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大衛被殺(1 / 1)
大衛·凱衛格是德意志銀行的其中一名高管,事實上他是去年才剛剛晉升到管理層,負責管理與監督貸款部的業務,有權力阻止風險太大的借貸行為。不過他的高管職位虛有其表,實際上並沒有多少權力,當他想阻止或者否定一筆風險成分過高的借貸行為的時候,比他權力更大的會要求他放棄反抗。他只能在大量風險成本過高的借貸合同上簽字,同意批准借貸。經過他手的銀行壞賬已經累積了很多,但是從來沒有人找他麻煩,也沒有人要求他對此負責。他每天只需要乖乖簽字,批准每一筆貸款,老老實實在辦公室待夠6個小時就可以了。其餘的事情他也不用操心,銀行的金融會議他從來也不用參加,銀行內部到底有哪些計劃,未來的投資方向他也不曾知道。因此他可以很安心擔任銀行高管的職位,做一個不問世事的管理層。
然而這種快樂的日子並沒有維持多久,由於德意志銀行的壞賬越來越多,賬面金額入不敷出,逐漸的就變得財政赤字,而虧空的情況更為嚴重。於是在某一天的早上,他被要求籤署同意書,執行銀行管理層的一眾要求,那就是把所有儲戶以及投資客戶的資金全部收入銀行內部消化,解決銀行嚴重赤字的問題。一開始他是反對這種做法並且拒絕在上面簽字,但是其他的高管則逼迫他在上面簽字,並且承諾他,只要他簽了字,他的待遇就會提高,並且可以提前退休,拿到一筆很豐厚的退休金。他無法忍受銀行高管提出的條件,光是提高待遇這一點他就無法招架,因為他實在給的太多了。最終他在上面簽字。
好了,後來儲戶來銀行取錢,發現根本無法體現,明明銀行卡里還有餘額,但就是提不出來;投資客戶取消合同,提前取走投資金額,也無法取錢。剛開始還以為是提款機出現了故障,沒想到300多人排著很長的隊伍也無法拿到錢。很明顯,銀行出現了擠兌現象,釀成了擠兌風波。最終他們再次確定銀行卡里的錢真的取不出來。一時之間,民怨四起。吉爾吉斯是初期承受最大壓力的一位銀行高管,他被經濟犯罪調查科進行了全方面的調查。在宣告瞭不準出境的情況下,他仍然想方設法逃到了英國的倫敦酒店。最後一次見他已經是在猶太人的餐廳裡,他好像早就預料到自己會遇害,那晚喝了很多酒,說出了不少的秘密,幾乎沒有保留。
之後他在《華盛頓晚報》讀到吉爾吉斯遇害的訊息,地點是在天台,據說是死於突發性心臟病,屍體伏在天台上已經有好幾天,無數的蛆爬在屍體的上面,被一個小女孩發現了。
他的死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大衛已經在開始擔心,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
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他漏夜在寫信,決定要將內幕公佈,剛剛寫到他很順利晉升為銀行高管的時候,門窗那邊突然傳出了一點小動靜。他好奇地放下筆,湊到視窗的位置瞄了幾分鐘,發現並沒有不尋常的地方,於是就搖了搖頭,正準備返回書桌上繼續寫信,左上方有一個黑影,毫無預兆地踢破了窗戶,他被踢到了角落。
費利從窗戶破窗而入,一句招呼也不打,便對大衛拳打腳踢,大衛撐不了五分鐘便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呼吸困難。
“這一拳是馬克龍的!”他說是拳頭,但其實卻是狠狠踢了一腳,隨手拿起一條繩索緊緊勒著他,臉上露出了兇狠的表情,近乎抓狂地嚷著:既然法律制裁不了你們,就由我自己來制裁你!
