,他就可以遠端射殺他,整個過程估計還不需要十分鐘,辦完事他就可以原地返回那套房子裡,假裝自己還在睡覺,一切就顯得很自然。沒有破綻,沒有懷疑。

他的目標人物是民權運動的繼承人,要領導多數的拉丁裔爭取更多的合法權益,他想憑一己之力改變現狀,以和平的手段,表面的宣傳是和平,實際上卻暗中收買了不少人制造恐怖事端,例如炸燬了紐約地鐵,破壞了火車鐵路的系統,造成了一系列的混亂。他發起的一系列運動令美國政府一度十分頭疼,本來失業率與示威現象就已經很普遍,再加上他的出現,各種干擾搞破壞,實在是無法容忍的。不過,現在好了,組織終於接到僱主的資金援助,下命令要除掉他。事實上他並不知道控制著一個龐大的殺手組織究竟是什麼樣的機構。他們負責接任務的成員很分散,彼此對身份都要保密,實際生活中可能會遇到自己人,但是也不可能分辨得出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所有的成員幾乎不可能接到同一個命令,一個任務一個成員,他不知道自己的上司是誰,每次派任務都是電腦系統,實際上是誰在操控著他們,真的誰也搞不清楚。反正就是一個全球最大的組織就對了,估計很神秘,為全球服務的那種。每完成一次任務就會到賬一筆酬勞,但是他是公職人員,至少是他自己選擇了公職(律師行業算是公職)收入方面會有律師公會的調查,一旦律師費明顯過高還不合理,又或者銀行卡里的賬目與實際收入不符合都會面臨調查。因此每次到賬一次,他都要想方設法將這些酬勞變得合法化。不過他接任務多半有一個原則,小人物、掀不起大風大浪的那種人為目標人物他不會接收任務,他不想傷害無辜的人,他的目標純粹是那種擾亂社會秩序,造成社會安危隱患的那一類人就是他的目標。至少他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他準備好了狙擊槍,瞄準了對面的房間,他發現目標人物出現了,不過他還帶著兩個女人,看起來是妓女,衣著很暴露,妝容很妖豔,那個傢伙一雙手臂摟著兩個女人走進了房間,卿卿我我,他們很快就脫光了彼此的衣服,兩個女人變得一絲不掛,他倒也還好,就是隻穿著內褲,上半身幾乎是赤裸裸的身體,他們扭在一起玩,場面有多放蕩不羈,他都沒眼看了。手裡還架著狙擊槍,保持著姿勢,眼睛已經離開了視鏡,隔了十分鐘後,他再望著視鏡,發現他已經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兩個女人也躺在他的肚皮上。

他調侃道:還以為你有多厲害也就十分鐘左右。

本來他應該開槍,可是他不想傷害無辜的人,哪怕對面只是一個妓女的職業,他也不能輕易傷害無辜。再說了,他就這樣躺在床上,很難命中目標,一個不小心誤中無辜者,驚動了目標人物,就會很容易讓他逃掉,公寓的視線範圍裡刺殺他是最好的場合,一旦逃離了公寓範圍,就會與原定計劃嚴重偏離軌道,也會失去對現場的控制,打草驚蛇,再想刺殺他就會增加後面的難度。因此他不能輕易開槍,哪怕堅持忍耐,直到他與兩個女人分離,這樣才能開槍。不過他也擔心對方會提前離開酒店,那樣計劃就等於失敗。據說任務執行失敗的組員會被其他人追捕,直到死亡為止。因此他必須十分謹慎,5分鐘過去了,他終於清醒了一點,親吻著兩個女人的腳趾,推開她們,很兇狠的那種。他看準時機,瞄準了目標人物,對方正穿著一條內褲在陽臺上吸菸,用菸灰燙傷受傷的小貓,他看見了,莫名其妙憤怒,瞄準著心臟與頭部,緩慢擠出一句:你現在覺得我怎麼樣?

