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是人是仙(1 / 1)
這一覺睡得痛快,自然醒。
我從床上坐起來,長長伸了個懶腰,那叫一個解乏。昨天晚上沒出什麼事,兩個酒瓶子好好倒立著,並沒有摔倒。
下床來到窗邊,我把酒瓶拿開,順手開啟了窗。
這一開窗就愣了,以為仍然在夢裡,趕緊揉揉眼睛。
我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窗外並不是外景,而是多出一堵牆,磚頭砌死,中間抹著水泥。看樣子不是突然出現的,時間應該很長了。
不對啊,昨天晚上來的時候,我先檢查了一遍窗戶,外面能看到後院。
要不然我為什麼在窗臺下面立著酒瓶子,我傻啊?不就是為了防止有什麼東西從窗臺進來嗎?
我擦,怎麼回事這是?
難道現在還在夢裡?
我狠狠掐了一下大腿裡子,疼,不像做夢。
對了,我還有個大佬在身上,問問它不就得了。我在心念中說道:“祖師爺,祖師爺……”
腦海中沒有得到任何反饋。
玄星道長不在了。
我腦子嗡嗡響,不對,不對,這一切應該有個合理的解釋。
其中最合理的就是,我仍然在夢裡,要不然不會出現這些奇怪的狀況。
來到桌子前,抄起酒瓶子,對準左手的手背重重一砸,疼得幾乎背過氣去。
從痛感來說,不是夢。
我想了想,還是趕緊從這裡出去為好,此地不宜久留。我把軍大衣裹緊,摸了摸兜裡的東西,什麼都在,然後開門出去到了走廊。
我更有點發蒙,絕對不是昨天來的那條走廊。
眼前的走廊很短,從這頭就能看到那頭,不過十來米,牆上全是類似小孩的塗鴉。
黑筆畫出來的粗糙圖畫。
我走在走廊上,仔細看這些畫,有的畫著一個女人尖叫的臉,有的就是一個黑色的大手印,還有一些不可名狀的形象,充滿了恐怖感。
我做了個深呼吸,向著記憶裡的樓梯口方向走去。
到了走廊盡頭,這裡並沒有通往一樓的樓梯,一堵牆堵在這兒。最古怪的是,地上蹲著一個小孩兒,用蠟筆正在牆上畫東西。
我這麼一看,嚇了一跳,小孩畫的竟然是一個沒有頭的人。小孩畫風粗糙,但形態精妙,無頭人的恐怖感躍然牆上。
我頭有點沉,靠著牆,眼前有些發黑。
勉強鎮定一下問:“小朋友。”
小孩兒回過頭看我:“叔叔,這裡有個壞阿姨正在殺人,你能帶我走嗎?我爸爸媽媽流了很多血,在房間裡不動了。”
我喉頭動了動:“好,我帶你出去報警。”
我拉住他的手,順著走廊繼續往前走。這條走廊是“回”字形的,風格都差不多,走了不知道多遠,感覺一直在兜圈。
就在這時,前面走廊拐角處,投射在地上,出現一道長長的黑影。
這個黑影很古怪,看上去又細又長,最關鍵的是下面有胳膊和腿,脖子之上卻沒有頭。
“啊!叔叔,壞阿姨來了。沒有頭的壞阿姨來了。”
我毛骨悚然,非常的恐慌,心跳成了一個,喃喃說怎麼辦怎麼辦。
小孩拉著我的手:“往回跑。我知道一個房間有窗戶,我們可以從那裡跑出去。”
我稀裡糊塗被他拉著,掉頭往回跑。昏暗的走廊逼仄狹窄,光線晦暗不明,我在其中狂奔,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回頭一看,無頭人的黑影依然落在地上,不緊不慢吊在身後。
“嘎吱”一聲,小孩兒推開旁邊一扇門,拉著我進來了。
我來不及看屋裡的擺設,被他拉著來到窗邊。
這裡有兩扇格子窗,上面貼著紅紙裁出來的字。
乍一看還以為是“喜”字,仔細看卻不是。左邊那扇窗戶上貼著是一張“人”字,右面那扇窗戶上貼著的是一張“仙”字。
外面的大門在響,無頭人知道我們在這裡,開始“哐哐哐”撞門。
小孩拉著我的手,急著說:“叔叔,快帶我出去,壞阿姨要進來了。”
我開啟貼“人”字的窗戶,外面黑森森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我又推開貼著“仙”字的窗戶,外面是院子,院子裡亮著燈,能看到大狗蹲在不遠處的狗窩裡,再遠一點是院子的大鐵門,外面隱隱放著一輛車。
“叔叔,”小孩著急:“帶我走啊。出去找警察叔叔,一定要抓到壞阿姨。”
我被他催促的都無法思考了,也罷,得趕緊出去,我一縱身跳上了窗臺,抱起孩子。
小孩拉住我的手,身形麻利地爬了上來。
“叔叔,我們從哪走啊?”小孩急著問。
我沒有說話,因為此刻看到了一樣東西,那是窗臺旁邊的一面大鏡子。
鏡子是鑲嵌在老式衣櫃上的,是長長的橢圓形,形式奇古,像是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的風格。
鏡子裡映出來我的形象。
我穿著一件軍大衣,頭髮蓬亂,眼神迷離,折騰這麼久能有這樣的氣色也不奇怪。
最古怪的是後背。
我後背上倒揹著一個人影。這人全身黑煙,一頭白髮,一張骷髏臉。正是玄星道長。
此刻玄星道長雙手交叉胸前,微微閉著眼,輕飄飄的完全沒有重量。
我來回甩動身體,它跟著我一起動,滿頭白髮飄散,還挺有國際模特範兒。
我對著鏡子,在心念中嘗試叫著:“祖師爺,祖師爺?”
玄星道長沒有任何反應,不像是遇到了什麼意外,它的表情恬然,像是在打盹。應該是聽見了,偏偏不回話。
外面大門“咣咣”撞得山響,大門眼瞅著要開了。
小孩急了,推著我催促:“叔叔,咱們趕緊翻窗逃出去啊,叔叔!”
“孩子,”我說:“你看我後背有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