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新的征程(1 / 1)
李延也沒想到,無盡海是這樣的來頭。
即便已經做好了相應的準備,可當真相揭開的那一刻,依然難以控制心底的震驚。
冰冷的文字記載中,又該有怎樣的波瀾壯闊?
壯士斷腕,放棄一切超凡因素,重新邁入凡俗可不是輕易能夠下定決心的。
“還真是......”
“不過好在是都過來了......”
李延長嘆一口氣,只覺得胸中有股氣在翻湧。
“這樣看來,無盡海和天道也就有著天然的對立關係了。
按照這個邏輯,盤古開天,天誕其靈,而象徵著至邪之物的無盡血液之海,則不可避免的和天道有著對立的關係。
只不過因其特性,使得天道一直無法磨滅。”
“這樣看來,倒是剛好回答了困惑許久的一個疑問,在早期鮮血為何對異獸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隨著境界的升高,結果反而還降低了這種慾望影響。”
李延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而李延還注意到一個問題,之前提到的一點便是,汙濁異獸。
“汙濁異獸,到底是又怎樣的具體表現?”
透露的資訊只用汙濁二字簡單的帶過,著實讓人有些頭大。
【直接的毀滅不是最好的毀滅。
在輝煌的超凡時代,人道的昌盛作為錨定物,使得無盡血液之海受到嚴格束縛,這意味著,祂並無法直接干涉。
在此情況下,無盡血液之海用接下來的行為,充分證明了自己的智慧。
既然影響不到人類,那麼反其道而行之,不就可以了?
當我們回過頭來看那段歷史的時候,不得不感嘆一句兩個初生之種的生而妖孽。】
【聰明的無盡血液之海的方法很簡單,去汙濁異獸。
早期的異獸充當的角色,是超凡人類的肉食,肉田。
將昔日的食物變為人類最大的敵人,將人類反過來變為異獸的食物,從這點上來說,足夠惡趣味。
汙濁後的異獸,對人類的鮮血極為感興趣。
準確的來說,他們迫切需要人類鮮血中,遺留下來的近乎不見的盤古血脈。
只有盤古之血才能解除他們體內的汙濁。
很奇怪不是嗎?
如果僅僅是對抗體內的汙濁的話,人類之血遠不應該達到如此程度才對。
但隨著通靈異獸的誕生,他們驚訝的發現,人類之血不僅可以消除他們體內的汙濁,還能助他們覺醒智慧。
幾乎是一瞬間,異獸就轉變了對人類的看法。
在第一批通靈異獸的領導下,異獸先蟄伏一段歲月,默默的積累著力量。
在一開始,異獸並沒有展現出足夠的威脅。
昇平許久的人類,起初也並沒有迫切的需求去剪除異獸的羽翼,反而將其作為實驗觀察的物件。
畢竟,異獸的異變讓他們感到欣喜。
希望藉此勘悟大道的一角,將人類自身輝煌的超凡文明往上更進一步。
但人類又怎麼能徹底窺見無盡血液之海的影響呢?
種種因素之下,異獸不過二三十載,就在汙濁之血的幫助下,完成了驚人的蛻變。
再加上汙濁之血的強化,使得異獸同階戰力遠超人類。
至此,昔日的格局被徹底打破。
人類怎麼也沒想到,在短短的時間內,在高階戰力上他們竟然兵敗如山倒,無法與其抗衡。
最後的結果顯而易見,人類顯然無法解決超出自己認知的事物。
哪怕他們已經擁有了一段輝煌的超凡文明。
最終,也只能自己嚥下這枚由自己締造的一枚苦果。】
【從結果來看,誕生於盤古精血的無盡血液之海,透過汙濁異獸,使其人類生物血脈中存在的盤古之血,對異獸產生了強大的吸引力。
而異獸則透過盤古之血,完成了自身的蛻變。
無盡血液之海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按照這個劇本下去,誕生出一定靈智的無盡血液之海,終會重獲自由,完成徹底的吞噬。
但同樣脫胎於盤古遺褪的天道也開始了祂的反擊。
在無盡血液之海沒來得及反應之前,率先斬殺了部分天干地支。
大幅削弱了無盡血液之海的影響。
通靈之物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就連開天闢地之人盤古也會有極限。
無盡血液之海自然也有。
儘管後續無盡血液之海又陸續捕捉到了幾頭通靈生物,但始終無法湊齊二十二位。
從這點上來看,其實就已經開始顯現無盡血液之海的頹勢了。
至此,天道與無盡血液之海開始了各自的角力,持續無盡歲月直到現在。】
