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秘密警察(1 / 1)
自俄烏戰爭結束之後,聯邦政府早就成立了一個秘密警察的組織,權力在CIA之上,而且身份一直是保密狀態,受聯邦政府的保護,其身份資訊是由國會管理,有慣性的豁免權,就像議員那樣,哪怕是被懷疑犯罪也不能將其當眾逮捕。
秘密警察的調查範圍十分廣泛,上到總統,下到普通民眾,只要有嫌疑,都會被調查。當權力氾濫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甚至可以私自執法,當然,到目前為止,秘密警察做事仍然是安分守己,作風溫和,還不算很過分。
他們做事不需要向法院申請執法檔案,因此不少人都被秘密帶走過,接受過調查。而事後就算有不滿意的地方也無從申訴,因為基本不會有政府部門受理這件事。
對於秘密警察部門的成立一直以為都頗受爭議,尤其是議員們,被選民選出來的那一批,他們認為他們是從普通民眾投票選出來的,理論上只需要對選民負責即可,就算要問責要調查,也應該是該地區的選民進行質疑,而不是秘密警察。不少媒體記者就這個問題質詢過總統很多次,然而總統每次都是顧左右而言他,不是轉移話題就是混淆視聽,就是不肯正面回答問題。
因此秘密警察給他們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個獨裁執法的部門,權力過大,影響過深,而且還沒有人干涉。
秘密警察不用穿特定的衣服,他們可以隨意搭配,只要從表面上看不出他們是秘密警察的情況就可以了。秘密警察最秘密的地方不是身份,而是執法標準與範圍。
瑞克經過這幾天的調查終於有了一些眉目,他正準備找費利問個明白。莫蒂身為老警察,他當然懶得折騰,可是又架不住瑞克的三番四次的勸說,他只好妥協,兩人一起去找費利。
“所以你很享受這些是嗎?預先不告訴我,直接就行動。”莫蒂在抱怨著。
瑞克回答著:提前告訴你,你肯定就會反對。
莫蒂這才注意到:你的名字是瑞克……
“沒錯。兄弟,你該不會沒記住我的名字吧?”瑞克對此很是憂心忡忡。
莫蒂倒是挺迷茫的,很是糾結說著:“這聽起很像一部動漫主角的名字,可能是湊巧吧,我也不知道,隨便了。我們要找的人就在前面,看到了嗎?就是他,那個傢伙。獨立檢察官。”
費利剛好停靠在一輛保時捷的旁邊,他在吸菸,手裡還拿著食材很豐富的三明治在啃著。可能是陽光太刺眼,他幾乎是眯著眼睛,在車的上面還放著飲料,估計是檸檬茶之類的。眼看瑞克與莫蒂快要走到他面前了,他早就察覺到有人在接近,笑了笑,並沒有很在意。結果就在下一秒,兩個身穿休閒裝的男人架著他的手臂,以迅速又冷漠的語氣說著:我們是秘密警察,現在正式懷疑你干涉了不法的勾當,要帶你回去協助調查。
費利是獨立檢察官,一般的聯邦警察是不能這樣拘捕他,因此他絕對相信眼前的兩個男人是秘密警察,不過他還是第一次被秘密警察逮捕,他一點也不慌張,眯著眼睛問著:如果我反抗你們,你們是不是就可以當場擊斃我。
“看來你很熟悉我們的運作。”
“不,你們的運作對我而言還是很陌生的。”
就這樣,費利被他們兩個架進了車子裡,很快就開走了。
瑞克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要調查的目標被兩個陌生人帶走,他跑向前,意識到要徵用路邊的車輛追上去,就在他準備打爛車窗去追人的時候,莫蒂攔住了他:你以為現在是拍電影呢,還拆人家的車窗,你怕是沒有被投訴過。
“我們的目標人物被帶走了,說不定會有危險的,我們得追上去看個究竟。”
莫蒂皺著眉頭說著:一個獨立檢察官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跟他們上車。那兩個普通人看來是秘密警察,只有秘密警察的執法標準才會那麼野蠻與不可理解。
“秘密警察?”瑞克重複了一遍,好奇地問著:有這麼一個部門嗎?
