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柳奎奎發火了（1 / 1）
從都新輝，到龔敦紅，再到昨天，從姑蘇城回來的路上，劉澤親口跟自己說起，對於四年前的那件事情，林浩基本也能說個大概出來，所以，眼下段鴻展詢問，他便將自己知道的，事無鉅細地告知了對方。
“哼！”
端起面前的杯子，段鴻展抿了一小口茶，潤了下嗓子。
一聲咯痰的冷哼過後，他笑著放下將杯子重新放回到辦公桌上，是以，倚靠著辦公椅上，兩眼盯著林浩：“別人家的事情，你怎麼都這麼上心啊？”
“我…”
林浩咬著牙，支支吾吾。
自己入職天虹店，也才半年，時間不長，跟劉澤沒有打過什麼交道，就這兩個月，個人業績突出，跟他接觸的時間才多了起來，論情，倒不至於會為他肝腦塗地，但走走熟人，賣個人情，也是順腿的事兒。
倘若真要為此行找出一個解釋，那便是…
“其實我們店長對我來說，還是挺照顧的，尤其是國慶節期間，原本是休假的，但為了我簽單，他都沒有顧得上休息，三天兩頭帶著我往返姑蘇城跟靜海城，東奔西跑，幫忙談單子。所以，我不能忘恩負義，他有難，我得幫！”
“……”
段鴻展倚靠著辦公椅，兩手交叉在胸前，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林浩，臉上沒有露出半點的表情。
理由，太過於牽強。
別說他，就是林浩自己說完，都忍不住別過頭去，尷尬得耳朵都脹紅起來。
“我是跟你說過，以後在靜海城，遇到困難，可以放心大膽地來找我，但，我幫扶的物件，只是你，而不是你身邊的人。再說了，你店長做的事情，是違法的。縱使我的能力再大，也不可能跟法律抗衡啊！”
“這…我知道！”
林浩點點頭。
他明白，劉澤所觸碰到的，是法律的紅線，所以，此趟行程，他也沒有指望段鴻展能動用自己，或者是他兄弟的關係，讓劉澤完全跳脫法律制裁。
“那你…”
“檢察院那邊目前對我們店長還是出於調查的狀態，並沒有做最後的宣判，法律上的事情，我也不太瞭解。我的意思…也是希望，他能免於刑事處罰。”
“……”
聽到林浩的說辭，長時間保持一臉嚴肅神情的段鴻展，終於忍不住皺起眉頭。
“去年…”
林浩垂下頭，沒等段鴻展追問，他緊跟著說起自己曾經的一段經歷。
早年間，林浩還在唸大二，在一次大學生就業指導課的時候，課任老師扯題外話，聊到當今社會的就業形勢嚴峻，同時也拿出身邊人的故事舉例。
這節90分鐘的課，林浩聽了之後，可謂受益良多。
回到宿舍，他就開始做規劃，經過幾天的深思熟慮，最後決定考公務員，進國家單位。
因為有足足兩年時間準備，加上林浩本身學習就不錯，所以，在大四上學期的國考筆試中，他最終的成績，是排在第一的位置，同時，大四下學期的面試成績，他同樣獲得了第一名。
所以，結果毋庸置疑。
然而，就在林浩等著分配的時候，意外來臨。
老家的父親，因為早起趕車，突發車禍，撞死一名八十多歲的老人後逃逸，三天後，在自家的牌桌上，當著眾多牌友的面，被警方捉拿歸案，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
正是因為這件事，林浩的政審未透過。
“筆試、面試都是第一，對得起你那兩年的準備，可惜，最後卻敗在這不起眼的環節上。”
考公，往往都是幾百人去競爭一個名額，壓力不小，段鴻展聽後，也是發自肺腑地唏噓了一聲：“所以，你想你店長免於刑事處罰，也是不洗碗他的孩子，以後遇到同樣的事情？”
“嗯！”
林浩沒有猶豫地坦誠了自己的心境。
“他有孩子？”
“沒，都還沒結婚呢！”
“那這事兒，你想得未免有點太過遙遠了吧。”
段鴻展臉上的遺憾，隨著他兩眼一翻白，頃刻間消失，筆直的身子，重新倚靠在辦公椅上，無處安放的兩隻手，落在微微隆起的腹前：“不過…”
“嗯？”