【所謂的劫難,便是天道揮動自己屠刀挑戰無盡血液之海的大無畏行為。
從早期的粗糙,到後面的更加熟練。
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天道的揮刀自救行為,無疑給無盡血液之海造成了重創。
爭取了相當長的喘息之機。
但同樣,帶來的動盪與毀滅也同樣不小。
一個個璀璨的文明也只能淹沒在歲月的長河當中。
好不容易有些氣色的超凡者文明,在未得到成長之前便夭折,是那個時代再也正常不過的事情。
年幼的天道,一方面不得不正視無盡血液之海的威脅。
再不做出相應的反制,自己絕對會被取而代之,是自我的自救。
但另一方面,人道本就是原初年表的錨定物,每次人道文明的消散,一定給祂自身帶來重創。
祂在啟動劫難這把刀時,註定殺敵八百傷己一千,人道本就是祂的一部分。
向無盡海揮刀,也就是向自己揮刀。
沒有意外的話,這種局面會一直僵持下去,這是一場看誰先頂不住的無聲博弈。】
“這樣看來,無盡海中的那些存在莫名的有些可憐?”
李延倒不是同情他們的下場,這種玩意兒死了都得把他骨u灰給揚了。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楚門的世界!”
李延頗有感慨。
他們或許自始至終都未想過,不是他們發現並進入了無盡之海,他們也不是無盡海的主人。
他們其實是棋子,從誕生之初的那一刻開始,就被無盡海選定。
經過層層篩選,敲定資格後,才有進入無盡海的資格。
而最大的作用,就是用來抵抗原初年表的影響。
所謂的人世間的主宰,時間之上的不朽存在,不過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自我意淫。
他們的人生也早已被規劃好,自以為斬碎宿命的囚籠,其實不過是一場情景劇。
這就很小丑,也很讓人唏噓了。
“不過,也算是罪有應得吧。”
李延伸手往前一探,合二為一的原初年表回到了手上。
“竟然還能縮小,倒也是有趣。”
回望一週,發現沒有遺漏之後,便準備迴歸現實世界。
至於離開之後,還能不能再回來,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真相大白,該到手的至寶也已經到手。
事畢,是時候告一段落了。
“誰又能想到人類的鮮血能夠對異獸有著如此驚人的效用?
也怪不得異獸在早期境界的劃分上,是由綠血到紅血,綠骨到紅骨......”
之前困惑李延許久的疑問也得到了解答。
綠色,大部分情況下,是被認為生機的代表。
而偏偏超凡第一階便是綠血境。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反差?
極致生機的對立面是至邪破滅。
也預示著,異獸要想擺脫這種束縛,就得依靠人類血脈之中的稀薄血脈,不斷的洗刷。
從紅血到紅骨,這一切又何嘗不是一種朝著人類方向的蛻變呢?
走到最後,反倒是異獸越來越像人了。
進化的方向,是否有悖於他們本來的計劃?
李延搖搖頭,這就不是他所知道的了。
“所以還真難以界定,到底是誰受到了誰的影響,也許異獸成長到最後,褪身為人的那一刻的心境,想必也是很有趣的......
不過,無盡歲月以來超凡因素的隔絕,再加上一代又一代的繁衍,人類血脈中的盤古之血已經可以說是完全不存在了。
但就是這樣,竟還能引得異獸如此瘋狂。
如果放在之前,又該是怎樣的一幅場景?”
也許是李延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太久,他現在更多的是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些問題。
確實很難想象當初的慘烈場景。
舉個簡單的例子,老虎食物鏈頂端的存在,其本身的戰鬥力也足夠驚人。
在野外就是殺神一般的存在,殺人吃人不在少數。
可虎骨在某一方面的作用得到傳播後,野生虎的數量大幅度減少。
誰又能想到這些瀕臨滅絕的野生虎,在不久之前,不說隨處可見吧,起碼人是不敢隨便往山裡鑽的。
還得時刻小心野生虎的下山覓食。
所以,當一個數量更為龐大的族群發現人類鮮血的妙用後,勢必會把天都給捅破。
更何況,在汙濁之血的加持下,異獸有了更為強大的實力......
