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小媳婦(1 / 1)
我們三人趕緊跑向旁邊的大樓。
這時候工地的值班經理風風火火趕過來,帶著幾個保安,把我們攔下。
黃琳她爸急得都快火上房了,讓我和黃琳先走,他留下說明情況。
幾個保安還想攔著,我拉著黃琳就跑。
來到大樓,就看到黃琳她媽在裡面哭。
“媽,怎麼了?”黃琳急著問。
“你們趕緊去八樓,他們都在。我是下來接你們的。”黃琳她媽哭得說話都費勁。
“媽,我妹妹呢?”黃琳著急得不行。
黃琳她媽搖了搖頭。
我拉著黃琳往上跑,問也問不出來,還是要去看看怎麼回事。
一口氣到八樓,黃琳本來身體就差,臉色更加蒼白,蹲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
我掃了一圈整層樓,一個個房間只是清水房,全是框架子,一眼就能掃到有沒有人。
靠近邊牆的位置,有一人蹲在地上,正抱著另一個人。清冷的風吹進來,只看到他們的剪影。
我還是認出來,蹲在地上的是梁衡。他懷裡抱著一人。
我拉著黃琳跑過去,到了近前,我有點懵了。
原來他抱著的是秦丹,她已經昏迷不醒,梁衡正在急救,掐著她的人中。
“怎麼回事?”我急著問。
梁衡看看我說:“秦姐上來搜尋的時候,發現了兇手,也發現了小妹妹。她被兇手發現了,然後喊我們,結果被兇手……”
我心都嚇涼了,一時心急,喝道:“你不是信誓旦旦要保護秦丹嗎?你就這麼保護嗎?”
梁衡臉色難看,低著頭看著秦丹。
黃琳非常著急:“兇手和妹妹呢?”
“跑了。”梁衡道:“我們衝上來的時候,秦姐還有些知覺,然後指著那個方向。”
他指了指東北角,黃琳著急,跑過去看,東北角再往前就是邊牆了,什麼都沒有。
邊牆只砌了小半,沒有護欄,過去便是大樓的外牆。
八層樓高,如同懸崖。
我走過去看看,很難想象兇手劫持著小女孩,能從這兒逃生,他們又沒長翅膀。
我回去把秦丹背起來,冷聲道:“打急救電話。”
這時,我注意到秦丹的右手緊緊握著,裡面有一團紅色。像是紅布。
我沒想那麼多,揹著她從樓上先下來。
剛到樓底下,救護車就到了,昏迷的秦丹被抬上了車,我和梁衡跟著一起去。
我腦子全是亂糟糟的念頭。
其中最大的擔心就是,秦丹如果從此醒不過來,我的罪過就大了。
去往醫院的路上,心情糟糕到了極點,而且一動情,心臟部位的業力咒又開始隱隱犯疼,給我難受的。
有人拍拍我的肩,是梁衡。我有些愧疚,剛才太著急了,不應該那麼對他說話。
“對不起。”我低聲說。
他拍拍我,“沒事。是我沒保護好秦姐,活該被罵。”
我拿起秦丹的右手,手指緊緊握著,裡面是那團紅色。
梁衡看看我,然後嘗試掰著秦丹的手指,可手指太緊了,實在掰不開。
我告訴他算了,到醫院再說。
到了附近的醫院,秦丹推進了急救室,我和梁衡在外面等著。大概半個小時後,黃琳一家來了。
大家湊在一起,商討接下來的事。
我問黃琳她媽當時看沒看到兇手和小妹妹。
黃琳她媽點點頭:“我還真看到了。當時我正在二樓,看到一個人揹著我的女兒,從外牆跳下來,一晃眼人就沒了。我還以為自己看花眼。”
“你怎麼確定那是你女兒?”我問。
黃琳她媽說:“一個小孩,穿著我女兒的衣服,在那人的身後揹著。我一眼就看到了,正想叫呢,他們就沒影了。”
“你看仔細了嗎,那是什麼人?”
黃琳她媽想了想說:“有點瘦,有點矮,長頭髮,動作很僵硬,應該是個女人。對,是個女的!”
我的腦子又亂了,這些雜七雜八的線索拼湊在一起,怎麼都拼不出個全貌。
現線上索全斷了,知道真相的只有秦丹一個人,能找到小妹妹的,也是隻有她。
急救室的門開了,醫生和護士把秦丹推出來。
“我們盡力了。”醫生說。
我兩腿一軟,戰都站不起來。
醫生說:“她還在昏迷之中,找不到具體原因,不過生命體徵比較平穩,只能再觀察再做檢查。”
我渾身汗都溼透了,大夫能不能把話說全,秦丹沒死,只是昏迷不醒。
我加錢把秦丹送到特護病房,自己一個房間,然後又找了兩個護工,讓他們一天二十四小時輪班進行護理。
醫生交給我一樣東西,是秦丹一直握在右手的紅布。
我展開一看,紅布很髒,正面用粗製濫造的金線縫了一隻鴛鴦,翻到後面,同樣用金線縫了兩個字,“請神”。
我正沉吟著,梁衡湊過來說:“知道是誰了吧。”
“誰?”我問。
梁衡道:“兇手的身份呼之欲出,就是高鵬!”
“你怎麼知道?”
梁衡道:“寫著‘請神’,別忘了高鵬就是跳大神的。”
“跳大神的多了。”我說。
梁衡搖搖頭:“你還記得剛才小妹妹的媽媽怎麼說的,綁架的是個女人,而且動作僵硬。你好好想想,跳大神的、從高樓逃生的本事、動作僵硬的女人……還有這張紅手帕。這個女人是誰!”
“高鵬的媳婦?”
我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天和高鵬會面的場景,他說小媳婦是自己的助手。而這個小媳婦我始終沒見過她抬起頭,長頭髮,垂著頭,不見長相,也不說話。
動作確實很僵硬,當時就感覺,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怪異。
只不過那是人家的家事,我也不好打聽。現在想來,確實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