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童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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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盯著我,等著下文。

我說道:“我們現在掉到煙魂設定的夢魘裡,必須想辦法出去。”

胡老闆不耐煩:“你能不能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目前夢魘有一個規律,”我說道:“如果我們嘗試破解這個夢,這輛車就會摔下懸崖。梁先生做出兩個舉動,都導致了這樣的後果。第一次是控制方向盤,第二次是做法破夢。”

梁衡點點頭:“確實。”

“說明什麼?”胡老闆問。

“說明不能輕易破解這個夢。”我說。

胡老闆氣得牙疼:“這不是廢話嗎?真是嘴上無毛辦事不牢。老梁,你還有沒有別的法子?”

梁衡沉默半晌,然後道:“這個煙魂的法力比我高,造出來的這個夢是有獨特法門的。我沒見過,無法破解。”

胡老闆焦躁地來回走動:“那怎麼辦,咱們永遠都出不去了嗎?”

現場壓抑般的沉寂。

“出不去就出不去。”吳雨瀟輕輕說:“和我舅舅還有我秦哥在一起,不出去也無所謂。”

舅舅樂了。我也笑了。吳雨瀟真是人小鬼大,說這話其實是在刺激胡老闆。

胡老闆看著我咬牙切齒,恨不得衝過來咬一口。

就在這時,吳雨瀟突然踮起腳尖,當著所有人的面在我的臉上叨了一口。

胡老闆眼珠子都噴出火。

舅舅也在皺眉。

我低聲對吳雨瀟說:“你行了,別太過分了。”

“這胖老頭居然打我的主意,我氣死他!”吳雨瀟哼了一聲。

“除非……”梁衡打破了這份尷尬:“除非有個辦法。”

我們幾乎異口同聲問,除非什麼。

梁衡道:“剋制煙魂的法術,除了法器之外,還有幾個天然的東西,比如黑狗血,大公雞等等。”

“我們上哪找這些東西去?”胡老闆說。

梁衡道:“車我們出不去,只能就地選擇材料。”他環視一圈我們幾個人,最後目光落在吳雨瀟身上。

“看我幹什麼?”吳雨瀟納悶。

“破解這個夢的關鍵在你身上。”

胡老闆興奮起來,連連催促。

梁衡道:“煙魂最怕的東西,除了上面我說的這些外,還有一樣很關鍵的東西。那就是童子血和童子尿。”

吳雨瀟臉白了。

梁衡道:“在我們之中,保有童子之身的只有這個小姑娘。尿就算了,不方便,只要貢獻出血就行。”

舅舅覺得納悶,問道:“夢裡出的血是現實中的血嗎?”

梁衡點點頭:“只要她是童子,陰身和肉身便會相連。夢裡出的血一樣用。”

他在車上檢查了一番,來到車頭,開啟隔欄抽屜,裡面是空的,沒有工具。

他想了想,一腳踹上去,又連續飛踹,把鐵抽屜踹了下來。

然後拿著過來說:“這是鐵的,邊緣鋒利,你試試能不能割出血來?”

吳雨瀟一臉嫌棄,躲在我的身後,“我不想試。”

舅舅都在說:“瀟瀟,夢裡你就委屈一下,要不然咱們誰也別想出去。”

胡老闆道:“對,瀟瀟,你就委屈一下,等從夢裡出去,我給你買你最愛吃的最愛穿的,好好慰勞一下你。”

“呸。誰稀罕。”吳雨瀟皺眉說:“我不是怕疼,也不是怕出血,只是有個問題……”

她話還沒說完,車子突然一震,發生了巨大的傾斜,我們幾個猝不及防全都一路滾到車尾。

車窗看出去,車子整個懸了空,掛在懸崖上,碎石亂下。

舅舅緊緊拽著旁邊的欄杆,急得大聲吼:“又怎麼了?”

我說道:“剛才梁大師一腳踹下了鐵抽屜,破壞了這個夢,所以車子衝出了懸崖。”

舅舅和胡老闆破口大罵,不知道在罵誰。

下一秒鐘,車子徹底栽下懸崖。

我從黑暗中睜開眼,再一次醒過來,還坐在這輛車上。

眾人散落在其他座位上,互相面面相覷,盡皆無語。

這個夢看似不復雜,但我們這些人全部都困在這裡無法出去。

大家再聚在一起,互相看看,心情沉重而壓抑。

梁衡道:“現在只能在不破壞這輛車的前提下,讓吳雨瀟出血。”

舅舅沒說話。胡老闆表情則很精彩,不知想到了什麼。

“等等,我不是怕疼,也不是怕出血,而是有個最關鍵的問題。”吳雨瀟說:“我不是那啥了。”

“那啥?”舅舅問。

吳雨瀟臉紅的大蘋果一樣,躲在我的身後,“我不是童子。”

舅舅一開始沒明白怎麼回事,陡然明白,眼珠子瞪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姓秦的,你特麼是人嘛?你知不知道我外甥女才成年?姓胡的是個禽獸,你特麼禽獸不如!你給我等著!”

胡老闆表情很豐富,看著我,又是震驚又是敬佩又是嫉妒,還有仇恨。

我苦笑一聲:“舅舅你別急,你讓吳雨瀟說,是我乾的嗎?”

“你們想哪了。不是秦哥。”吳雨瀟說:“我是一年前在英吉利,晚上跟朋友出去玩,和我一個當地的同學喝多了。他長得可帥了,像國際模特,我當時也是一半清醒一半迷糊。”

舅舅痛心疾首,拳頭捶打胸口,心梗都快犯了:“你爸媽知道嗎?”

“這種事能和他們說嗎?”吳雨瀟道:“再說了,我都多大了,這不是很正常嗎?如果我現在還是童子,那真該去看心理醫生了。”

舅舅用頭直撞欄杆。

胡老闆連連嘆息:“我早點動手就好了,那時候瀟瀟還是個少女。”

舅舅咬碎鋼牙,又要和胡老闆玩命,發洩內心的惡氣。

梁衡道:“大家靜靜,現在還是討論一下怎麼能從這裡出去吧。”

“有什麼可討論的。就算出不去,我也要乾死這個姓胡的!讓你胡說八道!”舅舅吼了一聲要撲過去。

我咳嗽一聲,說:“先別動手,其實事情沒到最糟糕的那一步。”

眾人都轉頭看我,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我舔舔嘴唇,嘬著牙花子說:“其實吧,我是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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