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他是我兒子(1 / 1)
老爸站起來搖動手中的招魂幡,指著陳洛洛:“這個女子我會一起帶走,到地府去。”
我在後窗一聽就知道完了,壞菜了。
黃毛老頭還算不錯,馬上磕頭:“夜領主,這妮是我那晚輩帶來的,她是無辜的。還望夜領主高抬貴手。”
“我們在這兒說了這麼多,她雖是靈能未開,也能聽到一些機密。回去把她煉煉魂,然後再魂歸原主。好了,別廢話了,算她倒黴。”
老爸抬起手裡的招魂幡,對準陳洛洛就要下手。
我實在是忍不住,推開後窗就要進去,山精一把拉住我的手,搖搖頭。
“撒手!”我低聲喝道:“你帶我來,我念你的好。接下來發生的任何事,我自己一力承擔。”
我甩開它的手,猛的推窗戶跳了進去。
屋裡黑壓壓跪著那麼多人,聽到後面聲響,都大驚失色,沒想到房後還藏著人。
我現在是出魂狀態,雙腳一蹬地,想著能輕飄飄飛過去。誰承想,進到這個屋子,像突然多出來地心引力,魂體沉重得要命,比肉身還粘稠。
這麼多人一起看著我,呼啦啦全都站起來。
有人怒斥黃毛老頭,你怎麼還藏了一手?
黃毛老頭都快哭了,順手抄起菸袋鍋子:“什麼人?!”
我沒有答話,翻過土炕跳到近前,一把抱住昏昏沉沉的陳洛洛。
老爸見我來了,微絲未動,只是眉頭挑了挑。
“呼啦”一聲,屋裡其他人都包圍上來,把我圍在中間,裡三層外三層。
黃毛老頭怒極:“你是什麼人?潛伏多長時間了?”
三姐也罵:“老黃毛,這個小賊是你引來的吧,為什麼直接抱著這個丫頭不撒手?”
眾人吵吵起來,後面有人推搡黃毛老頭,認定他是同黨,是組織裡的臥底。
黃毛老頭抄著菸袋,暴跳如雷,“臭小子,你特麼找死!”
一菸袋奔著我腦袋砸過來。
我沒有還手,順勢往後一退,躲了過去。
後面有人罵:“他們果然是一夥兒的,老黃毛裝腔作勢。他們一個都不能跑!”
一個大漢從人群裡擠出來:“就這麼個小白臉,一招就能幹趴下,老黃毛滾開!”
大漢有一米九掛零,穿著黑夾克,不知從哪抓起一把寬背砍山刀,迎面照著我就是一刀。
老爸不動不搖,似乎入定了。
我咬著牙把陳洛洛掩在身後,在刀砍過來的時候,我從後背探出竹竿,迎面去擋。
只聽“啪”一聲,刀結結實實砍在竹竿上。
只覺得瞬間我的雙手骨軟筋麻。我不住往後倒退,撞在桌子上。
“這是什麼竹竿?”大漢大吃一驚:“居然能擋住我的刀?”
“呵呵,你們連這個都認不出來?”老爸突然笑了:“竹竿上散發濃濃的鬼氣,正是玄星道長尸解後的化物。”
他說完這句話,現場靜的落根針都能聽見。
有人反應過來:“老黃毛居然和玄星那個臭道士有一腿。”
黃毛老頭大怒:“放屁,放狗屁!我壓根不知道怎麼回事。”他連連叫苦,對著天空喊:“姓王的,我讓你們害死了!”
“廢了他!”
現場群情激奮,所有人都往前湧,把我和陳洛洛包圍其中。武器亮出來,準備乾死我們。
我緊緊捏著竹竿,擋著陳洛洛,知道這次是插翅難逃。
不過就算走不脫,也得照著一個人猛打,打死一個不賠,打死兩個賺一個。
眼前這些人很可能都是山貓野獸的靈體,竹竿恰好是剋制它們的,豁出命來硬打,再說外面還有山精接應,未必就是十死無生的局。
但是還要保護陳洛洛,這就麻煩了,怎麼辦?怎麼能護的女孩周全?
所有武器都指向我,只等老爸一聲令下,我就會死在亂刀之下。
老爸坐在椅子上,呵呵笑了笑:“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我知道,”年輕人在人群裡說:“這小子應該就是把玄星道士帶出山的人,我見過他。”
“嗯,不錯,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老爸說。
現場靜的可怕,氣氛一觸即發。
老爸慢條斯理地說:“他還是我兒子。”
這句話一出,很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面面相覷,以為聽錯了。
老爸站起來面向我:“相連,你還真是出息了,居然能找到這裡。你和你的同伴在後窗藏著,我一早就知道了。我故意拿這個姑娘去地府,就是逼你出手。你的同伴呢,讓它也出來吧。”
在場的人一頓大譁,沒想到外面還藏了一個。
“老爸,你終於認我。”我笑了笑:“這女孩是無辜的,讓她趕緊走吧。有什麼事你跟我說。”
老爸道:“我剛才也不全是虛言,帶她去地府沒有開玩笑,她今晚聽了太多不該聽的東西。我要去掉她的記憶,好好煉煉魂,你不是喜歡她嗎?我可以順便再做個和合術,讓她以後對你死心塌地一輩子。”
說實話,一瞬間我確實動心,馬上又搖搖頭:“不行啊老爸,利用法術讓女孩愛我,總覺得那麼彆扭呢。我可不幹這樣的齷齪事。”
現場這麼多人都不吭聲,看著我們父子倆說話,誰也不敢插嘴。
老爸笑了笑:“不愧是我兒子,有點意思,我還想再考驗考驗你,讓你成長更快。”
這是什麼意思?我加了小心。
老爸用手搓著招魂幡,再攤開手,指尖全是黑色,像是抹了黑粉。他猛的一揚手,一串黑粉在空中猶如利箭射了過來。
我再做反應時候已經晚了,這個電光火石的瞬間,後窗竄進來一個人,正是山精,它終於出手了。
人群大亂,有人推了最前面的黃毛老頭一把,帶動桌子。
我正靠在桌子上。
這麼一連串的連鎖反應,使得我在關鍵時候一栽歪,竹竿說巧不巧正碰到那束黑粉上。
黑粉在空中迸射成了兩股。一股打在我的脖子上,另一股打在陳洛洛的脖子上。
我哎呀一聲,就覺得脖子灼痛一般燒著,趕緊用手撲。
現場一片死寂,包括山精,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我和陳洛洛。
我用手摸摸,脖子上竟然灼出一個黑色傷疤,像痣。而陳洛洛的脖子上燙出了兩個小小的傷疤,像是兩個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