神情低落下來的林浩，在聽到段鴻展轉折的語氣詞後，他的眉頭，忽然又翹了起來。
“早年間，靜海城也有不少做這種生意的公司，雖然不合規，但上面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不少公司賺夠錢，就及時收手退出來了。”
“……”
林浩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畢竟，對於劉澤以前犯事兒的經過，他並不知情。
“既然我之前承諾過你，以後在靜海城會幫襯著你的，那麼我也說到做到。這件事情，雖然不關你，但如果借你的光，讓你們店長脫身，對你以後也是有幫助的。所以，我就姑且出面，去跟檢察院那邊的人聊聊，至於結果如何…”
說著，段鴻展抿著嘴，看了看林浩：“你最好還是把期望值拉低些！”
“那就先謝謝段總了。”
……
從江海財富大飯店回來，已經到了中午。
按照慣例，天虹店每每舉行聚餐，下午的時間，都會進行全店裡裡外外的大掃除，而且，絕大多數時候，大掃除前，劉澤還會組織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跟大家一起做做遊戲。
不過，今天倒是缺了這個環節。
以至於，全員大掃除結束，距離晚上六點鐘，還足足有三個多小時，是以，候在店裡那些沒事兒做的經紀人，三三倆倆聚在一起，或是打牌，或是聊著天，沒有工作壓力的制約，每個人都舒展著臉，氛圍甚是和諧…
“林浩！”
“啊？”
就在林浩坐在錢鋒身旁，看著幾人炸金花玩得正起勁兒的時候，一隻手突然落在肩膀上，嚇得他身形一抽搐，好在熟悉的聲音迴盪在耳畔。
是師傅柳奎奎。
“怎麼了？”
“跟我過來吧，跟你說點兒事！”
“額……”
看著柳奎奎臉色的嚴肅，林浩忍不住皺起眉頭，不過，還是跟了過去，來到辦公區後面的會議室。
“怎麼了？”
“今天上午，店裡面都沒有見到你人，門店的工作群裡面，也沒有看到你發的水印照片，你去哪兒了？”
不僅僅是臉色，就是柳奎奎質問的聲音，似乎也比正常說話的時候大了些。
“啊？”
林浩忍不住皺起眉頭。
雖然在天虹店的作業細則裡，有明文說明，為了彙報工作，平日不在店裡的員工，外出帶看或者踩盤時，需要拍攝水印照片發到工作群裡，以此證明自己在帶看，或是處於工作狀態。
但是，實際情況是，有帶看記錄，有成交業績，水印照片就顯得不是那麼重要。
眼下柳奎奎拿這一點衝著自己發火，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細想想，林浩也知道，定是早上，他讓自己去找段鴻展幫劉澤，結果被拒絕失了面。
“你不要覺得，自己現在業績做得不錯，人就飄了。別說你月入百萬，就是月入千萬，乃至是這個門店的老闆，你也照樣要遵守門店的制度，這個月，你的績效…”
“是不是因為早上的事情？”
聽到林浩反過來質問自己，柳奎奎剛剛從煙盒裡掏出來的煙，懸在了嘴唇邊，同時，夾住菸頭的兩根手指微微打著顫。
明顯是被看出來了。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要拒絕？”
沒有掩飾，深吸了口氣，將煙放回煙盒，柳奎奎低著頭，眼神上瞟：“這些天，劉店幫你帶客戶，帶你去姑蘇城，為了你的業績，甚至犧牲自己休假時間，幫你去談單子，但凡作為一個有血性的人，都會懂得知恩圖報的道理吧。段鴻展有這個能力，而你，又剛好認識他，明明有這層關係，你為什麼就不願意賣個面子，幫個忙？”
“所以，我今天上午去了江海財富大飯店！”
“嗯？”
恍惚間，柳奎奎眉頭緊鎖，同時，他愣愣地看著林浩，言辭間，也少了些偏頗：“他…那個…結果怎麼樣？”
“他也不敢保證！”