大衛的喉嚨被緊緊勒著,根本沒法說話,哪怕想說一聲自己是無辜的,也說不出口。
4分鐘後,大衛死了,死於窒息。
費利則是滿頭大汗,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四處觀察,企圖尋找他們的犯罪證據。然而他只找到了寫了一點點的信件,字型潦草,很難看得清楚他在信件上寫了什麼。他找了一圈,什麼也沒有找到,最後只能放棄,從已經粉碎的玻璃視窗跳窗而逃。他本來可以留在現場,可是他擔心逗留太久會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
在費利走後,理查德便立馬趕到現場,他的任務就是刺殺大衛,這是“兄弟會”的命令。不過令他感到震驚的是,大衛在他來之前已經被殺死,脖子上纏著繩索,纏繞在椅子的死角處,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舌頭都漏在外面,額頭與手臂全是被劃傷的血跡。他謹慎地戴上手套,試探著屍體的溫度,還是熱乎乎的,看來死去沒多久。說不定他還與兇手擦肩而過呢。沒有辦法,目標人物又再次提前死亡,他只好從窗戶逃走。
費利回到私人公寓裡,這裡是他用司法部的名義租下的房子,是公家報銷,包括水電費用,幸好是公家承擔了水電的費用,近日俄羅斯在中東地區引起了大大小小的戰爭,從年初打到年中,根本就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最尷尬的地方在於,俄羅斯無法取勝,對方也無法擊敗它,雙方大小戰役都在持續打消耗戰。歐洲國家在看好戲,紛紛叫好,只會湊熱鬧。可是俄羅斯被戰爭拖著,能源供應就開始停止,導致了歐洲以及美洲地區的能源價格在飆升,隨之而來的則是糧食的價格也跟著漲。許多歐洲人因為能源價格瘋漲的原因無法在糧食上面大手大腳,只能縮減糧食的開支,一天只能硬撐著吃一頓,開車能不開就不開,避免外出的機率。大部分市民的生活確實受到了不少的影響,四處是怨聲載道的聲音。
其中就包括了費利。不過他還好,他最多就是恩格爾係數的佔比高了點,能源方面他是基本上不消耗,最多就是汽油佔比多,其餘的用不了多少。不過那樣也夠嗆了。他現在只能買點麵包抹點牛油將就著吃,咖啡也換成了廉價的英國茶葉,乳酪只能選擇臨近期的,餅乾只能等降價之後再進行購買。儘管是那樣的小心翼翼,他在食物上的佔比支出仍然是很高,幾乎佔了一大半有多。
不過他對此絲毫不在意,今晚他成功殺掉了其中一個銀行高層。這些傢伙私吞儲戶的錢,最後隨便僱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殺手殺死了對他們不利的證人,這樣就能脫身,而他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勸服馬克龍出庭作證,從他手裡蒐集到了一大半證據去證明這些銀行高層從一開始就是有計劃有預謀吞掉銀行儲戶的錢。他們操控著銀行內部的所有業務,為了賺取利息帶來的利潤,蓄意降低貸款的限制條件,無論是人是狗,只要可以提供一個勉強的身份證資訊就可以從銀行獲取大量的貸款,要多少就貸多少,利息有多高,他們壓根就不在意,只要這些人還活著,欠銀行的債務就不會被取消。因此銀行的貸款變得嚴重氾濫,市面上全是銀行貸款放出去的錢,金錢充斥著市場,有的進入了食品市場、有的進入了樓市、而絕大部分進入了股市。他們只想靠貸款的利息來賺錢,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當經濟形勢變得不理想的時候,這些人便無法償還債務,銀行的壞賬立馬以日增7%的增速在增加,不用兩個月就已經全是壞賬,他們要填補虧空的漏洞,只能打儲戶的主意。
這些供詞是馬克龍生前親自告訴他的,他還千叮萬囑,出庭作證的時候要一字不漏講清楚,這樣才有說服力。然而馬克龍卻悲慘地死去,連同他的家人一起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不會再有人記得他們。
