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強敵（1 / 1）
秦丹有點著急：“秦老闆，現在不是要面子的時候，灰門是東北五仙裡最難纏的一家。你對付不了的。”
我呵呵笑說沒事，躲也不是辦法，總要面對面談談。
陳師傅讓秦丹先回去，他陪著我去。
秦丹急得跺腳：“你們兩個……說你們什麼好，真是無知者無畏。算了，來都來了，我陪著你們一起吧。”
我一馬當先往衚衕深處走去。
秦丹和陳師傅在後面跟隨。
我們一前一後穿過黑霧，見到了我的小按摩店。
店門口，蹲著一個老太太正在燒紙。
她背對著我們，滿頭銀髮，黑棉襖顯得非常臃腫。一摞一摞的黃刀紙燒起來，冒起很高的火苗，照在黑森森的地上，能看到遍地都是老鼠。
老鼠群不知凡幾，黑壓壓一大片，擠著摞著，發出唧唧唧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陳師傅和秦丹對視一眼，盡皆駭然。
我大大咧咧過去，秦丹在後面叫了一聲，沒有叫住，我還是走了過去。
“老人家，後面這平房是我開的按摩店，你要燒紙請換個地方。”我畢恭畢敬地說。
老太太沒有回頭，輕輕嘆了一口氣，繼續把黃刀紙往火裡填。
一大群老鼠湧了過來，繞著我轉，有的爬上了腳面。
好一會兒，老太太用顫抖的聲音說：“小夥子，我孫女丟了，你見到沒有？”
“你孫女？長什麼樣子呢，我幫你找找。”我關心地問。
老太太“呵呵”笑：“她是個很漂亮的小姑娘，鴨蛋臉柳黛眉，哪個男人看了都會心動。我就怕啊遇到了壞人，給拐走了，或是關起來呢。”
“這樣漂亮的小姑娘被囚禁起來，肯定會遭到非人的虐待。”我感嘆一聲。
老太太艱難從地上站起來，身形佝僂。
她一邊轉身一邊笑，聲音難聽，像是夜空裡的烏鴉。
老太太一張臉遍佈皺紋，小嘴更是皺如核桃，眉角吊著，眼珠子亂轉，看著就像是從童話書出來的老妖婆子。
說不害怕是假的，跟她一照面，我全身難受，額頭都在發燙，身體情不自禁就開始打擺子。
老太太呲著牙：“小夥子，原以為你是怎麼一個人物呢，今日來看不過如此。”
我勉強笑笑：“好說好說。”
地上的老鼠瘋了一樣往我腳上湧，有的順著褲腳往上爬。幸虧天冷穿著棉褲，沒有光腿，要不然老鼠爬到皮膚上，嚇也嚇死了。
老太太往遠處看了看，陳師傅和秦丹站在後面。
“呦，還請了外援。”老太太笑：“讓他們一起來吧。今晚老太婆我都包圓了。”
秦丹站在遠處特別顧忌，很是膽怯，輕輕喊了一聲：“是灰山老母嗎？”
老太太笑起來，沙啞著聲音說：“老母在東北呢。這點小事怎麼能勞煩她老人家出山。你是瞧不起我們灰門，還是瞧不起老母？！”
最後一嗓子拔出高八度，一聲尖叫，陳師傅竟然痛苦的用手捂著耳朵。
秦丹臉色蒼白：“老人家應該是灰門前輩，有什麼事咱們坐下聊。我認識東北小雪……”
“什麼小雪小雨的，別跟我提人，今天我灰婆婆就是衝這小夥子來的。我就稀罕年輕小夥兒。”老太太一邊說，一邊把手搭在我的手腕上。
“小夥子，咱們進店聊聊？”
“聊吧，老人家來了，我得好茶好水供奉上。”我說道：“老人家抽不抽菸？我還藏了幾包好煙。”
這位叫灰婆婆的老太太，笑得那叫一個開心：“不知你是油嘴滑舌呢，還是懂事。”
她拽住我的手來到按摩店門口。
我掏出鑰匙正要開，老太太自顧自開啟了門，笑眯眯說：“門都打不開，我還來幹什麼。”
我心裡咯噔一下，她原來早就開啟了門。要對付我，我自然會接著，但店裡還有大碩，可不能殃及到他。
陳師傅和秦丹正要上前，灰婆婆回頭一指，做了個極難描述的眼神。意思是止步，否則後果自負！
這兩個人一時躊躇，真的不敢上來了！
灰婆婆一指破敵。
我沒指望他倆能幫著翻盤，如今我和灰門這個仇大了，有什麼可以衝著我來，和無辜者無關，更不能牽扯到朋友！
我衝著他們兩人點點頭，意思是放心。
我和老太太進到店裡，她反手關上門，沒有把老鼠一起放進來。
老鼠群在門口巡視，嘰嘰嘰響成一片。
灰婆婆弓著身子揹著手，客廳轉了一圈，看到我定的店規，笑得合不攏嘴：“小夥子，有機會給我按按啊？老胳膊老腿了，得活動活動血脈，另外我胃口有點不大好，經常胃疼。”
“老人家想按自不必說，這樣吧，你先掃碼，我是三百一次，童叟無欺。”
“哈哈哈哈。”老太太笑得不行，指著我：“你這人有點意思，我還是蠻喜歡的。”
她徑直坐在沙發：“好了，咱們聊聊吧。你囚禁我孫女的事怎麼算呢？”
我正待要說，裡面的門一響，灰姑娘走了出來。
我的心提起來，灰婆婆真是可以，趁我不在把什麼都幹完了。灰姑娘都救了出來。
今夜強敵來犯，我用來談判的唯一籌碼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