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三太爺(1 / 1)
“秦姐,你跟我開玩笑呢?”我都不知道該什麼表情了。
秦丹輕輕嘆口氣:“你還是不瞭解我。只要是工作上的事,我從來不開玩笑,也從來不做任何主觀臆斷。是什麼就跟你說什麼。”
“我爺爺現在在大興安嶺?”
這個結論簡直匪夷所思。
我又問,先別管他在哪,他現在什麼狀態呢?是人是鬼?是好是壞?
秦丹看了看紗布:“你爺爺肯定是玄門中人吧,他知道了有人透過扶乩此刻在找自己。狀態不好不壞,至少不是在地獄裡受苦。”
我放下心。
爺爺只要沒在地獄裡,這就算不錯了。
我暗暗琢磨,情況應該越來越明瞭。當初老爸展示爺爺在銅柱地獄受苦的景象,應該是一場騙局。
他當時說得很明白,想救爺爺就得去找鬼手一門的祖師爺,也就是玄星道長。
他的目的,就是透過我釋放出假訊息,最終引玄星道長入陰間,完成抓捕。
折騰這一圈,他的目的也達到了。
我不管他們怎麼狗咬狗,說狗可能不太合適,反正我對玄星道長和老爸印象都不咋地。
只要爺爺沒事就行。
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我忽然冒出一個想法,說道:“秦姐,我還想找一個莫名其妙的人,你能不能找到?”
“什麼樣的人?”
“這個人是男是女,姓字名誰,長什麼樣子全都不知道。”我說:“唯一的線索就是此人身上五行俱全,江湖人稱五行靈人。”
秦丹恍然,“你怎麼也在找他?最近江湖上關於此人的風言風語我聽過很多。有大客戶開出大價錢,讓我找這個人。但我知道茲事體大,不敢接這個招。”
我對秦丹很信任,抬起脖子讓她看上面的痣。
“秦姐,我現在身份很特殊,是找五行靈人的引路人,就因為脖子上的這顆痣。我現在也在漩渦裡,想拜託你找一下,做到心裡有個數。”
秦丹頗為驚訝,想了想還是答應我的請求。
這次沒有焚香也沒有用紗布,只是地上放著羅盤,她盤膝閉目,嘴裡唸唸有詞,雙手在快速結印。
就在這時,地上的羅盤在沒人觸碰的情況下,開始轉動,“嘎吱嘎吱”作響。
我不敢出聲,屏息凝神看著。
牆上也發出來響聲,抬頭去看,原來是懸掛在牆面的鐵八卦。它也在轉動。
我仔細去看,鐵八卦和羅盤的轉動頻率居然是一樣。
這種異像,從來沒見過。
轉動到一半的時候,秦丹的鼻子開始流血,滴滴答答,先是一滴兩滴,然後流成了自來水那麼多。
不好。
我想打斷她,可秦丹太過入神,似乎進入了某種境界,貿然打斷,恐怕會走火入魔。
我只好焦心等著。後悔讓秦丹找人。
秦丹伸出右手食指,沾著地上的鮮血,開始在地上寫字。
一筆一劃,類似小孩的塗鴉,寫了兩個字,她的手指顫抖著停下來。
隔了好半天,她慢慢睜開眼,身子一栽歪差點摔倒,我趕緊扶住。
“秦姐沒事吧?”
她搖搖頭,緩了片刻,我趕緊出去拿衛生紙和抹布。
等再進佛堂,就看到秦丹死死盯著地上的字,全身都在僵硬。
“秦姐,你咋了?”我問。
她沒有回話,眼睛就是直勾勾看著。
地上用血寫著兩個字。
寫的是“解鈴”兩個字。
“解鈴,什麼意思?”我問:“要找到五行靈人,必須先解個鈴?”
一邊說,一邊把手紙遞給秦丹。
秦丹沒有接,就這麼看著,眼淚居然出來了,吧嗒吧嗒往下掉。
“姐,你別嚇我,到底怎麼了?”
秦丹緩了好大一口氣:“解鈴不是解開鈴鐺的意思,他是個人。”
“哦,他的名字叫解鈴。”我說。
秦丹點點頭,隨後說了一句話:“他就是我的師哥。”
“啊?!”我大吃一驚,“你,暗戀的那個師哥?他失蹤了。”
“我找不到他,現在這種情況更不能暴露他的位置。”
秦丹忽然抬起頭看我,滿臉都是血,表情竟有些猙獰,“秦老闆。”
“唉。”我心跳噔噔的。
秦丹跪在地上,朝著我重重磕了一個頭。
我趕緊扶起:“秦姐,你這是幹什麼啊。”
“我求你一件事,”她淚眼婆娑:“你是引路人,很可能未來會因為某種機緣知道我師哥的確切下落。我只求你一件事,你不要去找他,好不好?!”
我沉默了一下,沒有回答。
“現在他深處漩渦,很多人都要找他,我知道,他們都想害他!我不想讓他遇險。”秦丹淚如雨下:“你答應我好不好?”
我吸了一口氣說:“背後牽扯很大,不是我能說得算的。”
“你是引路人,你如果不去找,他就是安全的。”
秦丹看著我。
我在心裡嘆口氣,這樣的話,所有的壓力都在我這兒了。作為引路人,可以想象接下來會面臨多少個麻煩。
我點點頭:“好吧,我答應你,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主動去找他。就算找到他,我也會盡自己全力護佑他的周全。”
畢竟山精和我在一起,它想修行有成,也要找到這個五行靈人。
我們正說著,突然“砰”一聲巨響。
我和秦丹正全神貫注講這個事,聲音出來都沒有防備,嚇得差點坐地上。
我回頭去看,牆上的鐵八卦不知怎麼竟然開裂。
鐵八卦上,兩條太極魚所在的鐵盤和周圍一圈八卦的主體是兩個部分。
此時此刻,太極魚所在的鐵盤完全脫落,重重摔在地上。
裡面摔出來一樣東西。
陽光透窗而進,照在這個東西上,表面泛著光。
那是一塊長牌形的白玉。
我拿起來細看,正面刻著一隻狐狸,翻到反面,還有三個字。
胡驛陽。
“這是什麼?”我吃驚非小。
“胡驛陽……”秦丹喃喃說:“名字很熟悉,倒像是他的名字。”
“誰?”我問。
“胡三太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