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肉身空殼（1 / 1）
我讓三個技師盯著佛堂，然後自己去外面開大門。沒想到來人，居然是灰姑娘。
“你怎麼來了？”我納悶。
灰姑娘展手，手心裡是小小的銅鏡，正是隨心鏡。
我有些明白了，讓她進來。
灰姑娘道：“我們拿著鏡子回去看了，原來錢澤的幕後黑手是灰榮！”
我點點頭：“當時走陰回來，很多人都在，我沒有說這件事，就是給灰門留著臉面。”
“婆婆明白你的心意。”灰姑娘嘆口氣，退後了兩步，忽然做出一個舉動，嚇了我一跳。
她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
我趕忙扶起她，“你這是幹什麼，沒必要。”
“我們灰門上下都感謝你，抓到了這麼個壞種，對它繩之以法，消滅在陰間。”灰姑娘眨著眼看我：“秦老闆，沒想到你這麼厲害，深藏不漏呢？灰榮是通陰童子，你是怎麼把它弄死的？後面的過程隨心鏡裡沒有記錄，我們都看不明白。”
“哦，是這樣的，”我絞盡腦汁，不可能把老爸亮出來，“都說自作孽不可活。灰榮不是第一次做這事了，還有其他被他害死的冤死鬼在陰間。灰榮被那些化成骷髏的冤魂吃了。當時我也挺驚訝的。其實我沒做什麼。”
不管她相不相信，有個說法先對付上。
灰門可是名門大派啊，五仙家之一，我幫他們清理門戶，他們能不能給我點回報呢？嘿嘿，錢或是法器都可以。
我不貪。給啥要啥。
灰姑娘道：“秦老闆，我有句話要說，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我愣了，話風有點不對勁兒。
我讓她有什麼話就說。
灰姑娘道：“以後你再發現我們門下有誰不對勁兒，能不能提前和我、或是婆婆通個氣呢，而不是自作主張。”
我臉色一下不好看了。
灰姑娘嘆口氣，深深看著我：“秦老闆，我是為了你好！在我們江湖門裡，你這種做法是最忌諱的，叫越俎代庖。我們是個大堂口，上上下下這麼多人，制度這麼完善，不需要外人替我們做事！”
我心一涼。得，還想要報酬呢，人家灰門今天是來算賬的！
“這是婆婆的意思？”我問。
灰姑娘搖搖頭：“是我的意思。咱們是朋友，我今天登門，一是把後續結果告訴你，二是出於朋友道義，來給你提個醒。除了我們灰門，其他四仙家更是講究這個，你一旦手伸得長了，得罪了他們，就不像現在這麼好說話了。”
我冷笑，想說什麼又懶得說。
“沒事了吧？我不送你了，這邊還有活兒，出去把門帶好。”我插著兜往回走。
灰姑娘深深嘆口氣，輕輕說：“我是為了你好啊。”
“用不著！”我怒了：“你們這些江湖門，亂七八糟的狐狸黃鼠狼老……成精，我懶得和你們打交道！再見，不送！”
一句話出來，灰姑娘臉色慘白如紙，眼圈瞬間紅了。
站在那咬著下唇好一會兒，輕輕說：“那我就告辭了。你多多保重。”
我轉身往佛堂去，還沒等進去，一個女技師慌慌張張出來：“大衣哥，不好啦！”
我一怔，裡面出事了？便問怎麼了。
“瘋了，瘋了，那個小姑娘瘋了！”她急著說。
我趕緊跑到佛堂，一進去就看到小女孩紫怡像是瘋了一樣，嘴緊緊咬住梁姐右手的虎口。
紫怡的雙眼血紅，露著牙齒，眼神像野獸。
梁姐到底是媽媽，忍著疼不吭聲，虎口那裡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梅姐在後面抱著紫怡，想把她掙開。可小姑娘咬的太緊了，都使出吃奶的勁兒頭，看那意思想把她媽一口咬死。
我趕緊把手指含在嘴裡，想再次咬破指尖血，把她治住。
就在這時，身後一個灰影以極快的速度到了近前。
我一看，正是灰姑娘。灰姑娘蹲在小女孩的面前看了看，嘴裡唸唸有詞，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比劃著什麼，然後單手結成一個極為古怪的手印，按在小女孩的額頭上。
紫怡瞬間張開了嘴，梁姐噗通坐在地上，滿手是血昏迷過去。
灰姑娘把紫怡按在身下，繼續念動什麼咒語，從懷裡掏出一張灰撲撲的符紙，貼在額頭上。
小女孩再也不動了，緩緩閉上了眼睛。
三個女技師還在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吼了一聲，“打急救電話，快！”
梅姐先反應過來，手忙腳亂打電話。
我把梁姐抱起來，到外面的沙發上，然後告訴三個女技師，一會兒急救車來了，你們幫著照看一下。我回去先看看小女孩的情況。
她們忙不迭地點頭答應。
回到佛堂，灰姑娘把紫怡靠牆放著，紫怡閉著眼看似昏迷，身體卻止不住在發抖，像是癲癇發作。
我輕聲道：“謝了。”
“我們堂口的宗旨本來就是降妖除魔。趕上了即是緣法。”灰姑娘淡淡說。
“她是什麼情況，能看出來嗎？”我問。
“附身了。”灰姑娘蹲下來，扒開小女孩的眼皮。在她的提示下，我清清楚楚看到小女孩兩隻眼睛的瞳孔中間，各有一個深紅色的圓點。
“她身體裡有另外一個靈體。”灰姑娘說：“不清楚是誰的。”
“能趕走嗎？”我問。
“能。但這不是最麻煩的，”她說道：“這個小女孩原來的魂兒不見了，被外來靈體鴆佔鵲巢。趕走好說，但找不到她原來的魂兒，現在的身體就是個空殼。”
我倒吸一口氣：“她的魂兒呢？”
灰姑娘苦笑：“你問我，我問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