砰的一聲!對方心臟中了一槍,傳出彈殼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對方愣住了幾秒鐘,沒有反應過來;幾秒鐘過後又發射了一槍,這一次直接打爆了頭顱,這下子他倒在了地上。突如其來的槍聲驚動了公寓裡的其他人,包括嚇得在房間裡的女士們連聲尖叫,對面的公寓頓時亂作一團。他收起狙擊槍,放進盒子裡,利用繩子往上拉,移動到上面的樓層,他手裡還拿著酒杯。很快就有人過來敲門,他從窗戶逃走,利用逃生裝備,順利降落到地面上,剛好碰到一輛計程車,他上了車,繞到停車的地方,再下車,然後坐進了自己的車,若無其事地往回趕。

回到房子那裡,他利用同樣的方法藉助鐵線鉤從地面攀爬到窗戶,從窗戶進入房間裡,很鎮定地換掉了衣服,穿上睡衣,故意把頭髮弄亂,假裝成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關掉播放呼嚕聲的機器,並且將其藏起來,然後開啟房間的門,走進客廳,打著呵欠,伸著懶腰,問著:你怎麼還在這裡?我還以為你已經離開了呢。

她抱著小貓依依不捨地說著:其實我早就想走了,不過你還在睡覺我就不好意思打擾你。現在你醒了,我也該走了。不過說起來,我還真的捨不得它。

他面無表情地說著:既然你不捨得走,那就喝點酒再走吧。

她看著小貓說著:不用了,我還是回去吧。小貓我已經餵飽了。她轉眼看著他,頓時就覺得很奇怪,打量著他的身體,圍繞著他在轉了一圈,他有點不太習慣,問著:怎麼了?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你剛剛進去的時候不是這一套睡衣,為什麼出來的時候卻換了一套不一樣的呢?”她問著。

他這才發現自己穿了另外一套睡衣,他在慌亂中解釋,並且強制鎮定:我有這種嗜好,一個晚上換兩套睡衣。不同的日子你會有不同的需要。那麼你呢,你會不會一天內穿兩套不一樣的內衣呢?跟隨你的內心,回答我。

她沒有說話,只是給了他一個簡單的擁抱,帶有誘惑的口吻:你以後會看到內衣型別的。

一個激靈,在某種程度上他受到了刺激。

她向他告別,消失在他眼前。

門關上以後,他終於鬆了口氣,槍械也從睡衣的左側掉了出來,那是小左輪,用來預防不時之需。

他看著無精打采的小貓,頓時陷入了沉思……

林肯公寓發生槍擊案,布萊克探員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房間內的空氣很渾濁,充斥著女性的香水氣味以及化妝品的混合氣體,兩個女人正在遭受聯邦警察的現場盤問,她們一個勁地強調自己是普通人。至於為什麼會出現在房間裡,她們無法解釋清楚。現場的人員在勘察著陽臺,布萊克走進了陽臺範圍,地面上全是鮮血,血液比較集中,血紅細胞正在枯萎,死者伏屍的姿態圈了出來,地面上出現了許多空的彈殼,金屬物品散落在地上。他撿起空的彈殼,根據彈殼的形狀來分析,應該是狙擊槍。根據軍火專家在現場勘察的結果來看,開槍的地方就在對面的大廈6樓的一個單位裡發現狙擊槍,裡面沒有了子彈,上面沒有采集到指紋,大廈6樓的單位裡做了現場的彈道測試,並沒有發現金屬殘留的跡象,零星的火藥痕跡也沒有找到。狙擊槍被發現的樓層並不是開槍的位置,他們縮窄了樓層範圍,分上下三層搜查,最終鎖定了5樓的一個單位並且發現了金屬殘留跡象。

布萊克站在5樓的視窗望向案發的陽臺,推測狙擊手的身高,大概是1米89左右。根據大廈的登記資料顯示,5樓是一個物業公司租下來的,並且是長期租賃關係,只不過很少有人進來。他調查了物業公司,發現根本沒有找到可以聯絡的人,這個物業公司就彷彿是一個空殼公司那樣,有登記資料就是找不到相關的負責人。

克里·金是新民族主義的熱門人物,他企圖為黑人,更多的是拉丁裔族爭取合法的權益,包括了投票權以及福利待遇同等權利。在過去幾年的時間裡組織了多次罷工運動,在美國的多個州政府管轄的範圍裡製造了混亂,深得拉丁裔的喜愛與支援。他後來就變得越來越狂妄,更揚言要摧毀美國現有的制度。可能是他太囂張也太高傲自大,所以引致了殺身之禍。從兇器是狙擊槍這一點來看,這就說明這不是一起普通的刺殺,最起碼不是私人恩怨的最終結果。幹掉他的必然是一個幕後操縱的集團,一個極度維繫美國利益的集團,眼看著他的勢力越來越大,所以決定做掉他。問題就是,這個殺手的身份是誰呢?

