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劉澤危機來臨（1 / 1）
在返回靜海城的高速公路上，劉澤的手機，響起簡訊提醒的訊息。
雖然在開車，但他還是忍不住看了下。
是檢察院那邊傳送過來的。
“沒機會？怎麼就沒機會了？難不成，你以後不在天虹店了？”
“嗯！”
點了點頭，劉澤的目光淡然地瞥了眼副駕駛，並沒有因為林浩這突兀的猜想，而有半點的錯愕。
相反，扭過頭後，他坦誠地將自己過去那番難以啟齒的事情，悉數說道：“不知道背地裡，有沒有人跟你提起我以前的事情。早些時候，我其實並不是做的房地產。”
“聽說過，好像是金融業吧！”
“呵！”
冷哼一聲，劉澤露出自嘲的表情：
“說得好聽，從事的，是高大尚的金融行業，但往白了說，就是詐騙，慫恿那些年紀大的老頭、老太太，或者一些沒什麼文化水平的知識青年，購買理財產品，藉機斂財。當時，公司的規模並不大，加上老闆，也就七個人，我、黃鑫、徐虹、毛茂、梁菊，還有你的師傅柳奎奎。別看公司規模小，但錢賺得蠻多的，生意最好的時候，當天公司就能進賬千萬……”
“前兩年，業務發展得還蠻順利的，可後來，就遭到別人舉報，以至於公司被查封。作為老闆的楊冠中，半年後被帶走，不僅被罰款200多萬，還被判處了四年的有期徒刑，我們這幾個跟他身後的員工，暫時沒有被追責。但眼下，楊冠中那邊刑期即將結束，公安那邊開始對我們幾個人進行調查，檢察院那邊，我已經去了好幾次了。”
“……”
先前，都新輝、龔敦紅都對林浩說過劉澤的事情，所以，當下從他嘴裡親口說出來，林浩的臉上也沒有太大的波瀾。
這件事情，店裡面不少員工都知道。
所以在看到林浩波瀾不驚的臉色之後，劉澤也沒有覺得詫異，淡然一笑：“當年，徐虹跟我的業績，是僅次於老闆的存在，涉案金額是比較大的，保不齊，也要經歷一次牢獄。”
“沒有緩和的餘地嗎？”
隨著劉澤將這件事情重新提及，林浩剛剛成交的亢奮情緒，也逐漸萎靡。
“還不清楚。”
“那…我是說如果，真的因為這件事情，你進去了，以後店裡的這些同事，誰來管理？群龍無首，隊伍很容易散掉。雖然我才來公司不過半年多時間，但跟大家處得很來，要是大家到時候各奔東西，還正是有點捨不得。”
“大機率判刑的，只有我跟徐虹，像梁菊、柳奎奎、毛茂、黃鑫他們，涉案金額不是很高，可能也就是罰點錢而已。我要是離開了，作為副店長的黃鑫、毛茂他們會接手管理的。另外……”
劉澤猶豫了下，還是把這個只有自己知道的訊息，告訴了林浩：“這個把月的時間，楊冠中可能就會回來了。他入獄前，就是天虹店的老闆，所以，回來後他繼續做店長。”
“哦！”
“其實，都新輝都總那邊的意思，我走後，本來是要讓你來做店長的，畢竟你的業績擺在那裡，縱觀整個靜海城，毋庸置疑，沒有誰能跟你媲比。如果說，你從事這一行，已經有兩年，或者三年的歷史，都總的建議，我雙手贊成，但是，你去年剛剛大學畢業，初入社會，閱歷上，還需要一定時間的歷練…”
頓了頓，劉澤又道了聲歉：“希望你不要因為這個，對我有什麼憎恨之類的。”
“哈哈！當然不會有！”
林浩笑了笑，完全沒有半點多餘的情緒。
都新輝跟他說過，做店長，也就是底薪比普通員工高個一兩千塊錢，然後吃全店員工的分紅，不做業務，卻月月有錢拿，看似挺好的一份管理工作，但實際上，需要他親力親為的事情並不少。
與其管那麼多的閒事，倒不如像現在這樣，多跑跑業務，掙得錢也不少。
“不會有，那最好！”
……
兩人回到店裡，正在前臺值班的張辰，下意識地聽到門口玻璃門開啟的聲音，原本以為是有什麼上門客，結果，看到先後進來的劉澤、林浩，於是，他便順嘴開了句玩笑：
