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的責任(1 / 1)
柳賽花的大蛇奔過來,張開大嘴。解鈴的陰神瞬間幻化,在空中變成一尊深黑色的佛。
這尊佛沒有五官,只有一個模糊的頭顱,身體極為瘦削,盤膝打坐在空中,看上去真的像是一個苦行僧。
柳賽花大蛇的嘴已經到了,但愣是不敢往下吞。
黑佛渾身散發黑煙。
柳賽花的大蛇對著黑佛噴出一股綠煙,看上去就劇毒。綠色濃霧噴到黑佛身上,和黑煙攪合在一起。
能看出綠煙在侵蝕黑煙邊界,可黑煙也不遑多讓,不退不進。
兩股煙在較力。
此時的我已經看的頭暈目眩,這就是高手的陰神鬥法嗎,簡直是太絢爛了,神話劇都不能這麼拍。
同時我也意識到一個問題。
我恐怕一輩子都修行不到這般境界。
不是說我能力不行,或是悟性不夠,因為從這兩個人的修行來看,要修到這一步,修行人必須把生活甚至生命裡全部的精力和時間,都投入到其中。
不生執念,沒有執著,每天散漫的浪費精神,別說一輩子,就算三輩子也到不了眼前的境界。
柳賽花和解鈴都是修行的佼佼者,他們都是不成瘋魔不成活的極致代表。
普通人平時過日子都閒散,還有那麼多的世俗約束,誰也不可能拋棄生活中一切,一門心思,專心致志的天天研究這些東西。
反正我是做不到。
想通這一節,我沒有失落,反而有些欣喜,因為我隱隱約約找到了以後前進的方向。
先知道什麼不可為,再知道什麼可為。
我正琢磨著,忽然一條蜥蜴精從空中落下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撲解鈴的肉身。
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它到了近前,眉頭才挑一挑,這不來活兒了嗎?
蜥蜴精果然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沒有任何道德感。
你們怎麼單挑都無所謂,可動人家肉身,就有點不講究了。
幸虧解鈴早就算到這一步了,讓我在旁邊守護。
蜥蜴精下來,我也不跟它廢話,陰神手上多了一根竹竿。
我劈頭蓋臉對著它就砸下去。
蜥蜴精反應了一下,想躲,它哪知道我們人類的技擊厲害,我順勢中途改了擊打角度。
一竹竿直戳蜥蜴精的額頭,這次它再反應已經來不及了。
正戳了個結結實實。
一股黑煙散發出來,蜥蜴精發出非人的聲音,兩隻血紅色的小眼睛緊緊盯著我,緊接著想跑。
我手上用力,狠勁兒往下又是一戳,同時喝了一聲:“去你大爺的。畜生玩意。”
蜥蜴精額頭黑煙四散,整個腦袋竟然在慢慢消融。
我已經認出來,這個蜥蜴精就是周榮。因為甜甜蜥蜴精的腦袋上,有很多類似袖珍人頭的肉包,而這隻蜥蜴精沒有。
天空的巨蛇本來在噴綠煙,發現下面情況不妙,竟然不噴了,搖頭擺尾從天上衝下來。
黑佛陡然睜開眼,飛身上前,竟然一把抱住了巨蛇。
一佛一蛇在空中纏鬥,抱在一起來回翻滾,綠煙和黑煙攪合在一起,場景又絢爛又詭異。
竹竿下的蜥蜴精一直在慘叫,腦袋逐漸消散殆盡。
我心中狂喜,沒想到這根竹竿法器,是對付蜥蜴精的剋星。
巨蛇在空中暴漲,猛的甩開黑佛,向著身後的黑暗猛衝。它帶著另一個蜥蜴精,消失在洞窟深處,沒了蹤影。
黑佛漸漸幻化成光頭形象,然後慢慢落位,進入解鈴的身體裡。
解鈴衝我點點頭,眼神中包含著讚許和信任。
然後衝我豎了個大拇指。
這一刻,我長長舒口氣,真是感覺無比自豪,渾身暖洋洋如同蒸了桑拿一樣。
我的陰神也迴歸了自己的肉身。
我看到解鈴起身,踏著水跑到了對岸。那裡躺著一個人。
我頭有點暈,每次陰神回體都這麼難受。
我勉強跟在後面,等過去了才看到,昏迷在地上的正是周榮。
解鈴把他抱起來,用手量了量他的鼻息,又翻開眼皮看了看,衝我搖搖頭:“還有口氣,也只剩這口氣了。他的精神力被蜥蜴精蠶食了。”
“蜥蜴精死了?”我問。
解鈴點點頭:“被你弄死了,就在剛才。”
解鈴一俯身把周榮背起來,指著山洞道:“走吧。可惜沒殺了甜甜,跑了一隻蜥蜴精。還有柳賽花,實在沒想到,它也被蜥蜴精同化了。麻煩,真的太麻煩。”
他揹著周榮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面。
解鈴道:“原以為兩個陣營不過一個封天,一個破天,現在看,封天組織也不單純了,已經混入了蜥蜴精。而我們破天裡,還多出一個你。以後會怎麼發展,我也看不明白,一切都交給老天爺了。”
“我怎麼了?”我問。
解鈴道:“你的一切行為都無章法可循,偏偏卻在大象之中,我看不明白。現在有一件事,還要麻煩你。”
“請講。”
解鈴道:“封天已經成氣候了,我們破天抵抗不了這個大勢,也要儘自己能力去做點什麼。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哪怕封天佔了四十九分,我們破天也要儲存一分的變數。這一分的變數,便是終極天道。”
“那需要我做什麼?”
解鈴看著我:“秦老闆,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保留住這分變數,便是保留住了人間的火種。”
“我還是不懂。”
解鈴道:“你開了一家按摩店是吧,以後那家店勢必會成為封天和破天的四戰之地!你作為按摩店的店長,將處於漩渦之中,這是你的命運。你一是要盡全力保護破天的人,他們都是同道。還要降妖除魔,除掉封天裡的壞人。”
“封天裡的壞人?”
解鈴點點頭:“封天是大勢所趨,並不是說所有封天裡的都是壞人。你只要秉持初心和原則,降妖除魔即可。放心,這麼大的擔子,我是不會讓你一個人擔著的,我會發布天下通令,所有破天的同道都會助你!現在只需要你給我一個保證,能否堅定信念,不退不避?!”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