這些金融詐騙罪犯根本沒有辦法入罪,對此他很不甘心,明明是罪有應得但卻一直逍遙法外。他無法容忍法律的漏洞早就這些吸血蛀蟲吸附著社會的財富,禍害不少。所以他決定以地下法官的身份親自解決這些法律無法制裁的社會敗類。今晚的目標就是第一個。這是他第一次殺人,當然不是第一次作案,不過以往他最多就是教訓他們,出手是重了點,但還不會取他的性命。然而當他想到馬克龍一家大小就這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他無法壓抑內心的憤怒與悲傷,憤怒掩蓋了理智,導致了他第一次在作案過程中殺人。
他連忙喝下冰水,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啟音樂,傾聽古典音樂,讓心境變得平靜。
本來那些傢伙無罪釋放他還沒那麼生氣,倒是那天在樓梯的介面處,他碰到了理查德,他的那一番話觸動了他的內心:你說,我們的法律是不是對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真的無可奈何呢?一句話已經使他極度憤怒,接下來理查德還在法院對門口又補了一句:我們的權力是選民賦予我們的,而我們卻使用這些權力反過來對付他們,我想,我們真的是瘋了。
所以他不得不步步為營,最終走向了並不太理想的目的地。
他手裡緊緊拿著一杯冰水走進了房間,在電腦螢幕前放著一張椅子,椅子上還掛著那天出庭所穿著的律師袍,那是司法部門賦予他的衣服,隨之而來的當然還有權力,他可以調查任何一個被懷疑是金融詐騙的人,隨時可以叫他過來協助調查以及接受問話。他當然可以這樣做,可是他也查過美國過往的金融詐騙的案例,絕大多數對於金融詐騙的刑罰並不會很重,這一點是沒有爭議的,除了監禁幾年,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放出來;有一些甚至會是爭取到緩刑,透過偉大律師的辯護;有的更加離譜,連起訴都懶得提起。
他把冰水放在電腦的螢幕隔壁,拿起律師袍陷入了沉思,心裡尋思著:或許殺人根本解決不了問題。要逐漸瓦解他們,剝奪上層的權力才是他的最終目的。他要剋制自己內心的憤怒,不能任由那隻野獸跑出來,做出違法的行為。
瑞克是聯邦調查員,不過是他新人,對新事物仍然是感到陌生,可是並不感興趣;莫蒂則是聯邦調查員中的老油條,在聯邦調查局服務超過了七年,他是最年輕的博士,不過他對科學研究什麼的沒有興趣,他只想待在聯邦調查局裡混吃等死,反正有博士的研究津貼,他只需要三個月交一次科學研究的論文給研究所,他就可以保留那一份研究津貼。可能是博士的頭銜,導致他很懶散,而且很傲慢,自以為是,一直覺得自己是高人一等,其他的都是低等生物,當然他沒有明著說出來,他只是心裡是這樣想的。他對待身邊的同事也很尖酸刻薄,日常吐槽他人的工作方式,嚴重打擊搭檔的信心。上面的人沒有辦法,只能安排新手瑞克做他搭檔,一個新人沒有太多的想法,也沒有固執的信念,就算被吐槽,自信心也不會因此受到影響。
莫蒂進入大衛的私人住房,當然也是案發現場,他的屍體被家裡的傭人發現,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沒有了生命反應,傭人第一時間報警。他是菲律賓人,不會英語,只會菲律賓語,吱吱渣渣說了半天,莫蒂硬是一句也沒有聽懂,他不禁吐槽著:乾脆殺死我算了,我都說了,美國開放移民也要按照基本法,什麼人種也接進來,真是麻煩。
瑞克也跟著進來,示意傭人可以出去了,他對莫蒂說:“他對我們的幫助並不大,可以忽略不計。”
“對,你說得很對,待會現場勘查的報告你少說了發現兇案現場的人的供詞,你會很麻煩。”
瑞克眨了眨眼睛:我認識幾個菲律賓人,說不定他們可以幫忙。
“很好。你對現場有什麼看法?”
