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巨蟒(1 / 1)

加入書籤

三雷哥停下手機。我們眼睜睜看著警察,拿著從屍體身上撿來的手機,然後撥動號碼。

三雷哥手裡的手機驟響。

他顫抖接起來,有法醫往這裡指了指,警察把手機關了,然後衝我們招手,示意過去。

哥幾個面面相覷,一起走過去。警察認識三雷哥,說了兩句話,然後指著地上的屍體:“看看,是不是你找的人?”

三雷哥揉揉眼,仔細去看,這具屍體穿著黑色夾克裝,整個人都變形了,面目全非,完全形容不上來。

我只看了一眼就把頭扭過去,不是說害怕,而是有一種生理性的不適和恐懼。

三雷哥和警察說著什麼,警察道:“三雷子,如果能確定他的身份,就把家裡人叫來吧,也好收屍入殮。”

“老景,你跟我說句實話,我們和死者都是哥們。他,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警察左右看看,猶豫了一下,把我們這些人叫到一邊說:“今天早上有人看到江心橋的橋墩子那裡全是屍體。以前也有跳橋輕生的,江裡只是偶爾能見到屍體,但今天不一樣,屍體一個摞一個,全部卡在鋼筋上。具體什麼原因,我不能和你們透漏,說這些已經是犯錯誤了。三雷子,說說你吧,你是怎麼來的?”

三雷哥在這樣的事上可不敢含糊和隱瞞,趕緊說了六堡的情況。

警察讓三雷哥馬上通知六堡的家屬,還有那個相好的,帶著六堡生前寫下的遺書到警局。

“老景,你看他們是自殺,還是……”三雷哥小心翼翼問。

“不該打聽的別打聽。”警察拍拍他的肩膀:“等結果可以公開,我第一時間告你。好了,趕緊去吧,讓家屬過來認屍。”

三雷哥正要打電話,我走過去說:“死者昨晚還活著,今天一大早死的,為什麼屍體會腐爛成這個樣子?不合道理。”

警察歪過眼看我,上下瞅了瞅,對三雷哥說,這是你的手下?

“我朋友。”

警察揮揮手:“多餘的話我不能和你們說,裡面的細節你們也別外傳,趕緊忙正事吧。”

三雷哥打電話給六堡的家人,六堡他媽在電話一聽兒子出事了,當場崩潰,嚎啕大哭。

接下來我們都沒有走,在現場幫著警察忙活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比如保護現場,維持秩序什麼的。趁著這個工夫,我到了屍群的邊上,已經拉了警戒線不讓靠近,我掃了一眼,發現屍體中間有很奇怪的東西。

淺白色很大的一塊東西,半透明狀,壓在兩具屍體的下面。

我摸著下巴想了想,忽然意識到了是什麼,那是蛇鱗。奇怪,這裡怎麼會有蛇的鱗片?

六堡的家人趕過來了,。老父老母歲數都大了,六堡還有個妹妹,攙扶著老人,都已經哭到泣不成聲。

其他屍體的家屬也來了,認屍之後現場是痛不欲生,哭聲震天,慘的不得了。

下午的時候,透過科技手段檢測,屍體身份出來了,是六堡無疑。眾人最後的希望變成了絕望,六堡他媽當場就昏厥過去。

忙活到晚上,我們從現場出來。三雷哥帶著我們先去洗浴中心衝了澡,說是去去屍味兒和晦氣。

表情最沉重的是李銘。

他還是個小孩兒,心智未成熟,沒見過這麼多的死人,估計要緩很長時間。

“怎麼樣,今天是不是上了一課?”我問。

李銘沒說話,好半天道:“師父,這些人太可憐了,你一定要找到真兇。”

我說道:“你覺得有兇手?他們不是自殺?”

李銘點點頭:“這是我的直覺。六堡哥有家人有相好的,怎麼看都不至於自殺。”

我沒說話,腦海中始終想著現場發現的那一大塊蛇鱗。

“師父,我來幫你找到兇手!”李銘眼睛裡都有光。

我沒有打擊他的積極性,想起另外一件事,六堡生前曾經找過我,說做了一連串怪夢。

那時候我也沒怎麼重視,轉過頭他就自殺了。

那一串怪夢,有沒有什麼玄機呢?

洗完了澡,大家吃了點飯,然後一起往按摩店去。

我坐在車上,大腦一顆都不閒著,琢磨著六堡的死因。

我對他有著說不出來的愧疚,我昨晚如果重視了他說的話,為他做出合理的分析,或許他今天就不會去死。

夜裡到了衚衕口,眾人沒有睡意,總覺得氣氛壓抑,還要回店裡再喝點。我們一邊走,我一邊用手機訂夜宵和啤酒。

就聽大碩一聲尖叫,跟女人似的。

這一聲驚叫,差點沒把大家嚇出個好歹的。三雷哥大怒。飛起一腳踹向大碩的屁股。

大碩趕緊躲開,他磕磕巴巴指著前面:“你,你們看。”

衚衕的黑暗裡,盤旋著一個巨大的虛影,呈螺旋狀疊在一起,兩個眼睛在路燈下閃閃發出紅光,居高臨下看著我們。

三角形的蛇頭緊緊盯著我,吐出長長的紅色芯子。

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這條巨蛇是衝我來的。而且這條蛇出現的違反常理,現在又不是亞馬遜叢林,而是都市裡的衚衕,怎麼可能出現這麼個東西?

巨大的蛇身纏繞在路燈上,它慢慢攀高,緩緩把上半身探過來。

大碩“哎呦我日”摔在地上,彪子也嚇蒙了,連滾帶爬往後跑。

三雷哥退後兩步,腿也有點軟,拉著我的胳膊:“兄弟,這,這什麼情況,咱們趕緊跑吧。”

“三雷哥,你帶他們先走,我一個人對付它。”我站在那裡,揹著手說。

李銘湊過來,梗著脖子說:“師父不走我也不走,我跟師父一起對付它!”

我大怒,回頭罵他:“趕緊滾!三雷哥,帶他們走。”

三雷哥嘬嘬牙花子,拍拍我的肩膀,然後帶著彪子和大碩,強拉著李銘往衚衕外跑。

李銘大喊:“師父我能幫你。”

我沒有回頭,只是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他們趕緊離得越遠越好。

此時衚衕深處只有我和這條怪蟒,月光清冷,牆壁斑駁老舊,地上還有髒汙的積水。

我抱著拳:“請問,是柳家哪位高人?”

這條大蛇似乎根本聽不懂,猛地衝過來,瞬間之後,蛇頭離著我不過一米遠,猛地吐出芯子,直逼到眼前。

只要它張開血盆大口,就能把我吞了,我肯定是逃不了的。

不過大蛇沒有張嘴,只是離著極近地看著我。

我揹著手站在它的對面,月光照下來,我不動不搖,神色自若,甚至臉上有一種視死如歸的表情。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