莫蒂搖了搖頭:你還是新人,秘密警察的設計很複雜,改天有空再跟你解釋。
“我們還要不要跟上去?”瑞克問著,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既然秘密警察已經插手,我們也不必追查下去,先這樣吧。”
秘密警察的辦事處並非在政府機構,而是臨時租用了一個單位作為根據地。根據地根本不會長期保留,有時候會改變位置,可能這個月在加州,下一個月就在紐約,甚至是在波士頓。總之辦事處也不穩定,根本沒有人知道秘密警察有沒有總部,或者說正規的辦事處到底是否存在。
這一點就很讓人懷疑。
費利被帶上車後,在車裡就被蒙上了眼睛,雙手被拷住,金屬接觸到皮膚的感覺與聯邦警察配備的手銬不一樣,秘密警察使用的手銬與官方的不一樣,或許是採購方不同,供應鏈也不同,但是裝備不應該搞差異化。他的眼睛被遮擋住,看不見車輛經過的城市,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裡。不過不用擔心,以他的身手要掙脫出來應該不是問題,只是他很懷疑車上的兩個人到底是不是秘密警察。他嘗試著與他們聊天,他們倒也不是拒絕與他交流,可是就是很敷衍,問非所答。在這個短暫的交流中,他分明聽到了三個人的聲音,一個在開車,一個在他旁邊,還有一個人坐在他身後,可是在上車之前他明明只看到兩個人,上車後又沒有停留過,那麼第三個人是如何上車的呢?還是說,這個人一直都潛伏在車裡?
他不知道熬過了多久,車輛終於還是停了下來,他被兩個人架著往前走,他只能配合,心裡在盤算著,再走一段路程還不停下來他就要反抗,展露身手,擊倒他們,不管他們是不是秘密警察。就在他準備要動手的時候,他被扔進了一個很昏暗的房間裡,裡面的空氣並不是很流通,有些侷促不安的感覺,呼吸困難,空氣質量很差,容易引起咳嗽。
終於纏著他眼睛的紗布被摘了下來,手銬也被解除,處於昏暗的房間裡,他看不清眼前這兩個人的樣子,還有一個人也隨之消失不見。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費利覺得眼睛很刺痛,沒有看他們。
“我們是秘密警察,你知道的。”
“抓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看你們的樣子也不像會調查。”
“我們不需要學會調查。你只需要知道,德意志銀行的案件你不要再插手調查。”
“這我就不明白了,我身為獨立檢察官,要調查銀行的案件與你們有什麼關係?”
“總之你不要再管,這件事你惹不起,我們隨時可以讓你消失。”
費利一點也不害怕,絲毫不準備妥協,撓了撓腦袋:原來你們這些所謂的秘密警察不是執法,而是恐嚇。其實秘密警察的編制根本不需要從現役的警員制度去挑選,就像僱傭兵那樣,誰要是足夠暴力就找誰,只要錢給夠了,自然就能順利找到合適的人。
“你說的沒錯,這就是我們的構成。”
“哦。”
兩人正準備動手卻被費利輕而易舉制服,膝蓋擊中了其中一個警察的下顎,掐著另外一個人脖子,他正準備看清楚這兩個人的真面目卻被背後偷襲,不過對他來說只是小意思,他很輕易就擺脫了束縛,揮著拳頭,打破了兩人的嘴巴,一個飛身踢,將兩人打退,兩人落荒而逃。他追了出去,眼看著兩人慌里慌張爬上了車,揚長而去。他站在身後,盯著車牌,默默記住了號碼。他想找輛計程車回去卻發現這裡是郊區,看不到幾個人,他立馬折返回去,才發現剛才被困住的是荒廢的辦公大樓,就是一個爛尾的工程,建築物蓋了一半就不了了之。他以前管理經濟犯罪的時候,的確聽聞過爛尾工程,不過後來銀行賠償了苦主,事情也就結束了,根本沒有進一步追究責任,就連提出起訴的機會都沒有。難道說這種現象並非單一?他跑下樓,在附近溜達了一圈,他發現周邊全是正在蓋或者根本沒有開始動工的建築物,他分不清是獨棟房子還是辦公建築,反正都是建築工程,很多隻是完成了一半,根本就不像話。他一路走過去,肉眼可見的建築殘餘物,他驚訝極了,美國是一個高度發達的國家,他沒想到這個國家居然會有疏忽大意到這種程度的時候。附近沒有便利店也沒有像樣的商鋪,除了房子就是房子,車輛經過這裡的也少,他走了好久才終於走出郊區,進入了市中心,終於看到了稍微有點氣息的街道。今天的經歷可以說是收穫甚多了。