“喲！這…誰回來了啊？出去幾天了？四天該是有了吧，合著你們兩人，這是又來了次團建啊！”
“這幾天我不在，店裡面都還好吧！”
“嗯！”
張辰應聲點了點頭，轉而興奮地跑到辦公區。
下一秒：
“嗨！劉店回來了！”
“這張辰…”
聽到辦公區裡傳來的吶喊聲後，劉澤無奈地抹了抹額頭。
片刻後。
還在店裡面的其他人，蜂擁到前臺這邊來，最先跑過來的花小燕，二話不說，激動地給劉澤來了個大大的擁抱，額頭更是抵在他的肩膀處摩擦。
彷彿在上演一場兄妹失散多年的情景劇。
這一幕，看得林浩不由地汗毛直立。
“你有必要這麼想我嗎？啊？得虧我現在還沒有結婚，要是成家了，這一幕被傳揚出去，我必定少不得一張搓衣板兒。”
劉澤有些驚慌失措。
彼時，從辦公區裡跑出來的其他人也紛紛鬨笑。
“習慣了你天天在店裡給我們灌輸雞湯，時不時逮個人出來罵罵，這幾天，辦公區裡突然沒了你的聲音，中午午休，到點兒了也沒有人叫醒，多少有些不太適應。”
“看你們那賤樣兒！”
劉澤面露喜色，目光在眼前這群員工身上掃視了一番，他的眼眶不禁泛起了淚花。
不過，為了防止被大家看出來，在眼淚要掉落前，劉澤特意打了聲哈欠，又用手揉了揉眼睛：“開車開了這麼長時間，也有些累了，你們沒事都先回工位上去吧…”
“對了！”
就在大家要解散之際，劉澤又揮起手，補充了一下：“九月份我們又做了百萬業績，值得慶祝。明天晚上，大家都不要有事，咱們一起聚個餐吧。”
“耶！”
聽到這個訊息，很多人興致勃勃地回到辦公區。
只有徐虹留了下來。
“劉澤！”
作為共事已經有八年之久的同事，雖然當下劉澤是徐虹的上司，但兩人平日裡相處，劉澤還是尊稱徐虹為一聲徐姐，而徐虹，大多數都是直呼劉澤的大名。
“徐姐！”
“簡訊的事情你收到了吧。”
徐虹特意看了眼辦公區，見沒有多餘的人後，她將劉澤拉到門口。
“嗯！”
“奎奎、黃鑫、梁菊還有毛茂他們，檢察院那邊的判決，從姑蘇城回來後就下達了，都是罰款，最多的是梁菊，罰款76萬。他們的錢一交，事情也就結束了。但是我們，後天還要最後去一次檢察院，估計…”
徐虹情緒低沉，沒有再往下說。
“所以，明天晚上就跟大家吃一頓飯吧，享受最後的時光。其實，對比楊總，我們至少還好一些，最多也就三年刑期。三年，彈指一揮間，很快也就過去了。而且，要是在裡面改造得夠好，還會減刑呢！”
劉澤寬慰道，但臉上還是掛著愁容，從口袋裡掏出一隻煙盒後，嫻熟地彈了下盒底，從裡面抖出一根菸來。
……
回到辦公區裡，還沒走上兩步路，林浩就被錢鋒給抓住，隨後生拉硬拽到旁邊，一處空蕩的工位上。
“幹什麼？”
“當然來跟你學習學習經驗啊！”
錢鋒笑著翹起二郎腿，同時拿起桌上的筆記本，笑臉盈盈地問道：“聽說，這幾天，你跟劉店都在姑蘇城處理那棟大宅子的事情，怎麼樣？最後成交了麼？”
“嗯！”
“我在得房上看過，那套宅子掛牌5000萬，最後你們也是以這個價格賣出去的？”
“嗯！”
“厲害了。聽說姑蘇城那邊的中介費，要比我們靜海城高不少啊！”
“嗯！”
話音還沒有落，錢鋒翹起的二郎腿就狠狠地在林浩的膝蓋上踢了一下：“你別老‘嗯嗯’的，沒完了還？”
因為林浩心裡還裝著劉澤的事情。
明天晚上，突然說要聚餐，大抵也是劉澤知道自己離開天虹店不遠，最後能跟大家多聚聚，就多聚聚，免得以後留下什麼遺憾，畢竟作為這家店的店長，也有四年時間了，有些同事更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