李延踏著步子準備離開這片承載了無盡歲月的是非之地。
他回過頭看去道:“那麼,無盡血液之海呢?”
自始至終,都只是對無盡海之前歲月的描述。
按照歷史記載,天道和無盡海鬥了無數次,可以說互有勝負。
但現在呢?
李延看向手裡的原初年表。
在原初之鏡融合後,反倒更為古樸。
從近處看,就是一塊石頭和金屬製成的兩個圓盤。
“無盡血液之海的下場又是如何?”
不是說原初年表乃盤古血肉精華以及混沌原質之石打造,能夠對無盡血液之海產生限制作用嗎?
如果這原初年表跟著自己走了,那無盡海的問題又該怎麼解決?
還是說,在自己到來之前,其實就已經完成了吞噬?
李延撓了撓頭,才陡然驚醒,發現自己忘了這個問題。
【嗝......我想我們是時候離開這片是非之地了,你覺得呢?】
眼前浮現的話,讓李延沉默。
好傢伙,原來是你這狗東西,不聲不響就把那什麼玩意兒給吞了?我說怎麼有點奇怪呢。
李延望向天空,似乎感受到了來自天道的注視。
不過好在,對方似乎並沒有對他的行為感到不悅,反倒是李延幫祂剷除了麻煩。
鬥了這麼久,這種結局倒也算不錯。
李延朝天一拜,帶著原初年表拂衣離去。
自無盡海踏出的那一刻,李延感覺到,似乎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雙眼沒有避讓,主動迎向射來的刺目陽光。
轟然一聲響,衣袂飄揚。
至此,他也來到了叩關境。
......
世界在李延面前掀開,解釋了種種懸而未解的問題。
這也讓李延稍微放鬆下來,不再去擔心異獸以及大劫的問題。
世界會重新按照既定的程式進行。
天道沒有了無盡血液之海的威脅,也不會再發動滅世劫難。
在李延剪除了最大的威脅後,剩下的異獸徐徐圖之就足矣。
人類文明會得到充足休養生息的時間,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會再一次綻放出璀璨輝煌的超凡文明。
“給歲月以文明,而不是給文明以歲月?”
李延突然想起了前世某著名科幻作家的一句名言,放在此刻頗為應景。
......
“哈嘍,小李子,好久不見啊。”
李延循著聲音望去,發現頭頂上是許久未見,但語氣還是一樣有些欠的沈大少。
二人相視一笑,李延道:“輕舟已過萬重山,不是麼?”
“臥槽,又讓你裝到了!”
“哈哈......”
“雖然還比不上你,但周洲那傻大個可就不是我的對手了。”
幾個月的時間放在現世,都算不上是一段太長的時間。
但對三人而言,各自都迎來了自己的蛻變。
幸運的是,三人之間並沒有因此疏遠,依舊和之前一樣熟稔。
......
周洲挑眉,拍著胸脯,指向剛剛消散的投影,迫不及待的吹噓道:“李延是我兄弟,知道不?”
身旁一人:“你怎麼不說李延是你兒子?”
那人有些莫名其妙,林子大了,還真是什麼鳥都有。
甩甩手,連忙拉開距離。
......
李經緯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穩坐釣魚臺,煞有介事的端著語氣,回應著許靜之前的攻擊:
“我說什麼來著?自家兒子都不相信!簡直不可理喻!”
許靜看向李經緯早已溼透的後背,沒有理會,不和這種人見識。
她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周洲那小子從小有點欠了,原來問題出在這兒呢。
......
數月之後。
“小延啊,平日裡我管不著,但回家了就得聽媽媽的話!
又通宵熬夜打遊戲!
說了多少回了,要注意身體注意身體,我身上掉下去的一塊肉,要對得起我......
超凡者了不起啊,超凡者不也是人類?”
許靜推門而入,發現李延聚精會神的盯著電腦螢幕,鍵盤響個不停後,氣就不打一處來。
“欸,周洲你是頭豬麼,沈大勺死了你直接賣他不就行了……”
“還有沈大勺,我用腳玩的都比你好。真不愧是大勺,光你的操作我就能吃三大碗白飯......”
李延回頭一笑,滿嘴答應道:“好的,媽媽......”
“記得按時吃飯!”
“好的,老媽愛你!”
(全書完)