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殺手潛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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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在天亮之後才回到酒店,梅菲斯穿著那種很薄的睡衣,而且還是蕾絲邊的,她窩在沙發上,睡覺的姿勢看上去就很糟糕。

她不希望吵醒助理,不過倒是很心事重重,漫不經心摘下手套,除下裝備,摘下發簪,她的手腕被踢中,力勁可不小,眼神中充滿了憂慮,她還在納悶昨晚潛入警局證物房的那個傢伙是誰,為什麼要跟她搶信函,難道是同一個組織的?不可能,姐妹會(同樣是情報組織)根本不會把一個任務同時交給兩個人,況且看對方那個身手應該是一個成年男性,而姐妹會里的情報組織多半是女性為主導,基本沒有男性入會。也許是這個姐妹會對男性的態度並不是特別友好?而且還特別歧視他們,久而久之,這個姐妹會的組織就不再招募男性成員,剩下的就只有女性成員,一直還在對外擴張,只是她搞不清楚姐妹會的招募渠道是什麼。她很想了解,可是姐妹會很多事情都不會分享,能分享的只有誓言。不是姐妹會的成員,那就是說,有競爭對手搶走了她要的信函。她的手錶突然有了輕微的震動,那是姐妹會的暗號,表示有線上會議。

她溜進房間,將其反鎖起來,開啟電腦,盯著螢幕,很快就亮了起來,影片的框架是空白的,對面傳來女性的聲音:

“你拿到信函了嗎?”

“我相信是沒有,女士。”

“怎麼回事?你失手了?雖然你是新手,但是不代表你可以不重視姐妹會的任務。”

“很抱歉,姐妹。本來我就要得手了,可是中途有神秘人闖了出來,搶走了信函。”

“知道是什麼人嗎?”

“暫時還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是一個男人。”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這一次的任務絕不容有失。”

“我會想辦法彌補的。”

對面已經下線,還來不及交待一句話。

她陷入了沉思,以她對姐妹會的瞭解,接下來一定會有不尋常的現象發生。

另一方面,理查德已經回到了南部的小鎮的房子裡,他在客廳用火燒掉了這些秘密信函,這一次雖然完成了任務,但是整個過程卻是心有餘悸,而且並不順利,這是他第一次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碰到了旗鼓相當的對手,對方的搏擊伎倆一點也不輸給他,差不多是持平狀態,只不過他平時練習慣了,多了點經驗,對戰起來就容易多了。要不是搏鬥技術經驗豐富,恐怕他也無法完成這個任務,接下來等待他的就只有無窮無盡的追殺。幸好,他拿回了信函,完成了任務,並且順利燒燬。信函的內容是什麼,本來他也挺好奇,可是他意識到這些信函一點也不簡單,至少在目前來看,已經有競爭對手在跟自己搶信函,“兄弟會”根本不會派遣同一個任務給兩個人,那就是說,接這個任務的人就只有他,但是跟他搶秘密信函的人就說明了根本不是“兄弟會”的人。他唯一知道的競爭對手就有什麼“光明會”、“共濟會”、“光照會”這些組織多半與他目前所在的組織有著共同的本質,但又不盡相同。他還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將遇到競爭對手的事情告訴上面的組織呢?如果不報告其實也沒有什麼,他們說不定還喜歡有膽量的殺手;就算報告了也影響不了大局,他已經拿到信函,目的已經達到,沒有必要再生事端。一想到這裡,他立馬把最後一封信函也一併燒掉。

比起潛在的競爭對手是誰,他更有興趣知道那晚與他交手的人到底是誰,看他孔武有力,必定有著過人之處,搏鬥技術不夠經驗說不定還只是新人,他其實也算新人,要不是不知道對方的身份與資訊,他也很想與這個人交個朋友,畢竟棋逢敵手的情況很少會出現,出現了他就得好好珍惜。

莫妮卡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躺在床上,半天沒有睡著,客廳響起了電話的聲音,她不想去接,她大概也猜到了電話的內容。隔了不到10分鐘,梅菲斯就很慌張地跑了進來,口齒不清地報告著:剛剛……倫敦警署打電話過來,證物房有一批證物關於我們的案件的,已經在昨晚被盜走,警方沒有抓到人。

