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失魂(1 / 1)
彪子跟蹤去了。
我和解鈴來到佛堂,關上門。屋裡只有我們兩人,還有一個失了魂的戴強。
解鈴指著戴強,問我怎麼看。
我猶豫了一下,說了兩個字,“梅姐?”
“對。”解鈴點點頭:“第一眼看見她,我就覺得不對勁兒。這位出了事,很可能和她有關係。”
他指了指戴強。
被繩子五花大綁的戴強,翻了白眼,眼睛呈半灰色,喃喃說:“我要吃飯!我要吃飯!”
我和解鈴對視一眼。解鈴走過去蹲著看了看他,然後拿出手機。
我問他幹什麼。
他只說了兩個字,“訂飯。”
我們在佛堂等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半個多小時後,有人敲門,開啟門,來的是外賣員。
外賣員送來了滿滿當當的飯菜。
我驚愕至極,問他怎麼訂這麼多。
解鈴道:“就這些,還不知道夠不夠他吃的。”
解鈴把飯菜拿到佛堂,把戴強身上的繩子解開,戴強就像是一條瘋狗,猛地撲到飯菜上,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著飯菜往嘴裡塞。
他吃的歇斯底里,眼珠子都紅了,整個人趴在地上,最後腦袋都快伸進飯裡去了。
飯菜湯汁灑了一地,味道難聞。
我把後窗開啟,夜裡一陣寒風吹進來,戴強真的跟一條狗似的,臉上都是飯粒,吃的頭不抬眼不睜。
“他怎麼了這是?”我渾身不舒服。
解鈴道:“普通人失魂,最常見的表現就是昏睡。而他失魂,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和慾望。”
我看著他,等著下文。
解鈴道:“我在洗浴中心聽那些技師說,戴強向女技師提出了一些非分的要求,女技師不同意,他這才傷了人。還有現在,飢餓刺激著他,把他變成了野獸。”
“結論呢?”
解鈴道:“他的失魂和蜥蜴精有關,這種情緒和慾望的極端表現,就是蜥蜴精竊取人魂後的副作用。還記得我給你看過道觀的照片吧?”
我腦海裡馬上浮現出畫面,陰森森的道觀裡,站著一排排的屍體。
解鈴道:“當時你問我是不是在趕屍,我告訴你,那是蜥蜴精在吸收人的靈魂。蜥蜴精已經形成規模,它們開始吸收人魂。”
他指著戴強說:“想治好他的病,就儘快要把魂兒找回來。而這個關鍵人物,就是梅姐。看看彪子能不能調查出梅姐的住處。”
我坐不住了,“不如我現在就把梅姐抓住,好好審問一下!”
“不能打草驚蛇。”解鈴。
我們聊著,戴強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整個人摔在地上,抱著滾圓的肚子,看樣子是撐著了。
他一口一口打著嗝,有飯菜從嘴裡噴出來,整個屋子腥臭難聞。
解鈴道:“時間久了,這些人就會完全退化成動物,而且極具攻擊性。”
他過去把戴強拎起來,用繩子重新捆上,押到後院的倉房,暫時先關起來。
收拾好屋子,我給彪子發資訊,彪子正在洗浴中心打探訊息,告訴我,那個受傷的女技師沒有大礙。梅姐還在正常出臺工作,看不出什麼異常的地方。
我告訴他,不要打草驚蛇,打探好梅姐的住處,你就回來,咱們從長計議。
我和解鈴聊了一宿,第二天洗了把臉,清醒清醒。想去洗浴中心找彪子,給他發了個資訊,彪子馬上回:“你別來了,我正在跟蹤梅姐,等回去再說。”
等了一上午,彪子終於回來了,氣喘吁吁,進屋就咕嘟咕嘟喝水。
“老秦,梅姐搬家了。”他說:“梅姐以前住的地方我知道,今早跟著她過去,家搬了,搬哪你肯定想不到。”
我問哪。
彪子說:“你知道東門老街吧?”
“那地方不是說都是危樓,要拆遷嗎?”我問。
彪子點點頭:“那些樓少說都四十年了,去年就說要拆遷,外面圍上三合板。結果到現在也沒拆成。我以為裡面除了耗子就不可能住人,沒想到梅姐進去了?!”
“梅姐住在危樓裡?”我的腦子開始畫魂兒。
我看向解鈴,“要不要去看看?”
“白天不行,等晚上的。”解鈴:“彪哥今晚你還去洗浴中心,盯緊梅姐。我和秦老闆晚上去她家看看。”
大家都在,大碩來了興趣:“老秦,晚上我跟你們去唄,輪也輪到我了吧。”
解鈴搖搖頭,說這件事很危險,你還是別參加了。
可大碩來了牛勁兒,非要去不可,說好幾個事都不帶他了,真把他當成按摩師傅了。
他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只能答應。
白天的時候,去倉房裡看看戴強的情況。他是吃了睡,睡了吃,已經完全沒有人的思維,像是一頭人形的豬。
解鈴說,這種情況已經很嚴重了,如果再找不到他的魂兒,他一輩子都會變成這樣。
我的心裡很沉重,真不願意把梅姐和這件事聯絡起來,她好端端的,怎麼就被蜥蜴精奪舍了。
一想到這兒,心如刀割,業力咒也在烤炙煎熬著我。
就算她被奪舍了,我也要想辦法讓她恢復。李銘都能半人半蜥蜴,她為什麼不能?
我做了個深呼吸,同時也打定了主意,儘量不要傷害梅姐,想辦法讓她恢復。
現在蜥蜴精傳播速度越來越快,我身邊人也可能會陸續淪陷,必須要找到一種辦法,一勞永逸。
入夜了,天色將晚。
彪子在洗浴中心發來資訊,說他看到梅姐來上班了,可以行動了。
我和解鈴帶著大碩,從按摩店出來,到衚衕口開著車,一路到了東門老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