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翻過結界的下場(1 / 1)
繩子上掛滿了三角形的符咒。
說是符咒有點牽強,這些三角形的材質都是某種粗糙的布料,表面畫著詭異的光頭人,有的打坐,有的奔跑,有的擺著pose,硬說他們是和尚也可以,但看上去更像是光頭的法師。
我蹲在地上,空氣悶熱,滿頭是汗,仔細觀摩布料上的這些畫。
在這些光頭人的身邊,每一個布料上都寫著一些方塊字,可以肯定,絕對不是漢字,是什麼不認識。
我看著這條結界線的後面,是一些雜草,目所能及的不遠處便是懸崖。這裡既沒有洞,也沒有暗路,看不出和周圍有什麼明顯的區別。
不過可以肯定,皮南山一定翻過這條結界到了後面。
所見就這麼大一塊地方,他總不能拱在草堆裡藏著吧?
我心念一動,掀動這條結界繩,正想過去,陳大哥喊了一聲:“兄弟!別過去!”
他剛說完,天空轟隆一聲巨響,抬起頭看,一道蜿蜒的閃電劃過黑雲,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殘影。
我莫名的情緒很是壓抑,就預感到不祥之兆。
便沒有過繩子。
來山谷的目的就是找到結界,現在找到了又不敢進去,真是沒意思。
磨嘰了一會兒,天空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點,我們只好回去。回去的路上,我把皮南山的包一起帶著,回到了山谷口的帳篷。
剛進去,外面雨就大了,噼裡啪啦的雨點打在帳篷帆布上,搞得心情很糟糕。
陳大哥拿過不鏽鋼壺在酒精爐上燒著礦泉水,帳篷裡漸漸有了熱乎氣。
“兄弟,你跟我說實話,你們是不是衝著這條結界來的?”他說。
我點點頭:“前面我們沒有說謊,確實是朋友失蹤,他失蹤之後給我們託夢,當時就站在結界裡面。我們這才千里迢迢過來。陳大哥你看,山谷的模樣和夢裡一樣,結界是一樣的,就說明我們的夢境和現實是重合的。所以說,他的失蹤很可能和結界有關。就像你講過年輕時候那個失蹤的朋友。“
這時水燒開了,陳大哥回過神來,取過兩袋濃縮咖啡,用熱水衝上,然後遞給我一杯。
“陳大哥,你是害怕我像你朋友那樣,消失在結界後面?”我說。
陳大哥喝了一口咖啡,舒服的吐出一口熱氣,抬眼看我:“你知不知道我那個失蹤的朋友怎麼樣了?”
我一驚,疑惑地說:“你不是說,那人已經失蹤了嗎?你再也沒有見過他。”
“是的。我是沒有見過他,”陳大哥沉默了片刻說:“不是因為他不在,而是因為我看不見他。”
我滿心狐疑,帳篷外一聲悶雷,氣氛更加壓抑。
“陳大哥,你說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喝了口咖啡,慢慢說:“因為那個失蹤的人,就是我。”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好半天才“啊”的一聲:“原來翻過結界的人是你!可是你並沒有失蹤啊?我不太理解。”
陳大哥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細說了自己少年時的經歷。
陳大哥年輕時候和幾個朋友一起進山,到了這片山谷,來到了結界前。當地人都很迷信,對於山神啊,跳大神啊,走山人啊這些東西特別信,在山裡看到莫名奇妙的結界,誰也不敢進。
陳大哥當時也是年輕氣盛,說道這有什麼的,大大咧咧掀開繩子走了進去。
走進去也就走進去了,和幾個朋友隔著繩子互相看看,然後陳大哥順著繩子再出來,就是調皮,鑽來鑽去的。
有個朋友說,你既然這麼厲害,就再往裡去進進,看看草後面是什麼,有沒有洞,說不定能發現什麼寶藏。
幾個朋友就在外面等著,陳大哥一個人鑽進結界,繼續往深裡進發。
他一直走到懸崖邊緣,什麼都沒發現,這裡常年避光,導致潮氣很重,地上還有積水。呆了一會兒,他渾身發冷,感覺非常不自在,就從裡面出來。
等再回到結界繩的位置時,發現那幾個朋友都不在了。
“走了?”聽到這裡,我奇怪地問。
“聽我說下去。”
陳大哥左右看著,又喊了幾聲,幾個朋友全都沒影了。當時給他氣的,他從結界繩後面出來,一路走一路找,幾個人跑得夠快的,一定是下山去了。
陳大哥當即往山外走,誰知道他那麼倒黴,走到一半山路時下起了瓢潑大雨,淋的透心涼,等回到家就病了。
在家躺了幾天,燒退了之後,他真是勃然大怒。這幾個朋友耍他也就罷了,但是他重感冒也沒說過來看看,真是不像話,這是想絕交啊。
陳大哥便去了最好的一個朋友家裡,說起進山的事,他情緒很激動,目的是來問罪。
誰知道他這個朋友聽完之後,愕然良久,眨眨眼說,前幾天根本就沒進山。他一直在家裡。
陳大哥都快氣瘋了,耍了他不說,還撒謊。
絕交!
他二話不說從這個朋友家裡出來,又去了另一個朋友家,那朋友也是一樣的反應,說前幾天根本就沒進山。他看了天氣預報,說天要下雨,所以就在家待著。
陳大哥已經做出判斷,這幾個人肯定是聯起手來耍自己。
他又去了一個朋友家,那朋友說話更離譜,這幾天他壓根就沒在村上,今天才回來的。這幾天他跟著老爹正在外面賣蜂醬,很多人都能證明。
他說的信誓旦旦,旁邊老爹也出來作證,陳大哥就有點懵了,內心產生了一些動搖。
接下來的幾天,他暗地裡走訪調查,問朋友家裡的親戚,套鄰居小孩話,終於發現了情況。這幾個跟他一起上山的朋友,那天確實沒有進山,有的在家,有的在外面賣蜂蜜。
每個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明,都有旁人作證,而且不止一個。
他徹底糊塗了。
難道那天是自己進的山,這些人都沒去,是自己幻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