“兇手沒有從正門進,而是從視窗破窗而入,說明他的目標很單一,就是死者;現場沒有太多被翻尋過的痕跡,不太可能是劫財。”
瑞克拉開了抽屜,指著裡面的美金說著:你看,現金還在,昂貴的手錶都完好無損,肯定不是簡單的劫財。
莫蒂眺望著窗外:正常的賊也不可能從19樓破窗而入,如果只是普通的小賊根本沒有必要冒那麼大的風險,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會從19樓摔下去跌死。而且……他站在椅子上,趴在窗戶邊,用手摸著那些被勾勒過的痕跡:這些裝備是專業人士才會使用,可見兇手不是普通人,而且看這些痕跡形成的方向來看,兇手是從天台垂吊下來,這樣才能在死者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破窗而入。仔細看清楚,窗戶的邊沿有兩組完全不一樣的腳印,進入現場的可不止一個人。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一個從天台下來,從天台逃走;另外一個則是從對面大廈跳進來,從對面大廈逃走。
瑞克完全被他搞糊塗了,不禁大喊著:噢!我的上帝!我都快要被弄糊塗了!請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好嗎?
“非常簡單,這個不是普通的謀殺案,是殺手做事。”
瑞克重複了一遍:殺手?他生活在一個很幸福的家庭裡,從小成長的環境很溫馨,腦海裡壓根就沒有殺手這個概念。
“我認識死者。是前不久德意志銀行私吞儲戶的錢的五個被告裡的其中之一。不過後面因為最關鍵的證人不幸身亡,缺乏最重要的證據,他們五個最終無罪釋放。現在,其中一個被告卻死在了自己的家中。兇手的殺人手法相當狠毒,沒有利器,沒有槍械,只用了一根繩子加上幾下拳腳功夫就把死者徹底弄死。手法乾淨利索,看來是沒有線索留下,等下鑑證部的同事來了,就協助他們在現場採證得了,不過我可以肯定,肯定沒有線索留下。”
“那麼我們的調查方向應該往哪一邊呢?”瑞克問著,他還在四處留意著房間裡的其他位置。
“如果我說共濟會……咳咳,算了,這個案件隨時會終結,不可能抓到兇手。”
瑞克可是新人,當然不會那麼容易放棄,他表示:有案件我就會去調查,絕地不會輕易結束檔案。
莫蒂無所謂地說著:隨便你了。好了,菜鳥,我們的人來了,你跟他們大概說一下具體情況,找幾個菲律賓人,而且要會英語的;還有,找一批人在天台取樣,天台說不定會有線索留下來。
理查德的手被莫妮卡當成了枕頭那樣壓著,她那樣會很舒服,但是理查德卻不這麼認為,不過為了哄她開心,他也沒說什麼。尤其是他們倆赤裸裸躺在同一床上的情況下,他更加不應該抱怨。是的,他們倆在一個墨西哥派對上碰到,喝了點酒,便被對方互相吸引,本來就有好感的他們,迷迷糊糊就發生了性行為,當然兩人還是很享受,似乎也不打算當成是一夜情,否則她也不會拿他的手當成枕頭。
今夜他犯了一個很愚蠢的錯誤,作為一個殺手,他是不應該喝太多的酒,更不應該失去理智與一個女人發生關係,在床上做愛超過9次。他的腳丫子暴露在被子外面,他還在認真思考該如何處理突然迅速發展的這一段關係。本來呢,假結婚最理想的物件就是莫妮卡,因為她看起來笨笨的,什麼也搞不清楚,對於常識也很是缺乏,騙起來很容易,要隱瞞一件事也很簡單。最重要的是,她身為國際檢察官體系的其中一名成員,經常接到外國的案件,到處跑,到別的國家做司法起訴多半需要一個多月,爭議性較大的甚至會停留半年才回來。這就很方便他做事。最起碼回來的時候他不用老是想著各種奇怪的謊言去應酬她。
綜上所述,她的確是最佳人選。
不過要跟她結婚,他就要準備給自己立一個人設,例如他的生活圈子裡全是殺手,不可能讓她接觸到那些殺手,他必須增加一個正常的社交圈子,讓他看起來是那麼的正常。從她醒來的那一刻起,他就要著手準備這些東西。
現在,她在他懷裡已經快要醒了,身體在微微顫動著。
他笑了笑,但是很快又讓他想起了前幾天的一個失敗的任務,也不算失敗吧,只是沒有完成,讓別人搶先一步完成了。
他的目標人物被別人殺了,那個人的名字叫大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