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夜探(1 / 1)
村長說,這個趙法師和他們村是老相識了,曾經十幾年前來過。女屍讓張天師埋葬封印之後,出了託夢這個事,村裡不是沒想過辦法,派了幾個元老去龍虎山天師府,想找高人再看看。
誰知道這些農村人來到龍虎山以後,就懵圈了。天師府在哪根本不知道,一路瞎打聽,讓幾個假道士把錢騙光,差點就扒了褲子。灰頭土臉的回來,再也不提去龍虎山的事。
後來村裡有人請來了趙法師,趙法師獨自一人和女屍談判,最後雙方達成了協議,這才有了村裡每兩年舉辦一次儀式的習俗。
趙法師每次儀式前必到場,他來安排大局,操持這一切。十幾年了,一直風平浪靜。
“你們還給他錢吧?”皮南山說。
村長苦笑:“就算請司儀也得給錢吧。再說了,人家是大法師。”
“屁!我看像騙子,”皮南山道:“此人還有些道行,應該是個妖道。”
“別胡說。”張士超和皮南山不熟,一般皮南山說話,他都是笑而不語,哪怕再過分也不說什麼,現在卻出言呵斥。
皮南山那是誰,混不吝一個,瞪著眼睛:“張道長,說道士你不願意了唄。”
“趙法師是奸是善,現在還不清楚,不要給他人加標籤,妄加評論。”張士超道:“他就算掙兩個錢也無可厚非,這十來年村裡也沒發生什麼壞事。”
“對,對,還是這位道長說得對。”村長說:“每兩年給人家一點錢,就當是買個平安。”
皮南山“嗤”了一聲:“說不定是放長線釣大魚呢。”
張士超懶得搭理他,就當放屁了,他說道:“村長,還有年輕人,其實我們這次過來,就是撲奔這具女屍的。”
“怎麼呢?”村長問。
張士超道:“我們要把她給收了。以絕村子的後患。留在這兒,保持這麼個習俗,終歸不是什麼長久之事。”
村長為難:“話是這麼說,也有道理,但這件事我們做不了主,還得問問趙法師的意思。本來沒啥事,你們來折騰,女屍生氣了。說句不好聽的,你們拍拍屁股走了,倒黴的還是我們村。”
張士超笑:“放心吧,不解決徹底我們不會走。”
年輕人在旁邊道:“今天晚上還照常進行嗎?”
“照常照常。”村長道:“你該怎麼準備怎麼準備。對了,張道長,你們一行人是打算住在村上嗎?我們村有民宿,我讓他們騰出房間。”
皮南山道:“今晚我們哪也不去,就在這兒等著女屍上門。”
他一說完,村長和年輕人的臉頓時沉下來。張士超又要出言呵斥,我趕緊搶先說:“別在這兒妨礙人家。那啥,我們就住民宿!”
皮南山指著我,非常不解,要說什麼,解鈴站起來拍拍他:“就這麼決定了,晚上住民宿。”
皮南山“唉”了一聲,失望地說:“行,你們嘴大我嘴小,說不過你們。我不管,我餓了,管飯!”
村長指著外面,吩咐人抬進來一桌,上面擺著十幾個菜,都沒動過。這麼長時間也有點涼了。村長又讓後廚上了一碟子大白饅頭。
皮南山不管那套,拿起饅頭撅了一根雞腿,吭哧吭哧吃起來。
我們都餓了,也顧不得體面,上桌狂吃,風捲殘雲。
吃完之後,張士超作勢掏錢,假惺惺問人家多少錢。年輕人哪能要我們的錢,趕忙客氣地讓回去。張士超就是做個樣子,沒打算真付錢。
我們扣著牙從屋裡出來,張士超告訴年輕人,找到趙法師了一定通知。到時候我們要和他會會。
年輕人趕忙應承。
到了民宿,兩個人一間房,我和喬查理一屋。喬查理打了個哈欠,躺床上就睡了。
現在我們什麼都幹不了,再說了,還有一堆高人在前面頂著,我的壓力小了很多,也睡了過去。
起來的時候天都黑了,我迷迷糊糊坐起來,有人敲門。開啟之後,一個龐大的身影閃進來,一把按住我的嘴。
手臭烘烘的,我單手掐住手腕上的脈門,來了個小擒拿。
龐大的身影也極為機靈,馬上反應過來,見勢不好,撤手喝道:“是我!他奶奶的。”
正是皮南山。
“皮爺,你啥意思啊?”
皮南山道:“那個外國人在不在?”
他說的是喬查理。
床上傳來喬查理的聲音:“皮爺,我不是外國人,我媽那邊帶雅庫特血統。我是地地道道的本國人。”
“好,好,同胞。”皮南山說:“你們倆趕緊跟我走。”
我問怎麼了。
皮南山道:“送女屍的隊伍好像到了,老解和那個狗頭道人商量過了,現在要過去抓女屍。”
“那就走吧。”
喬查理翻身下床,收拾緊陳利落,我們就要出去。
皮南山讓我們把枕頭塞在被子裡。
我和喬查理對視一眼,馬上明白他的意思,怕有人來檢視,見我們不在會起疑心,枕頭放被子裡多少能裝一裝。
我們三人從屋裡出來,皮南山就跟做賊一樣,帶著我們不敢走正門,從走廊到了後院。天色已經全黑下來,側頭去聽,迎著夜風很遠的地方似乎有鑼鼓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