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鬼手(1 / 1)
彪子頭疼,一定是腦子裡的蜥蜴卵發作了。
看著他痛苦的這個樣子,我心裡也不得勁兒。伸手去拉他,彪子煩躁的一聲悶吼,開啟我的手。
他感覺自己失態了,眼圈有點紅:“秦老闆,不好意思,我控制不了自己,渾身煩躁。”
怎麼辦?
我大腦激烈盤算,蜥蜴精的擴張是眼瞅著的事實,可能以後身邊人會越來越多被感染。
我一個人獨善其身有個屁用啊。
身邊人全是蜥蜴,就我一個人保持清醒,還不如一起同流合汙呢。
要想個辦法,有沒有什麼醫療手段,能夠在蜥蜴精還是卵的時候,還沒有蠶食寄主魂魄的時候,就把它驅除乾淨?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業力咒。
甭管好不好用,先試試吧。
我扶住彪子,找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員開了一間包房。工作人員見我們兩個大男人開包房,眼神怪怪的。
我現在哪能顧得了這些。
包房開好,進到裡面,我讓彪子躺好,然後調動心念,把業力咒調集在掌心。
我緩緩把手掌按在他的頭上。
業力咒已經和腦袋接觸上了,但彪子還在痛苦的呻吟,表情有些扭曲,顯然沒有用。
我收回手,心亂如麻,業力咒克一切蜥蜴精,這是屢試不爽的。
為什麼現在不好用了?
彪子捂著頭,用拳頭哐哐砸著床,他做了兩個深呼吸坐起來,眼睛血紅地看著我。
“秦老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變成怪物,一定自我了斷,去江心橋往下跳!”
“你別胡說。”我呵斥一聲,忽然想到一個法子,業力咒對他沒用,可能對葛雲有用呢?
兩個參照物一起對比,才更有參考價值。
我出去在休息大廳找到了葛雲。葛雲沒有睡,蜷縮成一團,用手捂著腦袋。她腦子裡的蜥蜴卵也開始發作了。
能看出她非常痛苦,但她能忍,忍耐力比彪子強多了。
“云云。”我輕聲叫。
她抬頭看了一眼,勉強說道:“師父。”
我做個手勢,示意她跟我來。帶著她進到包間。
現在只有我們三個人。
我把情況說了一遍,說想試試給他們清理腦子裡的寄生體。
葛雲趕緊躺在彪子身邊。
彪子有氣無力說,你想怎麼治都行,就算把我腦子切開也沒有二話,現在太痛苦了。
我調集業力咒,慢慢把手放在葛雲的頭上。
“怎麼樣,有沒有作用?”
葛雲有氣無力地搖搖頭。
我陷入沉思,業力咒一定是能起作用的,為什麼現在沒用?
想了一圈,是不是有這種可能,業力咒必須和蜥蜴精直接接觸,才能起到作用。而現在,蜥蜴精的卵寄生在人的精神體裡,所以咒直接作用不上呢?
那麼怎麼才能把業力咒傳送進他們的腦子裡,直接作用在病灶上呢?
這時彪子因為太痛苦了,伸手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搗著。
我突然眼前一亮,我是做什麼的,我是按摩的啊!這個老本行怎麼忘了?
我是鬼手按摩一派的傳承,特長是直接作用病人脈絡氣息。
後來有了指尖雷,這個本事更是如虎添翼。
指尖雷!
如果把業力咒和指尖雷結合在一起,用按摩的手法,把它打入到人的身體裡呢?
我精神為之一振,來到彪子近前,深吸口氣,調集心念,業力咒運送到指尖。
雷電術好久沒用了,上次用還是困在夢魘裡,用童子血配雷電術破了鬼堂的夢魘。
既然血都能混入雷電,業力咒應該也可以。
葛雲狀況還好,從床上盤起來,盤腿看著我們。
我默默閉上眼,等了片刻,覺得差不多,一隻手按在彪子的百會穴上。
右手豎起劍指,對著彪子的百會穴,猛的一用力。
在我的感覺裡,業力咒類似一種很濃稠很笨重的液體,有點像瀝青,而指尖雷類似一些特別細的小牙籤。
這些牙籤一起運作,推著厚重的業力咒往穴位裡走。
剛剛不過三秒鐘,我頭上開始見汗,明顯感覺到業力咒在極大的消耗指尖雷能量。
我本身儲存的陰氣不太夠了,這一下,更像是大堤決壩一樣,陰氣洶湧狂洩。
終於業力咒推進了彪子的穴位,就看到他頭頂嘶嘶冒白煙,他哼哼唧唧,先是痛苦,幾秒鐘之後開始呻吟,“我考,我考,太舒服了,哎呦我考,怎麼這麼舒服……”
葛雲在旁邊看的眼睛睜大,激動地說:“師父,你的鬼手按摩這麼厲害!可以驅除蜥蜴卵!”
我拿開手指,全身汗如出漿。
彪子剛過癮,從床上爬起來:“秦老闆,咋了,繼續給我治啊。別停啊。”
我差點坐在地上,擦擦頭上的汗,兩條腿都打晃。
就這麼一會工夫,可能不到一分鐘,我所儲存的陰氣竟然消耗了接近一半。
這些陰氣,是灰山老母臨隕落之前給我的,都存在丹田之內。
原以為這麼多陰氣,幹個十年八載也不會枯竭,沒想到光是治療蜥蜴精的卵,就快見底了。
我指指葛雲。
還有一個人。
葛雲趕緊躺在床上。我走過去,深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然後探出手指,點在葛雲頭頂的百會穴上。
這次依然是這樣,業力咒濃厚如瀝青,纖細的指尖雷在後面如頭髮絲一般推著龐大的它前進。
好不容易進到葛雲的穴位裡。
她的頭頂嘶嘶嘶冒白煙,她咬著下唇,臉色緋紅,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彪子盤腿坐在旁邊,羨慕的不得了,又不好催我給他做。
我收回手,腳下一個踉蹌。
葛雲翻身坐起來,和彪子一起從床上跳下來,把我扶住。
“師父,你臉色怎麼這麼白?要不……你別給我治了,我不治了。”葛雲眼圈紅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