莫妮卡很平靜,一點也不慌張地說著:“是嗎?僅此而已,沒事,我想多休息一會。”

梅菲斯覺得很奇怪:醒醒,現在是我們的證物不見了,難道你不著急嗎?慢著,你好像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莫妮卡解釋著:我昨晚在酒店與理查德一起吃東西,我們分開睡在不同的房間裡,到了後半夜倫敦的警察前來敲門,他們告訴我們,倫敦警察大廳有證物丟失,目前已經在倫敦城展開了大規模的搜尋行動,還找我們問話。

梅菲斯頓時打消了疑慮,可是很快她又發現了不對勁:你們被問話,天亮的時候就能回來了?他們做事還真夠隨意。

“不,昨晚在酒店只是簡單瞭解情況,待會我們還要回警局接受問話呢。”

“是嗎?什麼時候。”

“半個小時後,本來我還有時間補充睡眠,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了。見鬼!不夠時間了!我得離開!”莫妮卡將梅菲斯趕出房間,她一個人在門後深呼吸著,她差點露餡,要不是昨晚有警察搜查過,她的這個反應就說明發生了不尋常的現象。

她與理查德都得回倫敦的警察大廳接受問話。

當然,他們是分開被審問。

阿遜用筆敲響著桌面,詢問著莫妮卡:為什麼你們昨晚會在酒店裡?

她環顧著四周:“我們約了一起享用晚餐,喝了點酒,感覺頭很暈,我們就回房間休息。醒來以後,你們的同事就上門搜查了。”

“慢著,你們回房間了?在同一張床?”他似乎很興奮。

“嘿!是在各自的房間裡就寢。我睡我的,他睡他的,理論上稱之為在酒店裡睡覺,但不是同一個房間。你可要聽清楚了,不要給我傳播不真實資訊,雖然我是檢察官,但是你胡亂猜測,我同樣可以控告你。”她在警告著,語氣卻是相當的平靜,從這裡就可以看得出,她很久沒有休息,眼睛已經快要合上,大腦都快要不聽使喚。

“原來是這樣,看來我誤會你了。”他說著,突然毫無預兆拿出針筒扎進她的手臂裡,她驚呼道:你在做什麼?

“放心,沒事,既然你都說了昨晚喝了酒,那麼你的血液裡肯定會有酒精,我順便幫你測試血液裡到底有沒有酒精的成分。要論證就得做實驗,這樣才能打消我心中的疑惑。”他仔細觀察著裝滿血液的針筒,唸叨著:這麼一點的容量估計不會有問題。

她的身子稍稍往後挪動著,其實她早就猜到會有這一招,所以她躺在床上休息之前就已經在房間裡喝了三分之一的紅酒量,為了讓體內血液的酒精成分有著被稀釋過的跡象,她還不斷喝水,在室內做劇烈運動,強迫自己出一身汗,儘量讓血液裡的酒精看起來是幾個小時之前攝入的。

“嗯?聽你說話的語氣,你似乎不怎麼相信我是無辜的。”

他沒有承認但是也沒有否認:實事求是,所有的調查工作都必須按照程式來做,對不對?這樣才能排出你的嫌疑。

她嘗試著分析:“首先,那些丟失的證物是控方要提上法庭的,是一號證物,對案件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我不是很明白,為什麼你要懷疑檢察官呢?控方自己偷走控方證物導致自己的檢控失敗?失去證據的支援?邏輯上根本說不通吧?你到底有沒有學過邏輯學?最基本的原理都沒有搞懂。”

他沒有理會她的挑釁,而是繼續追問:你們倆在酒店做什麼,只是單純吃飯?

“就吃飯,喝點酒,要不然你想幹嘛?你覺得還可以幹嘛?”她假裝無辜地問著。

“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們倆現在是控辯雙方的關係。私底下不可以接觸。”他挑明瞭。

“那是辯方與控方證人不可以接觸。我們都是律師,只要不洩露案件的資訊,基本沒有問題。不聊案件我們還可以聊別的。”

“就是那麼簡單?”他問著,似乎還不太相信。

“就是那麼簡單。再說了,我們真的要聊案件,也可以聊私底下和談的細節。當然這些我就不跟你透露。”她故意只說一半,希望轉移他的注意力,不要太集中精神去調查那些信函的問題,要不然她的謊言可維持不了多久。

“你們打算和談?”