突然，膝蓋處傳來一陣劇痛。
林浩這才緩過神來，揉著作痛的膝蓋，說道：“對！那邊是3%的中介費！”
“啊？這麼高的嘛！拿著5000萬的房子，單單中介費，就得150萬了都。”
“不止！”
笑了笑，林浩補充道：“這套宅子，另外還有1.2%的好房推薦，全佣金加起來，共計是4.2%。”
“……”
錢鋒已經不用多想什麼了。
4.2%。
不說在房價本就高昂的姑蘇城，就是在靜海城，中介費也是筆不菲的數字。
“呵！”
冷笑一聲，錢鋒嘴裡泛起嘀咕來：“難怪畢業後，我好多同學都去姑蘇城那邊做地產中介了，這錢，那是真的不少賺啊，一套房子足夠我在靜海城開兩套的。哎…”
說著，錢鋒又用他的腳，懟了懟林浩：“最後你分到多少？”
“用的是劉店朋友的身份走的平臺流程，最後按照業績的七成結算的，80來萬。但是呢，客戶是我朋友那邊介紹來的，另外簽約全程，劉店也幫了不少忙，所以，最後這筆錢我們平分來的，到手差不多20來萬吧。”
“……”
羨慕的心情，錢鋒確實是有。
但很快，他看了看在門口跟徐虹聊天的劉澤，錢鋒忍不住面露可惜之意：“不過，這筆錢劉店估計捂不熱了！”
“嗯？”
“你還不知道？”
看著林浩疑惑的樣子，錢鋒聳了聳肩：“先前，劉澤、徐虹他們做的金融詐騙，幾年時間賺得盆滿缽滿，後來上頭嚴懲，把老闆抓進去了。現在，警方那邊已經對他們調查了。前幾天，我們從姑蘇城回來，對你師傅、黃鑫他們的判決，已經下來了。柳奎奎罰款21萬，黃鑫罰款34萬，毛茂罰款38萬，最厲害的是梁菊這婆娘，罰款76萬！”
說著，錢鋒的目光忍不住往樓上看了一眼，隨後壓著嗓子說道：“真不懂為什麼還敢讓她來做賬。”
“但這些跟劉店捂不熱那些錢，有什麼關係啊？”
“其他人都罰錢了，劉澤能躲得過去？”
“好吧！”
說話間，林浩感覺到自己口袋裡的手機在震動。
掏出來後，發現主頁上，彈出柴姝慈的提示。
“嗯？她怎麼突然聯絡到我了？”
帶著疑慮，解鎖密碼後直接跳轉到跟對方的聊天頁。
原來，是今天早上，靜海城這邊的警方去到她家，對兩年前，她跟孫昊遭遇車禍的情況，做了深入的調查，並且，從柴姝慈從達樹斌口中得知，是林浩這邊委託的。
雖然整個過程，警方嚴格保密，但從字裡行間，柴姝慈能揣測出來那場車禍，可能真不是意外。
想到已經莫名離世的孫昊，可能會被證明為枉死，作為女朋友的柴姝慈，心裡自然是高興的，所以配合警方那邊調查結束後，他特意給林浩發來感謝。
“沒事！”
想到達樹斌是都新輝公安那邊的朋友，林浩順道著給他發去微信，想試探性地問問，關於劉澤的事情。
結果，訊息直至晚上才有回信：
“劉澤、徐虹兩人，涉嫌的詐騙金額巨大，保底也是兩年起步的。至於能不能有挽回的餘地，我人微言輕，說不上話，只能看檢察院那邊怎麼量刑了。”
簡單一句回覆之後，達樹斌也沒有詢問林浩方不方便，直接打來電話。
“喂！”
接通後，那頭也沒有打招呼，而是直切主題。
“他們兩個人，最後結果，罰款還是牢獄，完全是看檢察院那邊的。雖然有法律做背書，但是呢，檢察官畢竟也是有血性跟獨立思維的人，他們不會像電腦程式那樣一板一眼，所以…”
“啊？”
“呼！”
聽到林浩發自肺腑的一個疑惑詞後，電話裡，達樹斌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到底也是做業務的，怎麼這麼沒有眼力勁兒呢？有些事情，我沒有辦法明說。現在這年頭，關係是一個層面，沒有關係，利益，也是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