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三位大仙兒(1 / 1)
賴胖子還有其他同道,好不容易把胡天黑勸住,讓他別過來打我。
我揣著手,笑了。真有個意思,現在是法治社會,他敢動我一個手指頭試試。
胡天黑就是一個人來瘋,越勸越上頭,最後手指著我,嘴裡還不乾淨,罵罵咧咧的。
我沒有生氣,就是覺得這麼大的人了,有點幼稚。
我抱著肩膀,倒要看看他的本事如何。
他們開始佈置場地,以李銘為中心,周圍擺滿了佛菩薩塑像,全部面朝著他。
李銘昏昏沉沉,對發生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
除了這些佛菩薩,又放置了幾臺蓮花狀的油燈、水杯、還有小小的銅香爐。這些東西一擺上,本來就陰暗的佛堂裡,顯得幽靜陰森。
賴胖子把幾盞蓮花燈點上,微微燃燒的火苗亮起來,李銘在地上投射出很長的一道影子。
那個長得像四五歲小女孩的女侏儒,走上前,手裡持著四根燃燒的長香,對著東北方向跪在地上,長香貼在腦門,畢恭畢敬磕了四個頭。
然後把長香插在香爐裡,兩根在前,兩根在後。
我從來沒看過這樣的法事,目不轉睛盯著,生怕錯漏一個細節。
“這幾根香有什麼講究?”我問。
鍾大夫壓低聲音,不敢打擾前面的作法,輕輕說:“前面兩根香是先敬佛法裡的八正道,後面兩根香敬的是護法神。”
我點點頭,沒有繼續問,裡面講究真多。
賴胖子看看胡天黑,又看看女性侏儒,三人確認過眼神,一起面向李銘。
三人全部用打坐的姿勢,在幽幽火光中進入了定境。
其餘的法師坐在外圍,把這三個人和李銘團團圍住,開始誦經。所誦之經,仔細能聽出來,正是《地藏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數盞蓮花燈的火苗左右撲閃不定,像是颳了一陣看不見的風。
昏昏暗暗的光線中,整個佛堂的上空展開一幅巨大的虛影。
這片虛影像是海市蜃樓,看著不那麼真切,似乎在現實之上加了一層蒙太奇。
虛影中能看到李銘正在奔跑,所在的地方是一條長長的走廊。他像是被什麼很可怕的東西在追逐。
“哎呦,是我兒子。”李銘的媽媽喊了一聲。
我瞪了她一眼,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李國深趕緊按住老婆,擺手,示意不要亂出聲。
鍾大夫拽拽我的袖子,低聲說:“他們好像把李銘的夢境給展現出來了。”
我點點頭看著,這種手段確實高明。
曾經在通天寺,我被封天組織那些人抓到,逼著說出五行靈人的下落。
當時我心中所想,也是顯像出來,出現了周榮和解鈴,才有了後來的是是非非。
此時此刻,李銘所在的夢境也被顯化出來,讓我們這些外人都能看見。
李銘跌跌撞撞跑著,闖進一間教室,裡面是亂七八糟的桌椅,他藏在靠窗的書桌下面,抱著膝蓋一臉驚恐。
“我兒子怎麼了?我兒子怎麼了?”他媽都快哭了。
李國深緊緊抱著老婆,渾身也是發抖,現在他們什麼忙都幫不上,只能乾瞪眼看著。
這時,教室窗戶上突然出現了一張臉。
我們屏息凝神看過去,幽幽的火光中,能看到這張臉是個漂亮女孩。
這個女孩我見過,第一次進入李銘精神領域時,我遇到過她。
她頭髮很長,走廊光線很暗,她臉部的大部分都在陰影裡,此刻站在後窗外,往教室裡窺探。
李銘抱著腿緊緊縮成一團,大氣都不敢喘。
這個漂亮女孩顯得靈氣很足的樣子,不停地四下游移,掃視教室的每一個地方。
然後她從後窗那裡消失了。
不光當事人李銘,就連我們這些外面的人,也長舒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前門“咣”一聲響,女孩竟然瞬移到了前面,用力拍著門。
李銘再也藏不住了,嗷一嗓子從書桌下鑽出來,直奔後門,撞開門跑出去。
女孩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追,走廊的燈忽明忽暗。
李銘跑到走廊盡頭,用力去撞兩側樓梯間的門,根本撞不開,全都封死。
女孩笑:“貓捉老鼠的遊戲該結束了。”
李銘嚇得坐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嘴唇顫抖:“你,你別過來。”
女孩道:“王晉然,別以為你轉世了,前世的賬就一筆勾銷。你前世是怎麼對我的,我一直刻在心上。聽說你的仙家都來了,我只能快點下手了,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廢你的道行,讓你十輩子都難以翻身!”
李銘聽不懂她說什麼,帶著哭腔喊:“我錯了,你別過來!”
女孩一邊走,一邊伸出雙手按住自己的頭,下一刻,做出來一個極為恐怖的舉動。
她把自己的腦袋從脖子上端了下來,脖子上是空的,人頭抱在手裡,長長的頭髮落了下來,快碰到地面了。
她手裡的人頭忽然笑了,笑得很嫵媚,眼角眉梢盡顯媚態,但在我們看來,卻恐怖到了極點。
她一步步來到李銘的近前,人頭輕聲說:“王晉然,你死吧,死了我們就在一起了。”
李銘嚇得臉色蒼白,快暈厥了。
就在這時,走廊遠處傳來一個沉厚的聲音:“姐妹兒,你也不怕犯了天條!”
女孩一怔,回頭去看,只見走廊的深處走來三個人,為首的正是賴胖子。
他左邊是胡天黑,右邊是女侏儒。
三個人奇形怪狀,組合在一起,那叫一個不協調。但這三個人的氣場都很足,包括那個女侏儒,似乎走廊的陰森之氣一掃而光。
女孩的腦袋笑了,張開嘴慢慢說:“你們來得夠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