簡單將結論告知過後，林浩也順勢解釋起上午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拒絕幫這個忙的原因：“這也是為什麼我上午會拒絕，畢竟劉店所犯下的事情，已經觸及到了法律的紅線，就算背後的關係再硬，那也是硬不過法律的，我當然不能信誓旦旦地做出保證。”
“所以，你就暗中去找了段總？”
柳奎奎笑道，同時提起手裡的煙盒，從裡面給林浩遞去了一根菸。
林浩也沒有客氣。
接過煙，他斜起嘴角：“入職天虹店這麼長時間以來，你給人的印象，素來都是成熟穩重的，今天第一次看到你發火，更沒想到，居然是衝著我，為了劉澤。”
“抱歉！我是心急了些！但…”
被林浩戳中內心，此刻，柳奎奎內疚地低下頭：“我畢業後就跟劉澤共事，到現在，也有三、四年的交情，如今，他有難，無論是我，還是黃鑫、梁菊、毛茂，我們都不希望看到他鋃鐺入獄。”
“話說回來，作為共犯，聽說你們這些罪責輕的，已經被處罰了啊！”
“呵！你訊息倒是挺靈的。”
“不是訊息靈通，是店裡一些人的嘴，實在是太大了，甚至，你被罰了多少錢，都被傳得沸沸揚揚的。”
林浩笑道，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一隻火機，將叼在嘴裡的香菸點燃，帶著情緒深吸一口後，鬱結在心裡的不快，頃刻間蕩然無存，隨後，他又逗起趣兒來：“沒想到，你還挺有錢的！”
“滾犢子！”
……
晚上六點，位於學田東苑不遠處的“漁家先生”。
這次，全店上下五十六個人，悉數到場，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團聚，為此，劉澤特意定了個超級大的會客廳，甚至裡面還有一個寬敞的大舞臺。
“喲！我們老大，這次可是下血本了啊，這麼大的宴會廳，不知道的，還以為誰要結婚呢！”
“就是啊，以前我們就是簡單的包廂，哪裡見過這種帶舞臺跟大螢幕的地方啊！難不成，今天劉店還準備了節目？”
“保不齊哦！”
先行進來幾個女生，看到在舞臺上除錯著電腦的劉澤後，捂著嘴，竊竊私語起來。
很快，海妮就扯住門店裡，作為財務的梁菊，好奇地問道：“這次店裡面撥了多少預算啊，到這麼高檔的地方來，這地界兒，怕是沒個萬把塊錢下不來吧！”
“這次是劉店自己出錢，所以我也不清楚。”
“啊？”
聽到梁菊如是說道，以海妮為首的幾個女生，紛紛呆住了。
其實想想也對。
這個月月初，全店才去了趟姑蘇城，車費、食宿包括遊玩景點的門票錢，都是店裡面出錢的，雖然這趟行程，只有十來個人，但四天下來，也是有小几萬的。
按道理講，這個月沒有聚餐都是合情合理的。
很快，門店的員工陸陸續續到場。
舞臺上，劉澤拿起話筒，一席正裝站在眾人面前：“好！我看大家都到齊了，咱們先安靜一下吧，在正式開餐之前，還有些小程式需要進行……”
“啊？還要做什麼啊？”
“這都六點多了，我下午做完大掃除就餓了，就為了等這頓大餐呢！”
“……”
果然，一聽到還不能馬上吃飯，幾個人就滿腹抱怨。
“放心，餓不死你們的。”
戲謔了一聲後，劉澤吹了吹話筒，嘴角強撐著斜起一抹笑意：
“按照我們店的傳統，每次大掃除前，都是會有遊戲環節的，今天卻意外沒有進行，主要原因呢，還是這次決定聚餐太過突然，很多前期工作，我都沒有實現準備，該玩什麼遊戲，該做什麼懲罰，我也沒做出什麼規劃。好在，利用昨天、今天兩天時間，我琢磨出來幾個有意思的遊戲，所以呢，在吃晚飯前，我們先前下午缺失的這個環節，重新補上。剛好，這裡的舞臺足夠大，可以容納更多的人，所以這次參與遊戲的人，儘量多一些，最好做到全員參與啊…”
“好！”
聽到要做遊戲，先前還在埋怨的幾個人，情緒瞬間高漲。
很快，在劉澤的點名下，幾人踏上寬敞的大舞臺，並排一字站開。
“首先，要玩的第一個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