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混亂的開始（1 / 1）
我一連抽了蘇芮半條胳膊的屍斑，胳膊瘦了半圈，地上的盆裡已經積攢了大半盆。
房間裡臭味難聞，我讓大叔把窗戶開啟，一陣夜風吹進來，蘇芮喃喃地說，冷，好冷。
只好重新關上窗。
她身上太多的屍斑，總是這麼抽也不是辦法。我拆了一把新刀，小心翼翼地割著屍斑。
外面是一層硬痂，揭開之後，突然發現這層硬痂下，黏糊糊的地方，有很多細細的紋理。
我頭皮有點發麻，硬痂下面並沒有流血，我簡單給包紮了一下，然後拿著揭下來的這層硬痂來到外面。
陳洛洛和大叔都湊過來看，我說道：“家裡有沒有放大鏡？”
大叔說，家裡哪有那玩意。
“怎麼了？”陳洛洛問。
硬痂背面的細紋似乎是呈規律交替出現的。我說道。這很怪異。
“硬痂應該是人傷口自然癒合的，或是自然從皮膚裡生髮出來的，怎麼會有如此規律的條紋在上面呢？就像是誰設計出來一樣。”
我剛說到這兒，突然心頭狂震，許久以來的不安全感湧上心頭。
我一直覺得自己是某種力量的傀儡，是什麼東西創造出來的，我的人生和經歷全部都寫好了，按照某個規律在發展。
當我做出放棄所有能力，不再涉足江湖這個決定，也是受到這種不安全感的影響。
只是我自己沒有完全覺察。
我的本意是透過放棄而獲得自由。
打斷原本的程序，哪怕放棄所有的一切，我也要獲得自己對生活的掌控。
現在一切似乎都按照我的想法來了，但是此刻手裡硬痂上的圖案，又讓我產生了極大的困惑和恐懼。
我站起來：“附近有沒有大超市？我去買個放大鏡。”
大叔道：“我想起來了，家裡有電子耳勺，上面有攝像頭，連線手機，可以看到放大的東西。”
我趕緊讓他拿來。
大叔取來了全套裝置，插上電源，耳勺前端就是一個攝像頭，清晰照在硬痂上。
在大叔手機的APP上，出現了清晰的影像。
我們三人一起看到了，在硬痂反面上的圖案，其實是一種文字。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
陳洛洛道：“這是什麼文字？看起來很像是方塊字，卻一個都不認識。”
她不認識，我卻能看出來。這些都是蜥蜴精的文字，非常有特點，我打過很多交道，幾乎一眼就認出來。
像蘇芮這種病，我還是第一次碰到，目前的症狀已經出乎意料之外了。
蘇芮一開始只是感染蜥蜴精卵泡，她上次來的時候，我已經側過，她頭腦裡的蜥蜴精亂卵泡影孵化。
當時的情形也挺令人莫名其妙的，孵化之後的蜥蜴精無影無蹤，不知道到什麼地方去了。
現在蘇芮又出現了這種狀態，行將就木，滿身的屍斑，據解鈴說，此人已經病入膏肓。
這也就罷了，她身上的屍斑後面，竟然出現了蜥蜴精的文字？而且這些文字就像是精心設計出來的，專門給我看的？
“她是不是中了什麼邪病？”大叔焦急地說。
突然裡面臥室傳來劇烈的咳嗽聲，我們互相看了一眼，急匆匆跑過去。
我開啟門，一股燒焦的甜味傳出來。
這不是薰香的味道嗎？抬頭看過去，我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
蘇芮躺在床上，嘴張得很大，幾乎是正常人嘴的兩倍，從她的嘴裡，正在往外噴黑氣。
這些黑氣已經充斥了半個屋子，提鼻子一聞，正是薰香的味道。
“快捂鼻子！”我大吼一聲。
他們兩人在身後沒看清怎麼回事，我趕緊把門關上。
我還是聞到了這股味道，關門的一瞬間，看到了幻境。
面前是矗立的廢樓，大門開著，裡面的房間有一臺巨大的神龕，上面供奉著一尊洋娃娃。
等關上了門，幻象才慢慢消失。
“裡面發生了什麼事？”陳洛洛非常驚恐，拉著我的衣服問。
我心臟狂跳，把手機拿出來，這件事我已經解決不了，必須找人相助。
第一反應是解鈴，不知怎麼，我鬼使神差打給了另一個人，那就是毛靈雁。
“雁子，我是秦相連。”
“呦，你不是金盆洗手，退隱江湖了嗎？”她諷刺地說。
“現在有一件事，我必須你的幫助。”我誠懇地說。
她猶豫了一下，說喬查理一個人晚上去調查亡靈走街了，她正在等訊息。閒著也是閒著，過來看看我這邊出了什麼事。
我把地址報給她，現在只能等著。
能聽到臥室裡不斷傳來咳嗽聲，還有一些無法描述的古怪聲音。大叔幾次想衝進去看，我都攔下來。
薰香能讓人產生極致的幻境，大叔和陳洛洛都是普通人，他們一旦中了薰香之毒，可能會造成無法想象的後果。
我們在外面焦急地等著，大概半個小時後，門敲響。過去把門開啟，毛靈雁走了進來，一進來就問怎麼回事。
我指指臥室，把情況大概講述一遍。
毛靈雁道：“那種薰香我知道，是人魂燼煉出來的。沒想到這個人可以把這種香直接從嘴裡噴出來。”
我恍然：“會不會是蜥蜴精的新手段，直接在人體裡煉製靈魂，讓這樣的人變成一個行走的薰香容器？”
毛靈雁眉頭抖了抖，“我過去看看。”
她來到門口，正要進去，忽然側頭看向我的身後。
此時我正在低聲安慰陳洛洛，讓她不要害怕。
“秦相連，你跟誰說話呢？”
毛靈雁問。
我一拍腦袋：“我還沒介紹呢，這位叫陳洛洛，是我的……呵呵，算是我未婚妻吧。洛洛，這是天下第一引領師，叫毛靈雁。你打個招呼。”
陳洛洛非常聽話，低低的聲音打了招呼：“你好。”
“雁子，我女朋友跟你打招呼，你怎麼不回話？”
毛靈雁不理我，看向旁邊的大叔：“你能看到他的未婚妻？”
大叔眼睛瞪圓了：“什麼未婚妻，你們別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