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心事重重(1 / 1)
結束了招魂,表面看皆大歡喜。大碩的魄找回來了,恢復了狀態。我得到了兩塊冥磚,還有一面可以自由出入陰間的招魂幡。
首惡灰榮,也死在了陰間。
一切塵埃落地。
但其實我的心頭沉甸甸的,好像壓了兩塊喘不上氣的大石頭。
老爸展示出來地獄景象,我清清楚楚看到爺爺在裡面受罪,老頭無時無刻不經歷著痛苦。
一想到這兒,心就像被紮了一樣,呼吸都困難。
回到市區,三雷哥帶著我,呼朋喚友一起喝酒,喝到下半夜去洗澡。
眾人冒著寒風出來,勾肩搭背去洗浴中心。
我是真陽之身,從小就沒洩過,自然不會去那種地方,便婉言謝拒。三雷哥死活不讓我走,硬拉著進了洗浴中心。
先是洗澡,眾人舒舒坦坦上了二樓的休息大廳,然後來了一群技師,鶯鶯燕燕的。
我著急回去,冥磚和招魂幡還在箱子裡放著,這麼重要的法器得趕緊送回店裡。
“呦,三雷,稀客啊。”梅姐笑著過來。
梅姐是這些技師裡的大姐頭,也是我的老客戶,按了好幾次,對我的手藝滿意的不得了。
三雷笑:“還有稀客呢,看看這是誰?”
梅姐一眼看到我,眼睛亮了:“呦,這不是秦老闆嗎?你能來真是不容易。那啥,秦老闆的活兒誰也不許接,他是我的!”
其他女技師“哄”一下笑了,打趣說梅姐,你得給人家發紅包。
梅姐瞟了我一眼:“秦老闆,你說實話,你是不是那啥?”
我臉成了大紅布,心想此地雖是溫柔鄉,可也是英雄冢啊。就算我有一日真陽不保,也不能浪費在這種地方。
第一次怎麼也得給愛人吧,要有儀式感。
梅姐過來拉我的手:“走,跟姐姐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三雷哥還有那幫手下“哦,哦”起鬨,彪子和大碩更是對我擠眉弄眼。
三雷哥說:“秦老闆,今晚你敞開了玩,所有消費算我的。”
梅姐回頭嗔了一下:“輪不到你,秦老闆的活兒我白接。”
有個姐妹說,梅姐,你是不是喜歡上秦老闆了?
梅姐笑嘻嘻看我,媚眼如絲:“就是喜歡,咋的了。走,跟我走。”
出了休息大廳,我告訴她,我要先上個廁所。
梅姐笑得不行,還以為我要去廁所幹什麼呢。
我從二樓下來直奔換衣區,衣服換好,裹上軍大衣。把磚頭和招魂幡藏好,像做賊一樣從洗浴中心出來。
到了前臺,我把這些兄弟的賬都結算清楚。後面他們還想玩什麼專案,就要自己花錢了。
從裡面出來,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寒氣撲臉,那種燥熱終於退去。
我暗道好險。
回頭看洗浴中心,這地方竟然和陰曹地府一樣兇險,差點讓我失去最寶貴的東西。
我給三雷哥發了個資訊,並讓他轉告梅姐,向她致歉。然後回店裡睡覺。
小瑩和大碩都搬走了,關在地窖的灰姑娘也不在了,整個店只有我自己,頗有點冷清。
我把買來的牛奶給大黃貓用熱水泡上,大黃貓不滿的看著我,大意是這麼晚了也不照顧本公主,跑哪瘋去了。
我把冥磚和招魂幡放在佛堂的神桌上,等有時間了慢慢研究。
回到臥室,躺在冰涼涼的床上,昏昏沉沉睡著了。睡得很難受,這一晚上做了很多噩夢。
大多是關於爺爺的,最慘的一個夢境記憶猶新,爺爺的腦袋被斬掉了,他沒有頭坐在老家的紅木椅上,四周飄落著深灰色的雪花,悲慼之感無以言表。
後來不知怎麼,我竟然夢見了黃蜂屋裡的二小姐,四周一片黑暗,她在我的懷裡哭泣,質問我為什麼不留下來,做她的夫婿。
突然光亮一閃,變成了惡鬼一般黃蜂在懷裡,正呲著牙對我笑,滿臉的肉瘤小腦袋一起笑,發出類似深淵一般的聲音。
此時我進入了夢魘狀態,怎麼都醒不過來,黃蜂笑著說:“下個月灰山老母大壽,她如果說不認識你,你就要被我收走了。你的魂魄將永永遠遠留在陰間陪我。哈哈哈哈……”
我猛的睜開眼睛,嚇醒了。
看看錶已經早上六點了,頭疼欲裂,爬起來抽菸,手抖得不行。
黃蜂的事先不論,要想辦法先救爺爺。
不能讓他在陰間受苦。
要救爺爺,必須去一趟六臺山,找到爺爺的授業恩師,也是我們鬼手一門的祖師爺。
但是關於此人的一切資訊,目前都是零。多大年紀,仙鄉何處,長什麼樣,什麼都不知道。
我查詢六臺山的新聞,入冬以來天氣惡劣,天天下雪,有關部門已經封了山。現在過去,別說找人了,連山都進不去。
雖然重重的都是心事,但我有個原則,不能將壞心情帶給客戶。給客人做按摩的時候,還是要強顏歡笑,盡心盡力,這是職業道德。
過了兩天,梅姐上門了。
我一看她,頭都大了三圈,打招呼說:“梅姐,不好意思啊上次。”
梅姐瞪我一眼:“那件事我慢慢找你算賬,敢放我的鴿子,你是第一個!你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沒,沒。”我汗如雨下。
“今天先不跟你計較,我帶個姐妹兒過來,你幫著按一下,按摩的費用算我卡里。”
說著,她從身後拉過來一位姐姐。
這位姐姐脫了棉襖,露出裡面的職業裝,身材和氣質都是絕佳的,一頭長頭髮極有女人味。
一看就是做妻子時間不長的小女人,女人味濃郁的化不開。
“姐。”我打了個招呼:“怎麼稱呼?”
“你叫梁姐就行。”梅姐說:“她最近胃口不好,吃什麼都不消化,還愛打嗝……”
“小梅,你說這些幹什麼?”這位叫梁姐的不耐煩,四下打量,然後看看我,一句話不說,陰著臉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