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看看你的德性（1 / 1）
柳門中人揮刀砍鏡，刀砍在上面，打出幾道空氣漣漪。銅鏡還在懸浮，映照月光，沒有任何影響。
幾個人面面相覷。
這時，湖面上巨大的幻象出現了波動，幻象裡八家將正在圍桌聊天，解南華忽然怔住，似有所察，臉上出現了疑惑的神態。
幾個柳門中人一擊不中，再次揮動去砍。
刀沒有砍中銅鏡，銅鏡之上的空氣漣漪更多，層層盪漾。
幻象不斷的波動，幻象裡解鈴皺著眉：“你們感覺到了什麼沒有？”
幻象裡賴櫻伸出小蔥一樣的白嫩手指，輕輕點在空氣上，空氣出現子彈射擊一般的效果，一層層螺旋狀波紋。
圓通長老不再戲謔，站起來說：“不好，我們的世界出問題了……”
解南華似乎預感到不妙，幻象開始收縮，從外圍一塊塊消散。
柳家門生的聲音急了，大喊：“你們幾個能不能行？他就要醒過來了，到時候全完蛋！”
柳門中人互相看看，其中有一個盤膝坐在地上，雙手快速結法印，然後咬破自己的中指，把血擠在腦門上。
擠好之後，唸唸有詞，一陣風吹過，憑空出現一條巨蟒。
柳門中人顯出了法相。
其餘幾人似有所悟，一起坐在地上作法，同時顯出法相。
四五條巨蟒互相纏繞，在空中如狂龍一般衝擊銅鏡。
就在這個瞬間，解南華從幻象中出來了，大吼一聲：“住手！”
幾條巨蟒義無反顧撞擊銅鏡，銅鏡表面的空氣漣漪瞬間綻開，出現了一幕奇景，看得我和譚嬌目瞪口呆。
空氣竟然如蓮花般綻放，開了一個蓮花狀的口子。外面面積大瓣兒多，越往裡越小，瓣兒少。四五條巨蟒同時鑽進這個口子裡，撞擊到了銅鏡上。
銅鏡瞬間“嘎吱嘎吱”響，表面出現了數道裂紋。
與此同時，鏡面的月光射出一團大火，正噴在幾條巨蟒上。巨蟒渾身浴火，在空中扭動掙扎，受到了極大的肉身折磨。
不過是兩三個呼吸的時間，幾條巨蟒全部化成黑色的木炭，燒成了深黑色的木乃伊。
銅鏡從空中摔落，鐺一聲脆響，來回滾動。
與此同時，它折射出來的幻象漸漸縮成一個小點，裡面的七個高人，正茫然失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整個空間壓縮壓縮，坍塌成一個點，消失在虛空之中。
幻象消失的最後一幕，裡面的光頭解鈴向幻象之外奔跑，一邊跑一邊焦急地喊：“南華，南華……”
全部消失，一切消散於無形。
蓮花臺上空空，什麼都沒有，只留下悵然若失的解南華。
他慢慢爬起來，看著燒成黑炭的幾個巨蟒。幾個柳門中人的肉身還在打坐，此時已經全部都死了，沒有任何生息。
解南華撿起地上的銅鏡，破損嚴重，上面坑坑窪窪，再沒有原來的亮度，數處裂紋交錯，形若蛛絲。
他茫然四顧，輕輕喊著：“哥，哥……雪姐，雪姐……櫻櫻，櫻櫻……”
一切都是空空的，月亮飄蕩著黑雲，連月光都淡了。
解南華拿著銅鏡，仰天長笑，哈哈哈。周圍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他瘋了。”譚嬌在我的懷裡輕輕說。
我搖搖頭：“一個仙人不可能這麼容易就瘋了吧？”
解南華輕輕點手，蓮花臺在湖面飄浮，來到岸邊。
走到岸上，大踏步去往一個方向，時間不長，再回來時，手裡抓住一個人。
正是柳家門生。
他重重把柳家門生摜在地上。柳家門生道：“解南華，士可殺不可辱。”
解南華點手把他抓起來，一隻手緊緊扼住他的脖子，柳家門生被舉在空中，眼神中沒有絲毫懼色，甚至還在挑釁，那意思是來啊，掐死我啊。
解南華道：“好一個柳門，個個都是不怕死的漢子。”
柳家門生哈哈大笑，脖子被掐住，笑得不是那麼暢快：“解南華，我承認你很有神通，心思也大。但你別忘了，我沒有觸犯天條，你平白無故把我殺死，是要承擔極大的業力！我不是凡人，我的法身柳蛇修行了五百年，得天地造化日月精華，也熬過了一道天劫。你若殺我，必然反噬，你很快就會天人五衰，死無葬身之地！”
解南華沒有說話，飛身到了蓮花臺上，然後把他摜到地上：“柳家門生，我不殺你。我要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一步一步把你們柳門，從這個世界上清除的。我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徒子徒孫，如何變成刀下之鬼。讓你看著，我怎麼把柳門裡那些老傢伙的法力全部吸乾。”
柳家門生臉色微變：“解南華，你這是何苦呢？”
解南華道：“我告訴你，也告訴你們，這件事我必須幹成！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他低頭看著銅鏡：“我不殺你，我要用柳門的人滋養我的銅鏡。”
柳家門生冷笑：“那就先從我來。我法力高，說不定能把你的銅鏡滋養好。”
“你以為我會留著你？”解南華說。
解南華走上前，單手結法印，正要蓋在柳家門生的臉上，這時一個聲音傳來：“南華，修補一面鏡子而已，我能辦到，明晚你就能重新用上。”
解南華聞聽聲音看過去。
譚嬌驚訝地說：“誰說的啊？口氣好牛。”
我喉頭動了動：“是解鈴。”
“解鈴？”
“嗯，你剛才在幻象裡看到一個光頭的高中生，那就是解鈴。不過那是幻象裡的他，是十五年前的他。”
“哦。”譚嬌點點頭。
這時解南華挾了一個人過來，正是現在的解鈴。
現實裡的解鈴和幻象裡年輕時候的他，簡直就是兩個人。眉眼處都看不出來有什麼相似之處。
解南華面寒如霜，表情極為厭惡：“解鈴，看看你現在這個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