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燈下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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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胖子滿頭都是銀針,倒是不掙扎了,卻翻了白眼,呼吸越來越弱。

我著急了:“王大哥,讓我試試吧。這樣不行啊。”

王文石也急了,不停嚥著口水,臉上全是汗。他嘬嘬牙花子,猶豫了一下,讓出了位置。

“把他頭上的銀針都拔了。”我說。

我是按摩的,有時候也涉及到針灸,知道針灸的規矩,誰下的誰來拔。因為下針的手法不一樣,各有各的法門,換個人往外拿就會有風險。

王文石十分不信任地看著我,鼻子噴了一股氣,還是過去把銀針都拔下來。

針都起出來,我把手放在賴胖子的腦瓜頂,調集心念用出指尖雷,然後推動業力咒緩緩前行,進入他的大腦。

一進去我就大吃一驚,賴胖子腦海裡的蜥蜴卵,竟然佔據了整個腦子的三分之二,特別大了。裡面隱隱可見一隻蜥蜴精,已經成了形,甚至胸口處還有微微的呼吸起伏。

再耽誤一點時間,這個卵泡就要孵化了,到時候黃瓜菜都涼了。

我沒有絲毫停頓,控制業力咒過去,捱到了卵泡上,頓時冒出黑煙。

裡面的蜥蜴精別看心智未成,可還是有生命的本能覺知,頓時有了反應,似乎在掙扎。

黑煙狂冒,卵泡漸漸縮小,蜥蜴精的活性也在降低。

我全神貫注,幾乎調集自己所有的心力,卵泡漸漸縮小到了原來的一半,我已經筋疲力盡。

這也不是著急的事,我緩緩收手,勉強睜開眼,眼皮幾乎都被汗給黏住。

我擦擦汗,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我。賴胖子一咕嚕從床上坐起來,神色恢復如常,一把抓住我的手:“兄弟,你太厲害了,你怎麼做到的?”

王文石走過來,有些慚愧:“秦兄弟,你真是高人啊,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這是氣功嗎?”

我抬起手掌,右手的手心處凸起一塊紅紅的,“這是業力咒。並不是我的醫術多高明,而是我中了業力咒,恰好是治療這種頭疼病的法門。”

賴胖子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擦擦頭上的汗,“太尼瑪舒服了,我又重新活過來了。兄弟,多虧你了,要不然今天哥哥就死在這兒了。大恩不言謝,你就是我兄弟。”

大家說說笑笑,有了這一層關係,比剛才更加親密。

王文石這個人雖說是開賭場的,但為人特別謙虛,把我們請回茶室,親自拿出好茶來泡。

周圍人態度也變了,都對我恭恭敬敬的,順帶的,對李銘也尊敬上了。

李銘那叫一個自豪,跟人說,這就是我師父,我以後也要這麼厲害。

賴胖子問我,為什麼頭那麼疼?我把蜥蜴精寄生的事說了一遍,又說了他現在大腦裡那個卵泡的大小。

“至少還得治療三次才能去根。”我說:“等芭蕉精這件事完了,你去店裡,我好好給你推拿。”

賴胖子並沒有欣喜,反而憂心忡忡,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呆呆地看著茶杯出神。

李銘說:“賴叔叔你咋了,腦子真的壞了?”

賴胖子回過神來,一瞪眼:“我看你小子真是慣壞了,沒大沒小的。”

李銘嘟囔,不是你讓我和你稱兄道弟的嗎?

賴胖子憂心地說:“秦老弟,我主要是擔心胡天黑,這小子和我一起中了蜥蜴卵,他現在的情況一定非常糟糕。”

“那讓他和你一起來治療吧,”我說:“一塊都治了。”

賴胖子道:“我和他有時間沒聯絡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我們聊著,天色黑了,到了夜裡七點多鐘。

王文石看看錶,招呼一聲,說出發了,太陽下山就可以做召喚法事了。

我們幾個一起出發,賴胖子氣色好了,開始大說大笑,這時候也不說人生難熬這些屁話了,蹦蹦跳跳跟個孩子一樣。

我們一行人來到村外,這裡有一處破敗的小廟,牆都塌了一半,木頭門破爛不堪。

王文石推門而進,我們跟在後面。

我說道:“你就把芭蕉精的血藏在這裡?”

“怎麼樣,”王文石洋洋得意:“藏在這兒,就是一萬個妖精也找不到。”

進到中堂,裡面神位是空的,還能看到底下的基座。

神桌上佈滿灰塵,上面有幾個黑色罐子,也是破破爛爛的,不知道多少年了,掛著灰色的蛛網。

李銘納悶:“藏哪了?在後院嗎?”

王文石來了興趣:“小夥子,我就把東西掩藏在這個屋裡,你找找看。找到了就能上清北,找不到說明你小子還不夠聰明。給你個提醒,藏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李銘打著手電轉了一圈,用手電照著上面的房梁,很仔細照著每一寸地方。

我在旁邊笑著搖搖頭。

李銘過來低聲說:“師父,你笑啥?”

“你知道什麼是燈下黑嗎?”

他茫然地搖搖頭。

我說:“這東西就擺在你的眼前,在燈下最明亮之處,但是人為的會有思維盲區,會忽略。”

李銘眨眨眼,快速思索著,目光落在一處地方。

正是神桌上,那幾個佈滿蜘蛛絲的黑罐子上,他張大了嘴,走過去用手電往裡照。

王文石大笑:“你小子行啊,還真蒙著了,我就擺在這兒。”

李銘有些不好意思,看著我吐了吐舌頭。

王文石洋洋得意:“這就叫燈下黑,我大大方方把東西擺在這兒,誰也想不到。”

他把蜘蛛絲撥弄掉,很明顯,這些蜘蛛絲也是假的。

他端起其中一個黑罐子,放在地上,只見罐子口塞著黑色的大塞子,裡面隱隱露出黃紙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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