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到底是誰(1 / 1)
梁衡的猜測很精準,我誇讚他的想法很對,然後道:“蜥蜴精在人大腦裡繁殖的時候,人會非常痛苦。”
“是啊。”梁衡感嘆。
我說道:“還記得你給黃琳驅邪的場景嗎?當時和高鵬隔空鬥法,我們是勝了一招,但是後來你的情況很糟糕。臉色蒼白,身體虛弱,在房間裡又沒有聲音,當時我差點把門踹開,生怕你出了什麼事。”
“其實我那是?”梁衡問。
“很顯然,鬥法的時候,你把寄生在頭腦裡的蜥蜴卵啟用了。我也是瞎猜啊,因為接下來推斷太離譜了,我這麼一說,你們這麼一聽。”
“沒事,挺有意思的,你繼續說。”
我說道:“蜥蜴精就在你的頭腦精神裡誕生了,它在蠶食你的精神,消耗你的陰身。我想,你作為修行者,肯定不會束手就擒,會進行對抗。但是……”
“但是結果很糟糕。蜥蜴精還是出來了,並佔據了我的頭腦,奪舍了我。”梁衡道:“所有一切罪惡都是我做的,殺人、綁架孩子,乃至操控死人做事……”
他看了一眼廢棄的變相站,裡面是死去的高鵬媳婦。
“還有一宗罪你沒有說,”我說道:“妄圖用精神魘術困死我和秦丹,讓我們變成植物人。”
梁衡輕輕嘆了口氣:“看來,我真是該死了,槍斃都不為過。”
他說話很怪,也有點邪門。
不知為什麼,我把這一切井井有條地分析出來,並沒有如釋重負,反而心情更加沉重,像是有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
高鵬站在對面,眼神哀傷地看著我們。
“我說對了嗎?”我問。
“有個因素你沒考慮到,”梁衡說:“時間。我做這些壞事,就算自己是超人,也需要時間來做。”
我點點頭:“其實你有時間。”
梁衡看著我。
我說道:“你要練功,經常藉著練功的由頭出去,一走就是大半天。”
梁衡沉默了片刻,不禁苦笑:“看來,整個邏輯鏈都證明了我的罪惡,我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有些納悶,到這個時候他還說這種話。
我問道,難道不是你嗎?
梁衡搖搖頭,很迷茫,“我也不知道。我經常會失去意識,醒來之後不知身在何處。你說這些是我做的,我無力反駁。”
我怔了怔,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我沉默了一下,“老梁,其他事自有法律和公道在,我個人不追究了。但有個事,你必須給我個交待。你綁架的小妹妹在哪?告訴我!”
梁衡道:“這件事我真不知道。”
我開始慌了,從他的口吻裡看,他好像真的無辜。我汗都下來了,分析這麼老半天,所有證據鏈和邏輯鏈都能對上,簡直無懈可擊,結果他還不是。
那麼真兇是誰?
我忽然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要麼這個真兇深藏不露,到現在還沒有出現,只是躲在暗處操控全域性,我們都是棋子。
要麼就是另外一種更匪夷所思的推斷,壓根就沒有真兇?
我正胡思亂想著,梁衡道:“我確實不知道,但你分析這麼鞭辟入裡,好像不是我又說不過去。”
他在當院盤膝坐在地上。
“老秦,我當時去南山修道時,曾經學過一種秘術法門,”梁衡說:“該法門可以讓我閉氣入定,近乎死亡,現在我要練上一練。我假死之後,身體裡如果真的有東西,就會冒出來。”
我不明白什麼意思,氣氛太詭異了,不同意也得同意。
梁衡很快入定。深夜黑森森的院子裡,他一動不動,猶如雕像。
大概十來分鐘,他的腦袋往下耷拉,脖子像是折斷了一樣。
我和高鵬面面相覷,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看看秦丹,秦丹在偷眼觀瞧,暗暗給我使了個眼色。
緊接著梁衡的脖子裡,伸出來一個很奇怪的頭顱,這個腦袋不像是蜥蜴,也不像是人,更類似人和蜥蜴的結合體。
蜥蜴的臉型,上面長著人的五官,面龐消瘦,臉色青綠。
等看清這個人的五官,我張大了嘴,整個人都傻了!
這張臉不是山精嗎?!
失蹤已久的山精,怎麼在梁衡的身體裡,又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梁衡自己的腦袋耷拉在胸前,脖子裡多出這麼個腦袋,像是一個脖子頂著兩個人頭。
梁衡的身體站起來,山精的腦袋轉向我,清楚地說道:“秦。”
“你……你怎麼在這兒,你是誰?”
“我……山精……梁……抓我……要煉……被我奪舍……”
我大概聽明白了,震驚的外焦裡嫩:“這一切的殺人和綁架的事,其實是你乾的?”
梁衡身體裡有兩個“人格”,一個是他自己,一個是山精……難怪梁衡一直在說自己是無辜的,發生這些事他都不知道。
這種狀態我不知道他會維繫多久,趕緊問重要問題。
“你綁架的孩子在哪?告訴我!”我厲聲喝問。
山精操縱著梁衡的身體往山下跑。
我一看來不及了,把秦丹放下,低聲囑咐照顧好自己。然後撒丫子在後面狂追。
高鵬也跟了過來。
我們兩人一起追著山精。深夜裡山中光線晦暗,我們深一腳淺一腳,遠遠跟在山精的身後。
繞過山崗,來到一處荒坡,坡上有個黑森森的地洞,洞口還有殘冰,全是荒草。
山精指著洞裡面。
這時候就是龍潭虎穴,我也要闖一闖了。我回頭對高鵬說,你在外面接應,我進去看看。
高鵬點點頭說,你放心吧,我會在這裡盯著它。
我小心翼翼踩著冰面來到洞口,往裡一看還挺深。探頭正看著,突然背後被誰踹了一腳。
我一個站立不穩,整個人翻進去。
摔進去的瞬間,回頭看去,月光下高鵬臉色陰冷,正慢慢收回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