“噢,我說了,不可以透露細節。”她表面上很苦惱,實際上心裡卻鬆了一口氣。

“那些信函……”他正念叨著,突然之間,他好像又想到了什麼,好奇地問著:現在控方丟失了信函作為證據的一環,你居然還能那麼冷靜?沒有了信函等於失去了優勢所在。

她勉強地解釋著:失去了信函倒也沒什麼。丟失證據也很平常,經常會發生。如果經常因為這個而覺得沮喪,那麼我覺得也不用做律師了,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他帶著疑惑的目光盯著她看:你說的也不是毫無道理。我還有別的事情,你先在這裡待著吧。

阿遜找了個藉口離開審訊室,查理手裡拿著理查德的供詞,問著:怎麼樣?有沒有發現?

阿遜嘆息著:“雖然她的行為有些怪異,但是她身為檢察官,不可能偷走對自己有利的證物,的確不符合邏輯。而且在她身上也的確找不到可疑的地方。她沒有問題,再過好幾個小時,如果還是沒有別的發現,就讓她先離開吧。”

“那理查德呢?”

“他是否有可疑的地方呢?”

“嗯……儘管他是辯方律師,的確有作案動機,不過我們找不到證據證明他曾經去過現場,況且他的供詞與莫妮卡所說的一樣,同樣是喝了酒就躲到房間裡休息。在我看來,他沒有可疑的地方。所以要放人嗎?”

阿遜突然就變得激動起來了: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我以前也做過檢察官,如何合理扣留可疑的人是我最擅長的工作。既然他是辯方律師,也就是有合理的作案動機,扣留他48小時,除非他坦白,否則就讓他待兩天吧。

阿遜手裡還拿著裝著莫妮卡血液的樣本,他親自送去檢驗室,就在鑑證部的辦公室坐著等待著結果。他如果可以第一時間知道化驗結果就可以及時攔截莫妮卡的離開。儘管他不確定深夜是否有人在值班。等待的過程總是漫長的,他坐在電腦前,仔細閱讀了關於美國經濟再度騰飛的各種報道,對此他從來不覺得奇怪。美國經濟每次衰退,全球就會跟著一次倒退。不得不說,全球化就等於將所有國家的經濟綁在了一起,一個國家崩潰,別的國家也別想獨善其身。這也是他一直反對全球化的最主要原因,他曾經在多個公開場合,尤其是市政大廳的廣場前做過演講,他警告過那些所謂的經濟學家,全球化現象看起來有利無害,但實際上會有連鎖反應。還有歐盟的經濟體系是存在種種問題,曾經他也在英國脫歐公投的問題上表示了支援英國脫歐,歐盟體系本質上就是在掩蓋歐洲體系的虛弱的部分。歐洲國家不得不相互緊密聯絡,免得經濟被入侵。在英國脫歐的那天,他還在上議院與議員手拉著手,唱起了。儘管很離譜,但是他那天真的很開心,眼看著英國脫離了歐盟,就不必泥足深陷,接收那些所謂的難民。在他看來,接收難民是最不理智的舉動。

半個小時後,他拿到了莫妮卡的血液報告,報告表示,她那晚的確攝入了酒精,被稀釋的時間與她所說基本吻合,也就是說,她不再具備作案的可能。他將血液報告的紙張折起來,藏在了褲兜裡。

莫妮卡在夜晚被釋放,簽署了檔案,她拿好自己的東西就可以離去。本來她想帶著理查德一同離去,可是她得到訊息,理查德還得等到48小時以後才會被釋放,她只好獨自離開。

10:00以後的倫敦街頭已經沒有幾個人,只有幾個問題少年還在街上游蕩,躲在不起眼的角落裡吸毒,磕嗨了就張口歌唱,肆意辱罵英格蘭,點燃垃圾堆裡易燃物,打砸車窗,隨機進行破壞活動。她走在街上,半天沒看到計程車,她打電話給梅菲斯,發現倫敦區域內的訊號大部分被中斷,訊號被遮蔽,她的電話無法打出去。按道理來說,訊號基本不會被遮蔽,但是現在的確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逐漸意識到形勢不對勁,她瞥了一眼還在發瘋的問題少年,轉眼就拐進了幽靜的巷子裡。