一時半會,他也沒有頭緒,只好要了大廈的閉路電視回去查探,看看是否有新的線索可以探尋。

他質問著現場的兩個女人:你們到底是做什麼的?如果再說謊,我不排除會建議加州法院落案起訴你們謀殺了克里·金。

最後她們倆被嚇得不行,說出了難以啟齒的職業—性交易工作者。

他聽了之後點了點頭,嚷著:偉大人物也需要女人,原來。

一個社會熱門人物在公寓內遭遇刺殺,遇害的時候身邊還有兩個妓女,這種新聞可算是十分勁爆。案件初步調查還在進行中,不過按照以往的慣例很快就要出新聞稿,報導克里·金的死訊。這個訊息一旦傳播出去,拉丁裔族的人估計又要趁機鬧事。新聞部的人正在侷促不安地等待著聯邦警察的初步調查報告,一旦拿到報告,新聞稿就能開始撰寫。布萊克一回來就躲在了電腦房裡,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克里·金那個案件的扼要報告由他提交,不過他拿了閉路電視的錄影帶躲進了電腦房已經很久了。

阿德里是新聞部的主管,由她負責統籌新聞稿的最終版本,她等待著布萊克的扼要報告。

突然,有幾個人齊頭並進擠進了會議室,那幾個人黑呼呼的,全是黑人。

她帶有十分傲慢的態度問著:這裡是聯邦調查局的會議室,除了警務人員之外,沒有人可以進來,麻煩你們出去。對了,這些可不是種族歧視,你們根本不能隨意進入這裡。

“嗯,我是劉易斯律師,是克里·金的代表律師。”

“他已經死了,就在不久之前。”

“噢。對。”他拍了拍腦袋:我差點忘記了這件事。不過這就是我來這裡的目的。克里·金先生呢,生前已經立下宣告,當他出事的時候,我身為他的律師就得為他做一些事情。布萊克先生在哪裡,我需要見他。

“布萊克先生呢就在電腦房裡。不過我不是很明白,為什麼你們可以直接見他。”

“克里·金的死後宣告是必須找到相關負責人。布萊克先生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人,我想直接跟他談可能會好一點。”

布萊克還在電腦房裡反覆觀看大廈的閉路電視。從現場的情況來看,發生槍擊案之後,公寓那邊的保安與附近巡邏警察已經第一時間對大廈實行了大面積的封鎖,志在排查可疑的人。然而那晚排查到天亮也沒有排查到可疑的人,也只能說明一件事,兇手在他們實行封鎖之前就已經逃離了現場。大廈的平面圖顯示,樓梯的出入口眾多,而且縱橫交錯,地磚的顏色不一樣,方向也就不一樣,每一扇門的顏色都一樣,但是通往的方向卻不一致。總的來說就像一個迷宮那樣,如果是第一次來大廈,肯定會迷路,就算不迷路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走出去,就像困獸鬥那樣。而兇手可以在那麼短的時間裡逃離現場,還能繞開閉路電視,準確落在監控的盲點上,這就說明兇手對大廈的設計本身就很熟悉。如果他不是這棟大廈的常客,那麼他就肯定是事前就已經在大廈裡探路,摸清楚每一個出入口,躲開閉路電視的監控。兇手要探路必然會反反覆覆出現在大廈裡,如果他能在一個月之前的閉路電視裡找到多次出現而又可疑的身影,那麼就能準確找到兇手。他對這個案件毫無頭緒,只能依靠這種原始的方法去尋找真相。不過他也想到了,如果對方是一個專業的殺手或者說是一個龐大的組織僱傭的殺手,說不定逃離現場的方法根本不需要穿入任何出入口。

現在,他將一切希望寄託在閉路電視裡。他為自己準備了咖啡,方便在犯困的時候喝上一杯,提神醒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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