他回到辦公室以後,立馬在系統裡查詢腦海裡記著的號碼,結果發現是一個假冒車牌。沒有任何的登記資訊。接著他翻查了德意志銀行的投資去向,他這才明白,德意志銀行的資金大部分流入了房子裡,當然有一部分是股市,他查過了,大部分的貸款去向以及投資專案根本沒有人監督或者去調查其風險或者是存在的隱患。銀行只顧印錢,發放貸款,根本沒有想過要收回來,到現在為止已經不可能再收回來。可是印錢只能是美聯儲在做,它突然不印錢了,危機就慢慢暴露。
瑞克與莫蒂推門而入,他們兩個人的形象其實跟動漫一樣,十分搞笑。
他被抓進車裡之前就已經注意到他們兩個,心裡自然不會陌生,他迅速關掉了電腦,很平靜地問著:找我有什麼事呢?坐下來慢慢說吧。
“我們本來有事情要質詢你,可是卻看到你被兩個人給塞進車裡,他們是什麼人?”瑞克第一表示關心的居然是這個問題。
他點燃了香菸,翹著二郎腿,儘管房間的門上顯示著禁止吸菸,他還是這樣做了。其實他也挺好奇他們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他自己也被嚇了一跳,不過在警察面前,他只能強行裝作鎮定:相信他們是秘密警察。
“秘密警察?”瑞克重複了一遍,這是他第二次聽到這個稱呼。
莫蒂很不滿意地說著:“我早就跟你說過秘密警察的用途。”
“他們抓你進車裡是為了什麼呢?不符合法律程式吧?不,應該是不符合執法程式吧?”
他搖了搖頭,無奈地說著:“他們只在乎能否完成任務,根本不在乎是否合法。哪怕沒有法庭頒佈的拘捕令他們也能進行逮捕行動。“
”他們對你進行了審訊?“
”如果是審訊,可能我還更加高興。可是,他們只是不斷威脅我,讓我不要再碰德意志銀行的案件,否則會讓我消失。
“你答應他們了?”
“當然不會,我身為獨立檢察官,越是不讓我觸碰,我就越是要干涉到底。我倒要看看是誰躲在幕後搞這種把戲。”
“難道你不怕死?”瑞克傻乎乎問了這個問題。
他笑了笑,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好奇地問著:你們來這裡找我該不會只是質問這些無聊的問題吧?
莫蒂直接把瑞克往後拉著,簡單地說著:“也不是。只要是有關於大衛遇害的事情要質詢你。”
他皺著眉頭,無辜地說著:“調查謀殺案我不是很擅長,我幫不了你們。而且我向來是負責金融犯罪之類的起訴案件,刑事案件我從來沒有負責過,或許有,但是我自己都不記得了。”
“上一次你起訴五個被告,因為控方證人突然發生了意外,然後導致你起訴失敗,不得不撤銷控訴。之後沒多久,其中一名被告就死於非命。你覺得是否與你有關係呢?”
“當然沒有。”他簡短回覆著,目光都在躲避著。
莫蒂繼續問著:當控方證人死於非命的時候,你代表控方,不得不撤銷控訴。難道你敢說你當時的內心沒有一絲絲的憤怒?或者心有不甘?
他攤開手掌說著:“起訴失敗,或者撤銷控訴對於一個檢察官來說,是常有的事情。如果因為這樣就要跑去殺人,那我豈不是很忙,一個月最起碼要殺掉幾十個人才行。”
莫蒂從身後拿出過往的起訴記錄,分析著:我已經研究過你過往起訴失敗的案例。涉案的被告無罪釋放,但是很奇怪,他們不是被人打傷就是遭到很嚴重的創傷或者打擊,導致部分終身傷殘或者患上精神病。你對這些逍遙法外的被告是否還有印象呢?