在深夜裡,她對於身後突然傳來的腳步聲總是很敏感,彷彿有人在跟蹤著她,她下意識捂著挎包,加快了腳步,心裡在默唸著倒數計時,很快她一個靈敏度閃開,子彈打空,果然有人在跟著她,並且嘗試開槍。她的挎包裡沒有武器,不可能反擊,她只能以巧妙的角度去閃躲身後殺手的追捕。她到處躲藏,子彈每次都能打空。

她有點疲勞,本來就睡眠不足,從警署出來還要被殺手追捕。她喊著:就算我沒有完成任務也不用立馬處決吧?

“很抱歉,規矩就是這樣,失敗一次就再也無法原諒。”

“難道我們再也無法愉快合作了?”她在故意拖延時間,分散對方的注意力,手裡拿起了一支鐵棍,躲在拐彎處,等待著殺手的到來。

“上面有命令,必須要處決你,信函的任務已經失敗,你就要立馬死去!”

此時她已經不再說話,默默等待著殺手的出現,她看準時機,在殺手的身影正在拐彎處出現之際,狠狠一棍打下去,剛好打中了對方的手腕,殺手發出一聲慘叫,槍支從手腕處脫落,被她及時撿了起來,她用槍指著殺手,殺手一點也不害怕:你開槍吧!我任務失敗,應該要接受懲罰。

她冷笑著說:“我們是同一類人,殺了你對我沒有好處,我改變不了被追殺的命運。這樣吧,你回去跟上級解釋,再給我一次機會。以後我們還有很多合作的機會。你走吧!”

殺手很機警,眼看形勢不對就跑了。

她在殺手背後準備開槍,但是裡面已經沒有了子彈,她不由自主笑了一下,看來她也不是絕對善良的那種人。

在接近4:00她才勉強回到酒店,一天下來,她經過長時間缺乏睡眠,然後被審問,接著是被殺手追殺,然後差點死在街頭。這一系列的刺激終於使她無法忍受疲勞過度,一倒在床上就立馬昏睡了過去。直到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才意識到,槍支還在她的床邊上,她得趕緊藏好槍支,否則被發現就不好了。她坐直了身子,靜下心來思考問題。如果對家搶走信函是為了洩露訊息,那麼今天在報紙上應該能看到相關的報道。她二話不說跑到樓下買了份報紙,期間報紙小販還一直盯著她的胸部看。她睡覺的時候習慣了不穿內衣,估計是她的某個典型部位露出了馬腳。不過她倒是不介意,她買下了這幾天的報紙,發現並沒有與信函相關的報道內容出現。對家搶走了信函但是沒有洩露訊息,看來對家至少與她的目標是一致的,要毀滅信函。如果是這樣,“姐妹會”就沒有理由繼續追殺她。不過為了預防萬一,她還是得做好潛逃的準備,不然說不定她哪一天在英國的法庭突然就被暗殺了。她還在糾結要不要留在英國的時候,梅菲斯醒了,帶著剛剛睡醒的樣子問著:你回來了。昨天的審問怎麼樣?他們沒有難為你吧?

她想了想:沒有,當然沒有。

“沒有就好。待會我們要找另外的檢察官一起商量對策。”

“嗯?關於什麼的。”

“新的對策。我們丟失了信函,沒有了很關鍵的證據,有些指控我們需要重新衡量。”

“好吧,什麼時候開庭?”

“大後天。”

“我明白了,我先去洗個澡。”

她躲在浴室裡,脫掉了衣服,赤裸著身體,花灑裡的水淋到她誘人的身體上,她的頭髮被水淋溼著,黏貼在臉上,她在沐浴的過程中思考著還要不要上法庭。留在英國會有很大程度的危險,可是臨時逃離英國也會引起爭議,她不可能在司法的問題上退縮。可是,萬一她真的死在英國法庭上呢?不管怎麼樣,她還是決定了,如果在開庭之前她還遭遇殺手的襲擊,她就漏夜逃離英國,逃到西歐的國家。要是殺手沒有出現就說明“姐妹會”決定放過她。

她就賭這一次殺手會不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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