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高僧結廬(1 / 1)
接下來一天時間,我們在跑腿辦住宿。把鎮上的房間退了,然後入住在寺院的客寮。
寺院非常嚴格,分為男客和女客兩大區域,各有和尚和尼姑把守。就算是兩口子,在廟上也得分開住。
三雷哥不願意,他要守著病重的慧慧,但寺院就這麼個規定。最後沒辦法,讓唐豔妮照顧慧慧住在女客寮,我們住在男客寮。
別看客寮離著大院只有一牆之隔,可外面的喧鬧聲並沒有傳進來,要的就是鬧中取靜。
都安排好了,柳家門生又帶著三雷哥開始在寺院裡求助,找到各位高僧。
好幾個大和尚給慧慧看過,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慧慧本身的肉身已經病入膏肓,病灶遍佈全身,很難透過正常手段施救。附身她的芭蕉精,道行盡毀,靈脈全斷,也是九死一生,沒有任何辦法。
三雷哥蹲在地上,抽著煙,臉色難看。
慧慧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身上蓋著薄薄的被子,只有進的氣沒有吐的氣。幾個大和尚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互相看看,都搖搖頭。
他們站起來往外走,來到三雷哥的身旁,輕聲說:“女施主落到這般地步,非神力無法挽救,不如放手送她去吧。”
我們誰也沒說話,在外面站了一圈,看著眼前的生離死別。
三雷哥站起來,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看著幾個大和尚,突然“噗通”跪在地上,一字一頓說:“幾位高僧若能醫治我老婆,我願意皈依佛門,剃頭當和尚。”
這句話一出來,滿堂皆驚。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唐豔妮眼圈都紅了。彪子急的不行,過去說:“三雷哥,你咋了,為了這麼個女的當和尚?你瘋了嗎?”
三雷哥大吼:“住嘴!”
彪子急的直跺腳。
大和尚上前一步,把三雷哥扶起來:“施主身上火氣燥氣太盛,確實應該入佛門好好研習佛法,洗淨鉛華。但如果你是為了救人,則大可不必,佛門也不會向你敞開。”
“你們說怎麼辦吧?”三雷哥聲音嘶啞:“眼睜睜看著我的女人死在眼前嗎?”
“其實,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大和尚說。
三雷哥抬起頭,眼神中迸發出光亮:“師父你就說吧,只要能救老婆,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撈下來一個。”
大和尚嘆口氣:“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倒也不至於去撈星星。我們廟裡有一位得道高僧,是法字輩的,名曰法源。是隱世大德,有神通在身,讓他看看或有一定的可能。”
三雷哥來了精神頭:“這位法源大師在哪?我現在就去找他。”
幾個和尚互相看看,大和尚道:“法源大師八十歲之後,在深山中結廬而修,修真養性。除非我們寺裡的人出了問題,可以求助到他,一般情況下,外人很難見其真容。”
三雷哥有些遲疑。
大和尚道:“我把地址告訴你,你們去上山,能求到便求到,求不到也盡心了。法源大師救人不救人,都在緣法因果之中,其中玄機我們也參悟不透。”
三雷哥一摸臉:“就算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得把他請出山,大不了我就跪在他門前,我就不信他是鐵石心腸。我馬上就去!”
我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說,我也去。
柳家門生道:“大家有想去的都去,去了出一份力,一起說情,成功機率還能大點。”
彪子吵吵:“對!他不出來,我把房子點了。”
幾個和尚面面相覷,都沒說什麼,告訴三雷哥,法源和尚住在什麼地方。
留下唐豔妮照顧慧慧,我們這些人浩浩蕩蕩出發,從後院門出去,直奔後山。
法源長老住在後面一個山頂上,通行到那裡不算難走,已經修好了山路。大和尚告訴我們,這一路過去一共五千層臺階,儘量一天內打個來回,否則天黑之後,山裡極冷,沒法過夜。
我們沒有二話,除了李銘年紀小點,大家都是正當年,平時還都練練武功什麼的,都是習武之人,五千臺階算個鳥啊。
等走上去才知道,這五千臺階全是上坡,連平地都沒有,走的時間長了都撞腿。
彪子先是不行了,坐在地上胸口一起一伏跟拉風箱一樣,那動靜像八十歲老頭喘氣。
基本上往後走十個臺階他就得休一會兒,三雷哥道:“兄弟,照你這麼個走法,咱們到山頂都得後半夜了,要不你回去吧。”
彪子話都說不出來,嗓子眼跟漏風了一樣,“不,不得,我,我要,要去……”
我說道:“彪子,趁現在沒走出多遠,回去還趕趟。你別猝死在山上,我們往下抬還費勁。”
彪子氣得直翻白眼,他是個有分寸知好歹的人,看看前面漫漫無邊的臺階,嘆了口氣開始往回走。
我讓李銘也回去,李銘說:“我可不像彪叔那麼虛,我能走。”
彪子還沒走多遠,聽到這話,回頭做了個不雅的手勢。
我們其餘人繼續走,其實三雷子體力已經快逼到極限了,但是他有股信念支撐,就跟打了雞血差不多,走在我們所有人的前面。
就這麼著,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終於爬夠了五千層臺階,到了一處平地。
三雷幾乎都要累癱了,扶著石頭,滿頭都是虛汗,臉都白了。
柳家門生揹著手,汗都不出,就跟去了一趟早餐鋪差不多。李銘體質特殊,也還好。我更不用提了,童子身加常年習武,這實在是不算什麼。
我和柳家門生對視一眼,都笑了笑。
眼前有一座小廟,鑿崖而建,整個一座懸崖都是房頂,關著兩扇石門。
也就是說,想見人家高僧只能從門進去,其他歪招就別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