他目不轉睛地說著:“我每年都會起訴不少人,金融詐騙的犯罪分子多不勝數,到處都是投機分子,我不可能每一個都記得住。”
莫蒂恍然大悟:那倒是。你發現教訓他們已經是沒有意義的了。所以你決定殺死他們!大衛就是第一個!
他絲毫不慌張,無奈地說著:“我不需要回答你的問題,因為你根本沒有足夠的證據去佐證你剛才所說的那些指控。”
“路易斯·費利先生,你這是在犯罪,你沒有權利擔任地獄判官,甚至是熾天使。”
他笑著回答: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你是不是電影看多了。例如《殺手之王》
莫蒂也跟著笑了笑:你是對的,我們還真的沒有充分的證據去指證你。不過我想告訴你,以暴易暴根本解決不了問題,你不會每次都那麼幸運,次次都能逃掉。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你們可以先離開。希望下一次我們見面是在警局裡,而不是我的辦公室。那樣看起來很奇怪,很不符合邏輯。”
像是指責又像是某種抱怨。
看著他們離開之後,他喊了助理進來。
他的助理有一個很容易被記住的名字,六英寸。當然那是暱稱,他的助理是一個擁有金髮的俄羅斯女孩,俄羅斯人的名字多半很長,而且很複雜,念起來也念不準,他的俄語並不算很出色,德語與法語倒是很不錯,就是俄語不太理想。因此他稱呼他的助理為六英寸,沒有很特別的含義,純粹是音譯。
六英寸從外面推開門進來,他剛好在看一部赤裸裸的藝術品,他尷尬地關掉視窗,沒有發作。六英寸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她不愛敲門,永遠都學不會這個習慣。
“你坐下吧,我剛好有點事想跟你討論。”他用的是法語,還好六英寸會法語,水平還算不錯,不然日常的溝通真的會有問題。
“哦,當然,我很樂意與你研究問題,尤其是某一方面的。”
“別想歪了,混蛋。你聽說過秘密警察嗎?”他問著。
“噢,得了吧,別提了。”她似乎在抱怨著。
“嗯?事情似乎變得有趣起來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以前被秘密警察驅趕過,還有非法逮捕。他們執法程式十分粗暴,而且不受約束,很是頭疼的一個部門,不僅神秘還沒什麼禮貌而言。”
“我的時間很豐裕,你可以大概說個明白。”
“好吧。那時候我買了銀行的理財產品,錢壓在銀行裡不能動。後來我發生了一些可以說得上是突發狀況,我急需要錢,所以我要把錢從裡面拿出來。可是銀行卻以機器、系統故障為理由,不讓我取錢出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我找了地方檢察官,結果還沒見到對方就被幾個自稱為秘密警察的男人給抓住,他們恐嚇我,讓我不要多管閒事。那些錢乖乖存在銀行裡絕對不會有事。”
“你相信他們了?你真的相信他們了?”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已經不是相信與否的問題。你要知道的是,因為秘密警察阻止了其他的客戶取錢,嚴重拖延了時間,一個月後,銀行破產。有份投資理財產品的客戶損失慘重,到現在也沒有把錢拿回來。當然,這其中就包括了我。
“什麼銀行那麼厲害,沒有被處罰?”
“我不記得是哪個銀行,好像是外資銀行,是歐洲那邊投資的小銀行。”
“具體負責人呢?難道沒有追查下去?”
“漏夜就坐船回歐洲了。出事了你還想著找到負責人?”
“這麼說德意志銀行這一次的現象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是偶然事件。”
“你知道的,聯邦政府對於金融詐騙的罪犯向來是十分寬恕的,既沒有害命也沒有導致他人受傷。刑事構不成,詐騙倒是符合了,可是也沒有一個準確的懲罰定義。所以就搞到負責金融詐騙類的檢察官越來越少,因為根本沒有別的事情可做。想做的做不了,不想做的卻硬是要求你做。”
“你還想拿錢回來?”
“有機會,誰不渴望呢?”
“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兩年前。那些錢就好像蒸發了一樣,誰拿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