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讓誰當誰就當(1 / 1)
“小姑娘,是你在和我說話?”我疑惑地問。
女孩一瞪眼,並沒有張嘴,不知在哪冒出來聲音:“沒大沒小的東西,叫誰小姑娘呢,跪下喊奶奶!”
我立馬站起來,做好戰鬥準備,“你是什麼山貓野獸,竟然敢鴆佔鵲巢?!趕緊從這個小姑娘身上下來!”
女孩呵呵呵冷笑:“看你猴精八怪的,其實是有眼無珠。就你這種資質,以前跪在我山門前,我都未必能撩眼看你。”
“你如果不從她身上下來,別怪我出手無情了。”我伸出手指頭,激盪出雷電指,走到女孩身前。
我猛的朝著她的肋部戳過去,這女孩半躺著,看著楚楚可憐,突然間出手如電,一把抓住我的手指。
“果然。你能用出雷電法術。”女孩說:“你給我通脈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她用力一撅,我疼的鑽心,想往外抽手,怎麼都抽不出來。女孩的手跟老虎鉗子似的。
我敢肯定,現在的她一定被什麼東西附身了。而且是個極有道行的老妖。
“你到底是誰?!”我喝道。
“還敢跟奶奶咋咋呼呼的,跪下說話。”她猛的一用力,我疼的頭上冒汗,十指連心。
她這麼用力撅,我真怕手指頭被撅斷了。
“別,別,”我磕磕巴巴說:“我還要靠手指頭吃飯。”
“那就跪下說話!”
她又是一撅。我疼的吸冷氣,站在那裡就是不跪。
“你不是說這是吃飯的傢伙嗎?”她問。
我呵呵笑:“右手斷了,我還可以用左手吃飯,但是膝蓋如果跪下,再想站起來就難了。”
女孩上下看我,眼睛眯起來:“沒想到你這臭小子還有點風骨。”
在我們兩人僵持的時候,一股陰風吹來,深夜中樹枝亂晃。
一個黑影漸近,逐漸凝成人形,正是山精。
山精向我擺著手勢,艱難地說:“陣,法陣。”
“什麼意思?”女孩問。
我一驚,這女孩果然是被附身的,此時有了陰陽眼。她鬆開我的手,我趕緊甩一甩,疼得呲牙。
山精看著她,眉頭動了動,下一刻竟然做出一個讓我無法理解的舉動。
它噗通一聲給女孩跪下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吃驚非小。
女孩靠著石頭,朗聲長笑,依然是老太太的聲音,豪放至極:“這才叫好性情,識時務者為俊傑!到底是非人的修行,沒有人才有的虛偽和好面子。慕強而跪,這才是真正的修行者。”
我走過去問山精:“你傻了?你給她跪什麼?”
山精指著女孩:“她,身份,高。修行,高。跪,應該。”
我打量著女孩,皺眉問:“你到底是誰?真人不說暗話,藏著掖著沒意思。”
女孩點點頭:“那我就顯出真身給你看看。”
說著話,女孩頭頂氤氳一片黑煙。煙霧漸漸籠聚成形。
我目不轉睛看著,手上的疼都忘了。
煙霧凝聚,形成一個人的形態,月光下,面目有些模糊,但能確定是個老人,而且是個老太太。
她的眉目很是陰森,有種無法形容的上位者氣質,一看就是大領導,常年位居人上,要不然出不來這股勁兒。
這形象一出,我到真是不敢造次了,甭管她是妖是仙,人家這年齡在這兒擺著。
“您是?”我小心翼翼問。
“本人灰白蓮,江湖道門朋友有個尊稱,叫灰山老母。”
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愣了幾秒鐘,突然一道閃電掠過全身,跟觸電一般顫慄。
我顫抖著聲音:“您,您是灰山老母?是灰門總堂的堂主?”
“堂主?哈哈哈,”老太太發出一連串尖銳的笑聲:“灰門總堂的堂主都是我任命的,我說讓誰當誰就可以當!甚至我讓你當,你也能當。堂主算是個什麼東西,我才是天下灰門的第一人!”
我跪在地上,結結實實給她磕了三個頭。
灰山老母怔住:“臭小子,剛才讓你跪你不跪,現在是不是見著老太太我亮出身份,趕緊跪下巴結?”
“你錯了,我巴結你幹什麼。只是我和本市灰堂的堂主灰姑娘是好朋友,平時也得灰堂的照顧,灰堂的灰雲雲也在按摩店上班。不管怎麼說,你是灰門前輩,我是晚輩,應該下跪,執後輩禮。”
灰山老母頗為滿意,點點頭:“你小子能屈能伸,關鍵時候識大體,還算個人才。日後我回總堂,你如果願意,我給你加封。”
正說著,大黃貓從樹叢裡竄出來,喵喵叫著特別急。
山精騰空而起,然後快速落下,“包圍圈,縮,小。”
我說道:“灰奶奶,咱們先離開這兒,找個地方藏身。”
灰山老母道:“臭小子我也不瞞你,我在總堂的時候中了奸人陷阱,如今修為大傷,還好上天有好生之德,給我留了條活路。我藉著這個小女孩,和她綁竅在一起,暗度陳倉出了總堂。”
我這才恍然,在按摩室的時候,我給小姑娘按穴,當時就感覺特別奇怪。
“按摩的時候,你讓我打穴是嗎?是為了更好這個小姑娘綁竅在一起?”
灰山老母點點頭:“我不是奪舍她,奶奶我也幹不出這麼下三濫的事。姓趙那女的,早些年我對她有恩,她來灰山旅遊拜會總堂的時候,正帶著這個外甥女。我是徵得了小女孩的同意,她也願意幫我,這才能捆竅在一起。日後我殺回總堂,滅了一干叛徒,奶奶我自然會論功行賞。”
大黃貓叫得更厲害了。
灰山老母收了原形黑煙,縮回女孩的身體。女孩用蒼老的聲音說:“臭小子,先帶我出去,有什麼話咱們出去細說。”
我過去背上她,正要鑽樹林子,對面一束光芒射過來,走過來三個大漢。
為首的正是灰小國,身後帶著兩個陌生面孔。
灰小國手裡拿著彈射槍,用手電照著我:“呦,這不是秦老闆嗎,你怎麼又跑這兒蹚渾水來了。”
我呵呵笑沒有答話。
他看著我身後揹著的女孩,“秦老闆,我也不難為你,人放下,你趕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